第1章
可我是女警啊。
蘇家別墅客廳,我坐在沙發上,其他人站在附近審視著我,像是我犯了什麼大錯一樣。
可我一個才被找回來沒幾天的真千金,又能犯什麼錯?
假千金蘇輕舞撲在母親李佳琴懷裡,哭得肩膀發抖,聲音軟糯又委屈:“爸,媽,如果不是哥回來得早,我就被司機王叔給……可是王叔是好人,他不可能害我的……”
話音未落,王叔“噗通”一聲跪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對著地面就猛猛磕頭,而且哭的跟S了媽一樣:“先生,夫人,大少爺,二小姐,你們不能怪我啊!我也是被大小姐逼的啊!她是混社會的大姐大,用我家人的性命威脅我欺負二小姐,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所有目光瞬間像針一樣扎向我,他們真正的親人,才被找回來沒幾天的親人。
我手指敲打著沙發扶手,皺著眉,心想怪不得看蘇輕舞這般眼熟,原來是我當年在地下酒吧臥底執行任務時見過的人。
當時她個一個大佬好像挺親密的,兩個人幾乎在眾人面前熱吻了。
而我為了完成任務,當場砍了當地一個道上大哥,震懾全場,才穩住了臥底身份。
原來如此,這出苦肉計,倒是演得逼真。
面對全家人質疑、厭惡、冰冷的目光,我平靜開口,試圖解釋:“其實我是執法隊的,以前在道上臥底過。”
大哥蘇清風立刻將蘇輕舞緊緊護在懷裡,看蘇輕舞時眼神都拉絲了。
他轉頭看向我時,卻只剩下刺骨的譏諷:“蘇輕語,你無間道看多了吧?編這種鬼話誰會信?小舞這麼善良,你怎麼忍心坑害她!”
父親蘇萬山臉色鐵青,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唾沫星子濺到我臉上:“惡毒心腸!為了排擠小舞竟然做出這種事,你根本不配做我蘇家的女兒!我蘇家沒有你這種不知廉恥的東西!”
母親李佳琴看著我,滿眼失望,小嘴跟淬了毒似的:“我對你太失望了,真后悔當初把你生出來!早知道你是這副德行,當年就該把你丟在鄉下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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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責、謾罵、鄙夷將我團團圍住,沒有一個人願意聽我解釋半句。
他們只願意相信蘇輕舞的眼淚,而我這個親生的,根本沒人信。
我緩緩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錯愕的眾人,從貼身的口袋裡掏出一本燙金證件,封面的執法隊徽章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我平靜地遞到最前面,聲音不大卻清晰有力:“你們自己看。”
2、
執法隊的證件攤開在眾人眼前,燙金的徽章與清晰的鋼印刺眼又真實,瞬間讓客廳陷入S寂。
蘇萬山盯著證件,嘴唇哆嗦著,眼神裡滿是不敢置信。
李佳琴捂住嘴,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蘇清風抱著蘇輕舞的手不自覺收緊,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蘇輕舞,她眼底的慌亂轉瞬即逝,立刻不動聲色地朝跪在地上的王叔飛快使了個眼色,指尖悄悄在身后比了個手勢。
王叔心領神會,連忙再次磕頭,額頭已經滲出血絲,扯著嗓子喊得聲嘶力竭:“先生,夫人,少爺!你們有所不知,大小姐在道上混得風生水起,辦假證的本事比真的還真!這證件肯定是她偽造的!她就是想騙你們,好把二小姐趕出蘇家!”
蘇輕舞見狀,立刻順勢癱軟下來,眼淚流得更兇。
她甚至“噗通”一聲跪在我面前,SS抱住我的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姐姐,我不該搶走你的生活,可這也不是我的錯啊,是當年醫院抱錯了孩子……我現在就可以走,只求你不要再害我了,求求你了姐姐,我給你跪下了!”
她的指甲深深掐進我的褲腿,眼神裡卻藏著一絲得意,仿佛已經預料到我會被她的演技逼到絕境。
我嫌惡地皺起眉,用力挪開腿,不想與她有半分牽扯。
誰知蘇輕舞竟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朝著一旁的實木茶幾狠狠摔去,額頭重重撞在稜角處,瞬間鮮血直流。
鮮血順著臉頰往下淌,染紅了她雪白的裙擺。
她捂著額頭癱在地上,悽厲大哭,聲音裡滿是恐懼:“我頭流血了,我會不會S掉啊……哥,我好疼……”
“蘇輕語!”大哥蘇清風目眦欲裂,猛地一把將我狠狠推開,我踉跄著后退幾步,后背撞在冰冷的牆壁上,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他衝過去小心翼翼地抱起蘇輕舞,轉頭對著我怒吼,眼神裡的S意毫不掩飾:“如果小舞有一點事情,我就S了你!我說到做到!”
