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是朕親手放的。
你那個所謂的情郎,那個冒S給你送信的侍衛。
也是朕親手S的。
他到S,都還念著你的名字呢。
是你,害S了他。
是我。
是我害S了他。
是我害S了所有愛我的人。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地撕扯著。
疼得我幾乎要窒息。
我不知道該哭,該笑,還是該瘋狂。
所有的情緒,都混雜在一起。
化作一片混沌。
我感覺自己的靈魂,好像也隨著他的S亡,一起被抽離了身體。
我變成了一具行屍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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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麼呆呆地坐在暗室裡。
不知道過了多久。
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沈姑娘!”
是李策的聲音。
他怎麼會來這裡?
暗室的門,再次被打開。
李策帶著幾個禁軍衝了進來。
當他看到倒在地上的裴昭時。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
臉上瞬間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陛下!”
他撲過去,跪在裴昭身邊。
顫抖著手,去探裴昭的鼻息。
然后,他的身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頹然地倒在地上。
他雙眼赤紅地看向我。
眼神裡,充滿了極致的恨意。
“是你!”
“是你S了陛下!”
他的聲音,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我沒有說話。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他眼底那翻湧的,想要將我撕碎的恨意。
是啊。
是我。
是我S了陛下。
無論那把匕首是不是我刺的。
無論裴昭說了什麼。
此刻,我就是唯一的兇手。
“來人!”
李策猛地站起身,拔出腰間的長刀。
刀尖直指我的咽喉。
“將這個弑君的賤人,碎屍萬段!”
禁軍們立刻上前,長刀出鞘。
森冷的刀光,映照在我麻木的臉上。
我閉上眼睛。
終於,解脫了。
然而。
就在刀鋒即將落在我身上的時候。
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忽然從暗室門口傳來。
“住手!”
是太后。
她怎麼來了?
李策的動作,猛地一僵。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門口的太后。
太后身邊,跟著秦嬤嬤和幾個宮女。
她的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
但那雙眼睛,卻依舊銳利而威嚴。
“太后娘娘,您、您怎麼……”
李策的臉上,充滿了震驚和不解。
太后沒有理會他。
她的目光,越過所有人。
徑直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被精心保存的古董。
充滿了深意。
“陛下,哀家早就知道,他不會輕易放過哀家。”
“只是沒想到,他會用這種方式。”
她的聲音很平靜。
平靜得聽不出喜怒。
我看著她,心裡一陣苦澀。
她早就知道。
原來,所有人都知道。
只有我,像個傻子一樣,被蒙在鼓裡。
“李策。”
太后緩緩開口。
“這暗室裡的事情,你以為,哀家會不知道嗎?”
李策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的臉上,血色盡褪。
“太后娘娘,您……”
“你以為,哀家身邊,就沒有朕的人了嗎?”
太后冷笑一聲。
“你以為,你將哀家身邊的人盡數遣散,就能高枕無憂?”
“你以為,哀家那份軟筋散,就真的是軟筋散?”
我聽到這裡,心裡猛地一驚。
什麼?
那軟筋散,不是軟筋散?
我難以置信地看向太后。
太后緩緩走到裴昭身邊。
她蹲下身,伸出手。
輕輕地,將他后心處的匕首,拔了出來。
然后,她將那把匕首,遞到李策面前。
“你看清楚了。”
“這把匕首,是林家特制的毒刃。”
“匕首上淬了林家秘制的劇毒,見血封喉。”
“它刺進去的時候,人還不會立刻S。”
“只會暫時進入假S狀態。”
“但只要一拔出來,便會立刻毒發身亡。”
太后的話,像是一道驚雷,在我腦海裡炸開。
假S?
他沒有S?
他是假S?
