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家聚在直播間裡看我怎麼要回我的畫。
大多數都不太看好。
很多人還幫我出謀劃策。
程氏家大業大,我肯定討不著好。
還有人科普贈與這種行為能否要回來。
在法律上原則上贈與是不可以撤銷的。
我開車去了程家的別墅。
很明顯小區保安已經接到通知不讓我進。
這時候陸天天拿著我讓她準備的東西跑過來。
橫幅寫著【欠畫不還,天理難安】。
一個大喇叭。
還有二三十名勞工市場上僱的大叔。
我拿起喇叭清了清嗓子對著直播鏡頭道:“我並不想打擾大家,只是想要回一個公道。”
“程之謙當時說,反正我們要結婚,這幅畫是我的嫁妝,所以不如先給他媽用一下。”
“我承認當時太相信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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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現在出軌了,我有權要求他把畫還回來。”
“我想請直播間的家人們幫我做一個見證。”
整個直播間上百萬人,彈幕快的看不清楚。
不停的有人給我刷禮物。
我拿起喇叭看向那幾位農民大叔。
“大叔們,就幫我喊就行。”
“程家什麼時候來解決這個事情,我們就結束。”
農民工大叔們,紛紛都說好。
我拿著喇叭在前面喊:“欠畫不還。”
后面的農民工大叔喊道:“天理難安。”
直播間看見我的操作都在刷:“666”
不一會,附近的人刷到我的直播,開始來湊熱鬧。
隨著人群聚集的越來越多,這裡變得更加熱鬧。
這時候來了警察。
很明顯是程家人報的警。
警察知道事情的經過:“同志,你們這樣擾民了。”
我點點頭:“對不起。”
看我的認錯態度良好。
警察對我的事情也有些同情:“你可以通過法律的手段要回你的東西。”
我想起這附近有一個公園:“警察,我們去公園就不算擾民了對吧。”
警察:“公園那邊可以。”
我就帶著這一幫人去了附近的公園。
今天天氣沒有大太陽,四五點鍾的公園還是很舒服的。
陸天天跟不少人解釋,我們來公園幹什麼。
不少公園裡面的大爺大媽,聽見我的事情都有些義憤填膺。
誰家都有兒女。
要是自家孩子被這樣坑,也會生氣。
甚至跳廣場舞的大姨給我們場地,尤其是廣場舞的隊長大姨。
還幫我們一起擺著隊形一起喊著口號。
分成三個組,每個組喊十分鍾。
下個組再上來喊。
整個場面既抽象又熱鬧。
【欠畫不還,天理難安。】
我還用網友打賞的錢買了不少飲料、水、還有水果分給大家。
甚至有人要表演才藝。
我成了半個主持人。
每個表演完的人,都會說一句【欠畫不還,天理難安。】
我的直播間瞬間成了當下最火的直播間。
我打開微博。
加上今天上午的熱搜,加上我這個當事人的出現。
微博的頭條已經被程家的事情牢牢地佔據著。
我自然不肯放過這種熱度。
眼看天色要暗下來我看著直播間道:“程阿姨要是不還畫的話,那我明天再來。”
“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程家是有頭有臉的人家,我就不信他們能坐的住。
直播間的網友也紛紛討論。
“分手了,這麼貴重的東西,就應該還給人家。”
不過也出現了反對的聲音。
“送出去的東西,可以要回來嗎?”
很明顯程家開始買水軍。
看著那些論調。
我再次放出我與程之謙的聊天記錄。
當時程之謙知道我有一張宋鶴年畫當嫁妝。
他向我提出,這幅畫能不能先給他媽媽用用。
畢竟我們以后會結婚,以后還是會給我們的孩子的。
整個聊天記錄我都沒有主動提出要送給程家。
按照聊天記錄的說法。
那是程之謙借用的。
而且我現在也不可能和他結婚。
所以這畫他一定要還給我。
這件事情,把程家徹底的推上了風口。
不少人都開始罵他們無恥。
我也深表認同。
真的是無恥的。
借用別人的東西不還。
要不是看在程之謙的母親處境艱難。
他爸爸想要扶外面的小三上位。
他的奶奶似乎也有這樣的打算。
我想著終歸是一家人,還是把那幅畫給他了。
網上的輿論經過一夜的發酵。
第二天程母就頂不住壓力給我打電話,說要還畫。
我和陸天天一起去的。
當然為了不辜負那些幫助我的網友,我還是開著直播去的。
我們約定在一家酒店的大廳。
程母臉色難看的把畫遞給我。
今天早上我還特意看了一下程家的股票。
暴跌了百分之十,足夠讓她肉疼的。
估計讓程之謙的奶奶敲打了。
我現場打開了這幅畫。
看了一眼。
我面無表情的看向程母。
畫是假的。
這幅畫根本不是我當初送她的那幅畫。
她皺眉:“當初你送的就是這幅畫。”
“該不會你當初送的就是假畫吧。”
“你的心機好深,就是為了訛人,才送的這幅畫。”
我冷笑一聲:“宋鶴年的畫,都有防偽標志。”
說著我指著畫的角落:“這裡應該有一個宋鶴年的私人印章。”
我當時把畫給程之謙以后。
程之謙把畫拿回家給他媽欣賞的時候,還特意給我錄了一個畫的小視頻發給我。
這個視頻裡面明顯就可以看到畫的印章。
表示感謝。
看我再次拿出證據,程母的臉色更加難堪。
直播間的網友再次炸鍋。
他們沒想到程家竟然還會換畫。
沒想到一個大企業竟然會這樣沒有誠信。
不少網友討論。
“程家這麼不守信用,開的公司會好在哪裡?”