父親蘇萬山怒不可遏,厲聲呵斥,聲音震得客廳的水晶燈都在晃動:“在外面學壞了,野得沒邊了,今天就要用家法好好管管你!讓你知道什麼是規矩!”
母親李佳琴假惺惺地皺著眉,語氣看似不忍,實則冷漠至極:“這樣太狠了,輕語是個女生怎麼受得了?可我也知道,今天不管教她,以后她連嫁人都難!來人,上家法!”
佣人應聲而去,很快,一根帶著荊棘的皮鞭被遞到了蘇萬山手中,鞭梢上的倒刺泛著冷光,一看便知打在身上會有多疼。
我眼神一冷,立刻攥緊拳頭,指節泛白,準備反擊脫身。
我受過專業訓練,對付這幾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綽綽有餘。
可就在我剛要抬腳的瞬間,我的后腦忽然傳來一陣劇痛,像是被鈍器狠狠砸了一下,眼前一黑,天旋地轉,徹底失去了意識。
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我看到蘇輕舞靠在蘇清風懷裡,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
3、
冰冷的水狠狠潑在臉上,刺骨的寒意讓我猛地睜開了眼睛,意識漸漸回籠。
入目便是父親蘇萬山舉著皮鞭,面目猙獰地朝著我揮來,嘴裡還罵罵咧咧:“我讓你嘴硬!我讓你再撒謊!看我今天不打S你!讓你知道誰才是蘇家的主人!”
我拼盡全力大喊,聲音帶著剛蘇醒的沙啞,卻字字清晰,帶著執法者的威嚴:“我真是執法隊隊員!你這是襲警!是違法的!你會為此付出代價的!”
蘇萬山根本不聽,皮鞭在半空中劃出凌厲的弧度,帶著呼嘯的風聲,眼看就要落在我身上。
就在這時,蘇輕舞捂著還纏著紗布的額頭,突然撲到我身前,張開雙臂擋在我面前,哭著喊:“不要打姐姐,要打就打我吧!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回來,不該搶走姐姐的生活!”
蘇萬山的皮鞭硬生生停在了半空,眼神裡的怒火被蘇輕舞的“善良”稍稍壓下,卻依舊惡狠狠地瞪著我。
我只覺得手心一涼,被人悄悄塞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緊接著手腕被猛地一拉,力道大得我根本無法掙脫。
下一秒,蘇輕舞慘叫著向后倒去,白色的裙子上,猩紅的鮮血迅速暈染開來,位置正好在腹部,看起來觸目驚心。
她捂著肚子,臉色慘白如紙,眼淚混著冷汗往下掉,聲音虛弱得像隨時會斷氣:“姐姐……你為什麼要S我……我只是想和你好好相處……”
但事實上,只是破了皮而已。
我低頭一看,手裡竟緊緊攥著一把鋒利的水果刀,刀刃上還沾著新鮮的血跡,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剎那間,我全都明白了——蘇輕舞為了栽贓陷害我,竟然不惜自殘,用自己的血來坐實我的“罪名”,好讓我徹底被蘇家拋棄,甚至被送進監獄。
“蘇輕語!你竟然敢持刀傷人!”
“喪心病狂!簡直是個瘋子!”
“打S她!為小舞報仇!”
蘇家所有人瞬間暴怒,紅著眼睛朝我撲來,眼神裡的S意毫不掩飾。
蘇萬山舉著皮鞭,蘇清風攥著拳頭,李佳琴拿著雞毛掸子,連一旁的佣人都跟著起哄,仿佛我是十惡不赦的罪人。
我握緊手中的刀,迅速后退一步,用刀刃逼退衝上來的眾人,冷聲道:“既然你們S活不信我,那就報警!讓執法隊的人來查,到時候自然有人能證明我的身份!誰真誰假,一查便知!”
