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落魄,我圖刺激。
誰知道三個月后,他突然逆襲登基了。
我當晚就收拾行李,連夜跑路。
以為從此江湖再見,沒想到半年后,他親自帶人堵了我的門。
我被摁在床上,他慢條斯理地松開腰帶。
"是要我,還是要命,你挑一個?"
我咽了咽口水:"皇上……臣女知錯了。"
他俯身湊近:"晚了。"
01
我叫沈嫵,是個舞姬。
當然,這是現在。
半年前,我還有另一個身份。
廢太子裴昭的枕邊人。
這身份不光彩,但我圖他長得好,身材棒。
反正他是個廢太子,沒權沒勢,被圈禁在一方小院裡,連下人都敢欺辱。
Advertisement
我陪他,他給我慰藉。
我們各取所需,互不相幹。
我以為這樣的日子會過很久。
直到三個月后,京中大變。
老皇帝病危,幾位皇子爭權,鬥得你S我活。
誰也沒想到,最后是裴昭的人一舉攻入皇城,控制了全局。
那個被所有人瞧不起的廢太子,一夜之間,成了新君。
我聽到消息那天,手裡的茶杯都摔了。
我不是什麼貪慕虛榮的女人。
我知道,裴昭那樣的男人,一旦得了勢,該有多可怕。
他隱忍,狠戾,骨子裡全是瘋狂。
落魄時他尚且能裝得溫和,可我知道那都是假的。
我惹不起。
所以,在他登基的當晚,我卷了所有細軟,連夜跑了。
我跑得很快,換了身份,隱於市井。
在江南最大的舞樂坊裡,當了個不起眼的舞姬。
本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
天高皇帝遠,他找不到我。
直到半年后,我剛下舞臺,還沒來得及卸妝。
一群身著玄甲的禁軍,手持長刀,踹開了我的房門。
領頭的人,是裴昭身邊最得力的禁軍統領,李策。
我認識他。
他曾冒著大雪,給被圈禁的裴昭送過一籃炭火。
李策看見我,眼神復雜。
他揮了揮手,身后兩個禁軍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我。
我沒反抗。
我知道反抗沒用。
他終究還是找到了。
我被押上一輛極其奢華的馬車。
車內燃著我熟悉的龍涎香。
那是裴昭慣用的燻香。
我閉上眼,心沉到了谷底。
馬車一路疾行,暢通無阻,直接駛入了皇宮。
最終,停在了養心殿外。
我被帶了進去。
殿內燈火通明,溫暖如春。
而那個高踞於龍椅之上的男人,身穿黑色龍袍,正垂眸批閱著奏折。
他聽見動靜,沒抬頭。
只淡淡地說了一句。
“都下去。”
李策和宮人們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厚重的殿門被關上。
整個大殿,只剩下我和他。
還有S一般的寂靜。
我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撞得我胸口發疼。
過了許久。
他才終於放下了手中的朱筆。
他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眸,穿過搖曳的燭火,落在我身上。
平靜,卻帶著毀天滅地的壓迫感。
他站起身,一步步朝我走來。
龍袍上的金線在燭光下閃爍,晃得我眼睛疼。
他最終停在我面前。
高大的身影將我完全籠罩。
我聞到了他身上更濃重的龍涎香,以及一絲淡淡的血腥氣。
他抬手,冰涼的指尖捏住我的下巴。
迫使我抬起頭,與他對視。
“阿嫵。”
他開口,聲音沙啞,帶著一絲我說不清的情緒。
“跑得開心嗎?”
我咽了咽口水,喉嚨幹澀。
“陛下……奴婢……”
他輕笑一聲,笑意卻未達眼底。
“在我面前,還自稱奴婢?”
他的手指緩緩摩挲著我的下顎,力道不大,卻讓我感到一陣戰慄。
“這半年,我每天都在想。”
“找到你以后,是該砍了你的手,還是斷了你的腿。”
“這樣,你就再也跑不掉了。”
我渾身一僵,冷汗瞬間湿透了后背。
我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他真的會這麼做。
我看著他眼底翻湧的瘋狂,終於怕了。
“我……”
我想求饒,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似乎很滿意我這副恐懼的模樣。
指尖從我的下巴,緩緩滑到我的脖頸。
像是毒蛇在信步。
他俯身,湊近我的耳邊。
灼熱的氣息噴灑在我敏感的耳廓上。
“不過,我現在改主意了。”
他慢條斯理地松開自己的腰帶,金絲玉帶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阿嫵。”
他的聲音像是情人間的呢喃,卻帶著致命的危險。
“是要我,還是要命,你挑一個?”