網上勢頭這麼大。
不少人開始拋售程家的股票。
接著我聽見程母來了電話。
電話那頭程父的聲音壓不住的憤怒:“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董事會因為這些謠言要罷免我的職務,你現在還還假畫。”
程母搖搖欲墜,幾乎想要暈倒。
我:“暈倒也要還畫的。”
程母顫抖著手指著我的鼻子。
這時候程之謙終於出現了,他終於不再躲他媽的身后了。
我這幾天才發現程之謙似乎還是媽寶,只不過是比較隱蔽的那種。
他上前一步眼神憂鬱的看著我:“思晴,我們可以談談嗎?”
我點頭:“談吧。”
程之謙:“你可以關掉攝像頭嗎?”
我:“你為什麼不敢當著大家面說,因為虧心嗎?”
我看了一眼彈幕。
大家都紛紛表示我說得對。
有什麼不能讓直播間的家人們知道的。
程之謙咬牙道:“能不能給我三天的時間。”
“三天后給你畫。”
我搖頭:“這是畫,又不是錢,你還要去籌資金。”
“我最多給你三個小時的時間。”
程之謙:“思晴,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可有可無的點頭:“現在是了。”
程之謙還想打感情牌都被我一一懟回去了。
三個小時,我坐在大廳裡。
不知道程家把畫給了誰,看起來不像是給了程之謙的奶奶。
我想了想,拿起電話給外公去了一個電話。
“外公,這邊有點事情,能麻煩你來一趟嗎?”
三個小時后,我看見溫夏氣喘籲籲的跑過來。
她手裡拿著一幅畫。
看見我之后,她的淚水湧上來:“思晴姐,你根本不用這樣的,我們還你。”
說著她就把畫遞給我。
我拿到手的第一時間就感覺不對。
紙的手感不對。
我:“這幅畫也是假的。”
溫夏:“不可能,這上面有章。”
說著她就指給我看。
我冷笑道:“三個小時足夠你作假了。”
溫夏高聲道:“不可能,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是你別為了毀掉我們就說這畫是假的。”
“章也有了,你還在說謊,賀思晴。”
我看著她虛張聲勢的說話。
直播間的人也被她搞糊塗了。
這時候陸天天扶著一位老人走進來。
我立刻上前道:“外公。”
溫夏:“你找誰來也沒有用。”
“這就是你的那幅畫。”
外公看著我:“你這孩子,外面受了委屈為什麼不說。”
我有些羞愧:“外公,我原本以為自己會處理好,現在還是要麻煩你了。”
直播間這時候有網友認出來。
“我靠,這不是繪畫大師宋鶴年嗎?”
“他竟然是賀思晴的外公?”
程之謙也看到了直播間的彈幕。
他驚疑不定的看向我:“思晴,這種事情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溫夏的臉色蒼白:“怎麼可能?”
直播間的彈幕刷的更快了。
“哈哈,畫家本人來辨認,這下子你怎不會不承認吧。”
外公看著溫夏的那幅畫:“簡直是可笑,我就不可能畫出這樣的作品。”
我若有所思看向陸天天:“天天,模仿名人字畫,這算不算詐騙。”
“金額這麼大,可以報警了吧。”
陸天天立刻明白我的意思:“呵呵,當然算,我們還是報警處理吧。”
突然間溫夏想要搶奪陸天天的手機。
程之謙也衝上來搶我的手機。
兩人像是商量好的。
我立刻護住外公。
直播中斷,現場亂成一團。
不過不到五分鍾,警察就出現了。
有熱心的網友幫忙報警了。
很快我們一群人都去了警察局。
溫夏很快在警察局裡面承認,她手裡的那幅畫是假的。
真的還在她自己家裡。
原因很簡單。
這幅畫是真跡。
她不舍得還回來。
至於為什麼真跡在她手裡。
因為程之謙的母親給她的。
程之謙的母親先是把畫送給了自己的婆婆。
后來又用假畫,換出真跡。
為了讓溫家跟他們家聯姻,她又把畫送給了溫家。
一幅畫,兩頭吃。
我都不得不佩服程之謙和他媽。
警察把他們三個人留在警察局。
三人涉嫌名畫造假會被公訴的。
我拿回了外公的畫。
三人一聽可能要坐牢,開始相互推卸責任。
我也懶得理他們了。
我重新登錄賬號,告訴網友大概的經過。
感謝他們的仗義執言。
過了半個月。
程家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一些。
程之謙的父親被罷免了董事長。
他跟程之謙的母親提出離婚,自己還把私生子接回家裡。
程之謙的母親把罪過都推到了兒子身上。
她聽說程父要離婚,在家和小三大鬧一通。
就連管家因為給她幫忙,兩人都被趕出了程家。
程之謙因為醉駕本來是保釋的,結果又因為保釋期間又因名畫造假,先拘留十五天。
最后他和溫夏要一起被公訴。
因為程家的事情在網上熱度一直沒有消散。
最后有律師分析兩人最低半年起步。
嗯。
善惡終有報吧。
我抬頭看看天。
斬斷了一次爛桃花。
未來我想我會更加慎重的對待愛情。
一切都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