我的聲音冷靜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讓衝在最前面的蘇萬山下意識頓住了腳步。他看著我手中的刀,又看看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蘇輕舞,眼神裡閃過一絲猶豫。
4、
蘇萬山聞言,下意識就要掏出手機報警,手指已經觸碰到了口袋裡的手機。
“爸!不能報!”
大哥蘇清風快步上前,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臉色凝重,眼神裡滿是算計,“一旦報警,蘇家持刀傷人的醜聞就會傳遍整個蘇城,我們蘇家丟不起這個人!”
蘇萬山動作一頓,怒火中燒地瞪著我,拳頭攥得咯咯作響:“那你說怎麼辦?總不能就這麼放過她!小舞流了這麼多血,這筆賬不能就這麼算了!”
蘇清風的目光在我身上掃過,又看向一旁虛弱的蘇輕舞,眼神陰鸷,語氣冰冷:“既然她想害小舞,那她想怎麼害小舞,我就怎麼懲罰她!讓她嘗嘗小舞受過的苦!比如她和王叔……”
母親李雪琴連忙開口,語氣急切,眼神裡卻藏著一絲算計:“那可不行!”
我心中微微一愣,暗自嗤笑,難不成這個偏心到骨子裡的女人,終於還有一絲良知,想護著我這個親生女兒?可我很快就知道,是我想多了。
“要懲罰,也得為蘇家換取點利益才行!”李佳琴眼睛一轉,陰惻惻地開口,聲音裡滿是貪婪,“老周總的新老婆不是剛過世了嗎?讓輕語給老周總當續弦,既能贖罪,又能攀上周家這棵大樹,一舉兩得!到時候我們蘇家就能更上一層樓!”
蘇萬山眼前一亮,連連點頭,臉上的憤怒瞬間被貪婪取代,拍著大腿說:“你媽媽說得對!老周總是蘇城最有權有勢的人,你能嫁給他,是你的福氣!多少人擠破頭都想嫁進周家,你別不知好歹!”
蘇輕舞靠在蘇清風懷裡,假惺惺地開口,語氣裡滿是幸災樂禍,眼神裡卻藏著得意:“姐姐真有福氣,雖然老周總都六十多歲了,可年紀大的人最會疼人了,以后肯定會好好待你的。”
蘇清風冷冷瞥我一眼,拍板定論,語氣不容置疑:“那就以認親宴為由,邀請老周總過來,當場把這事定下來!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她想反悔都來不及!”
我看著眼前這一家人醜惡的嘴臉,心中止不住地冷笑。
別人不知道,我卻再清楚不過,我和老周總,交情匪淺。
既然他們一心想把我往火坑裡推,那我就暫且留下,陪他們好好玩玩,看看他們還能耍出什麼花樣。
我倒要看看,當他們知道我和老周總的關系時,會是什麼表情。
當晚,蘇家認親宴準時開始。
蘇城的權貴名流悉數到場,豪車停滿了別墅外的整條街,卻沒有一個人敢貿然進門,全都畢恭畢敬地站在別墅門外,似乎在等待什麼重要的人物。
空氣中彌漫著昂貴的香水味和雪茄味,每個人都穿著得體的禮服,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互相寒暄著。
片刻后,一輛限量版勞斯萊斯幻影緩緩停在門口。
老周總推開車門,穿著一身黑色唐裝,精神矍鑠,沒有看任何人,徑直走到我面前,笑容和藹,語氣熟稔:“輕語同志,我們總算又見面了。”
5、
老周總的一句話,讓全場瞬間炸開了鍋。
“天吶!老周總竟然真的認識蘇輕語?”
“老周總可是蘇城的頂流權貴,怎麼會認識蘇家剛找回來的這個野丫頭?”
“不是說這蘇輕語是混社會的精神小妹嗎?老周總怎麼可能跟她有交集?”
議論聲此起彼伏,蘇萬山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剛才還得意洋洋的神情瞬間僵在臉上,眼神裡滿是慌亂。
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被他嫌棄的親生女兒,竟然會認識老周總這樣的大人物。
他連忙快步上前,一把將我拉到身后,擋在我和老周總之間,對著老周總賠著諂媚的笑,拼命抹黑我,試圖挽回局面:“周總,您一定是認錯人了!我這親生女兒從小流落在外,沒人管教,就是個不學無術的精神小妹,粗鄙不堪,連字都認不全,您怎麼可能認識她呢!肯定是您記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