我猛地看向裴昭。
他的臉上,雖然凝固著S寂。
但那嘴角,卻似乎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那不是S前的痛苦。
那是,得逞的笑意。
我瞬間明白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設的局。
一個巨大的,環環相扣的局。
他用假S,引我露出破綻。
用我的命,來引出太后隱藏在暗處的勢力。
他知道,只要匕首一拔出。
他,就是真的S了。
我終於明白,他那句“你真該S”的意思。
他要的,不是我S。
他要的,是讓我生不如S。
我徹底明白了。
我看著裴昭那張凝固著笑意的臉。
我的心,徹底涼了。
他不是人。
他是魔鬼。
李策的臉色,已經由青轉白,由白轉黑。
他呆呆地看著太后手中的匕首。
他不敢相信。
自己一直效忠的陛下,竟然會用這種方式,來算計自己。
“李策。”
太后緩緩開口。
“你效忠的陛下,早就在登基那晚,就已經S了。”
“現在活著的,只是一個被仇恨蒙蔽了雙眼的瘋子。”
“一個為了權勢,不惜一切代價的魔鬼。”
她說著,將手中的匕首,遞給了李策。
“現在,哀家給你一個選擇。”
“是繼續效忠一個S人。”
“還是,為活人,鋪一條路。”
李策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抬起頭,看向太后。
又看向裴昭。
他的眼神,充滿了掙扎和痛苦。
他效忠裴昭多年。
他對裴昭的忠誠,天地可鑑。
可是。
裴昭竟然如此算計他。
算計所有的人。
他不是瘋子,是什麼?
他終於緩緩地,緩緩地,伸出手。
接過了太后遞來的匕首。
我看著這一幕,心裡一片冰冷。
這場局,遠比我想象的,還要復雜。
還要黑暗。
而我,不過是這局中,一個可憐的,被操控的棋子。
我看著太后。
她臉上,沒有絲毫的得意。
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她贏了。
她用她的智慧和謀略,將裴昭逼入了S局。
她贏得了李策的效忠。
她贏得了所有人的敬畏。
可是。
她的眼神,卻沒有任何光亮。
她就像是這皇宮裡,所有被權力腐蝕的人一樣。
活成了沒有感情的,冰冷的,S人的機器。
我看著她。
又看了看李策。
我知道。
我,徹底完了。
我被他們,聯手推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我終於,再也忍不住。
一口鮮血,猛地噴出。
染紅了冰冷的石磚。
17
我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柔軟的床上。
頭頂是精致的雕花床頂。
身邊燃著清雅的燻香。
我緩緩睜開眼睛。
入目,是熟悉又陌生的房間。
這是……慈寧宮?
我的身體,虛弱得像一灘爛泥。
連抬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你醒了?”
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轉過頭,看見太后正坐在床邊。
她的臉上,沒有了之前的冷漠和威嚴。
反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太后娘娘。”
我掙扎著想起來行禮。
卻被她制止了。
“躺著吧。”
她的聲音很平靜。
“你這次,差點就把命交代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陛下他……”
我艱難地開口。
太后看了我一眼。
眼神裡,帶著一絲我看不懂的復雜情緒。
“他S了。”
她的聲音很輕。
輕得像是在說一件與她無關緊要的事情。
我閉上眼睛。
S了。
他終究還是S了。
我不知道該為他感到悲哀,還是為他感到解脫。
我只知道。
我的世界,又少了一個,可以折磨我的人。
“你是不是很恨哀家?”
太后忽然問。
我睜開眼睛,看著她。
“恨?”
我自嘲地笑了笑。
“我連恨的資格都沒有。”
“我只是……覺得很可悲。”
“所有的人,都活在這座牢籠裡。”
“沒有人,是真正的自由。”
太后聞言,身體猛地一顫。
她看著我,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捕捉的光亮。
“你說得對。”
她輕聲嘆息。
“這座皇宮,就是一座巨大的牢籠。”
“而我們,都是籠中之鳥。”
她說著,從床邊拿起一碗藥。
遞到我面前。
“把這藥喝了。”
“對你身體有好處。”
我沒有猶豫,接過藥碗,一飲而盡。
藥汁很苦。
苦得像是將我所有的苦楚,都吞進了肚子裡。
太后看著我,眼神裡多了一絲柔和。
“你知道嗎?”
“裴昭,他小時候,也是個很可愛的孩子。”
我愣住了。
她竟然會跟我說起裴昭的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