02
我毫不猶豫。
“要命。”
裴昭的動作停住了。
他抬起頭,眼神幽深地看著我。
我甚至能從他漆黑的瞳孔裡,看見自己蒼白而狼狽的倒影。
空氣仿佛凝固了。
半晌,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極淡,卻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刮得我心頭發慌。
“很好。”
他說。
“看來你還沒蠢到家。”
他直起身,重新系好自己的腰帶。
仿佛剛才那個充滿危險和暗示的舉動,只是我的錯覺。
“李策。”
他朝殿外喊了一聲。
殿門被推開,禁軍統領李策低著頭走了進來。
“陛下。”
“帶她下去,安置在攬月閣。”
裴昭的聲音恢復了帝王的威嚴與冷漠。
“沒有朕的允許,不準她踏出攬月閣半步。”
“另外,派兩個教習嬤嬤過去。”
“好好教教她宮裡的規矩。”
李策的頭埋得更低了。
“是。”
我被李策帶出了養心殿。
走出殿門的那一刻,我回頭看了一眼。
裴昭已經回到了龍椅上,重新拿起了奏折。
他沒有再看我一眼。
仿佛我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物件,被他隨意地安置。
我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有劫后餘生的慶幸,更有對未來的茫然和恐懼。
攬月閣。
聽名字很美,卻是宮中最偏僻的宮殿之一。
這裡離皇帝的寢宮最遠,也離其他妃嫔的宮殿最遠。
像一座被遺忘的孤島。
宮殿倒是打掃得很幹淨,裡面的陳設也都是上等品。
比我之前在舞樂坊的住處,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可我知道,這裡是牢籠。
一座用金玉堆砌的,華麗的牢籠。
李策把我送到門口,就帶著人離開了。
很快,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太監,領著兩個神情嚴肅的嬤嬤走了進來。
那太監對我還算客氣。
“沈姑娘,奴才德安,是這攬月閣的總管。”
“往后您有什麼需要,盡管吩咐。”
我對他點了點頭。
“有勞德公公。”
德安笑了笑,側身讓開。
“這兩位是宮裡的張嬤嬤和李嬤嬤,聖上特意吩咐了,讓她們來教導姑娘宮中禮儀。”
那兩位嬤嬤上前一步,面無表情地對我行了個禮。
“沈姑娘。”
我心裡明白,這是裴昭給我的下馬威。
教規矩是假,折磨我才是真。
接下來的日子,我算是體會到了什麼叫生不如S。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學習各種繁復的宮廷禮儀。
站姿,坐姿,走姿,言行舉止,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有嚴格的規定。
稍有不慎,張嬤嬤手裡的戒尺就會毫不留情地落下來。
我的手心,后背,小腿,很快就布滿了青紫的痕跡。
晚上也不能好好休息。
要背誦厚厚的宮規和女誡。
若是背錯一個字,就要罰抄一百遍。
我常常熬到深夜,累得連手指都抬不起來。
德安倒是時常會送來一些上好的傷藥。
但他從不多話。
只是把東西放下,就默默退出去。
我知道,他是裴昭的人。
這一切,都是裴昭默許的。
他就是要用這種方式,磨掉我的稜角,摧毀我的意志。
讓我變成一個聽話的,絕對順從的玩物。
我沒有反抗,也沒有抱怨。
我把所有的苦都咽進了肚子裡。
因為我知道,跟裴昭對著幹,下場只會更慘。
我要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有機會。
這天下午,我正在院子裡頂著水盆練習站姿。
汗水順著我的額頭流下來,浸湿了我的睫毛。
我的雙腿早已麻木,全靠一口氣在撐著。
就在我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
院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我眯著眼望過去。
只見一個身穿華服的宮裝女子,在幾個宮女和太監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那女子看起來二十出頭,容貌極美,氣質高貴。
頭上的金步搖隨著她的走動,輕輕搖晃,流光溢彩。
她一進來,德安和兩位嬤嬤立刻跪了下去。
“奴才(奴婢)參見蘇貴妃。”
蘇貴妃。
我心裡咯噔一下。
當朝丞相的嫡女,蘇婉晴。
也是如今后宮之中,位份最高,最受寵的妃子。
據說,裴昭登基后,就力排眾議,將她冊封為貴妃。
離皇后之位,只有一步之遙。
她來這裡做什麼?
蘇婉晴沒有理會跪在地上的奴才們。
她的目光,像兩道利箭,直直地射向我。
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一絲輕蔑。
她緩緩走到我面前,圍著我轉了一圈。
像是打量一件貨物。
“你就是沈嫵?”
她的聲音很嬌柔,像黃鶯出谷,卻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意味。
我頭頂著水盆,不便行禮。
只能微微垂下眼眸。
“民女沈嫵,見過貴妃娘娘。”
“民女?”
蘇婉晴輕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
“進了這宮裡,還自稱民女?”
“看來,張嬤嬤和李嬤嬤,教得不太用心啊。”
張嬤嬤和李嬤嬤嚇得渾身一抖,頭伏在地上,不敢作聲。
蘇婉晴的目光重新落回我身上。
“抬起頭來。”
我依言,慢慢抬起頭。
與她四目相對。
她長得很美,是那種雍容華貴的牡丹之美。
而我,頂多算是一朵無名的小野花。
她盯著我的臉看了許久。
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果然有幾分姿色。”
“難怪,能把陛下迷得神魂顛倒。”
“連這樣偏僻的攬月閣,都賞了下來。”
我沉默不語。
我知道,這種時候,說多錯多。
我的沉默,似乎惹惱了她。
她忽然抬起手。
一個巴掌,就要朝我臉上扇過來。
我下意識地偏頭。
頭頂的水盆“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水花濺了我們一身。
蘇婉晴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沒想到我敢躲。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你好大的膽子!”
她身后的宮女立刻上前,就要來抓我。
就在這時。
一個冰冷而熟悉的男聲,從院門口傳來。
“誰給你的膽子,在朕的地方動手?”
03
院門口。
裴昭身著一襲玄色常服,負手而立。
他身后只跟了一個李策。
明明沒有什麼駭人的氣勢,卻讓整個院子裡的空氣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