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默默地,把所有事情都做好。
把所有他認為最好的東西,都捧到我面前。
我爸媽徹底沒話說了。
他們看著茶幾上那堆“硬通貨”,再看看沈煜祺那張寫滿“靠譜”的臉。
心裡的那點火氣,早就被震驚和……滿意所取代了。
我爸拿起房產證,翻開看了一眼,當看到“權利人”那一欄。
清清楚楚地寫著“江芷洛”三個字時,他一直緊繃的臉,終於松動了。
他清了清嗓子,把房產證放下。
“嗯……年輕人,有上進心是好事。”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算是給了個臺階。
我媽更是直接,她一把拉過沈煜祺的手,臉上笑開了花。
“哎喲,小沈啊,你看你這孩子,太見外了!搞得我們跟賣女兒似的!”
她熱情地拍著沈煜祺的手背,“芷洛能嫁給你,是她的福氣!以后你們倆好好過日子就行!”
這態度,轉變之快,讓我嘆為觀止。
剛才還喊打喊S的,現在就“我的好女婿”了。
果然,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問題都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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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家庭審判大會,就這麼被沈煜祺用最直接有效的方式,完美化解了。
中午,我媽做了一大桌子菜,熱情地給沈煜祺夾菜,那架勢,仿佛沈煜祺才是她親生的。
我爸也破天荒地拿出了他珍藏多年的好酒,非要跟沈煜祺喝兩杯。
看著這其樂融融的景象,我心裡五味雜陳。
原來,被父母認可的婚姻,是這種感覺。
飯后,我媽拉著我在廚房洗碗,一邊洗一邊八卦。
“可以啊江芷洛,不聲不響地,就給我們找了這麼個金龜婿!”
“什麼金龜婿,說得那麼難聽。”我反駁道。
“還不算?”我媽壓低聲音,“他剛才說的那個年薪,后面得有多少個零啊?媽這輩子都沒見過那麼多錢!”
“……”
“不過話說回來,”我媽話鋒一轉,“小沈這孩子,是真不錯。有擔當,對你也好。媽就放心了。”
我心裡暖暖的,“你知道就好。”
“對了,”我媽突然想起了什麼,“你們這關系也公開了,婚事是不是也該辦一下了?總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過一輩子吧?”
婚禮?
我愣了一下。
我跟沈煜祺,好像從來沒聊過這個話題。
從我媽家出來,坐上車,我的腦子裡還在回響著那兩個字——婚禮。
說實話,我沒想過。
當初跟沈煜祺領證,本就是一場衝動之下的交易。
我圖他一個“已婚”的身份,來堵住我媽的嘴。
他圖我的錢,去救他媽的命。
我們倆,誰都沒把這場婚姻當真。
所以,婚禮這種充滿儀式感的東西,從來就不在我們的考慮範圍之內。
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我們假戲真做,有了感情。
關系也從地下,轉到了地上。
我媽提出來,似乎也合情合理。
哪個女孩子,不幻想自己穿上婚紗的樣子呢?
我偷偷地瞟了一眼身邊的沈煜祺。
他正在專心開車,側臉的線條在夕陽的餘暉下,顯得格外柔和。
他會想給我一個婚禮嗎?
還是說,他覺得沒必要?
我心裡有點亂,像一團纏住的毛線,找不到頭緒。
“在想什麼?”他突然開口。
“沒什麼。”我條件反射地否認。
他轉頭看了我一眼,沒說話,但眼神裡明晃晃地寫著“我不信”。
好吧,在這個男人面前,我好像永遠藏不住心事。
“我媽說……我們該辦個婚禮了。”我小聲說,聲音跟蚊子哼哼似的。
沈煜祺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一下。
車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他沒說話。
他沉默的時間越長,我心裡就越沒底。
果然,他還是覺得沒必要吧。
畢竟,我們已經結婚三年了。現在再來補辦婚禮,好像是有點……多此一舉。
我心裡有點失落,像是被針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算了,我就是隨口一說。”我故作輕松地笑了笑,想把這個話題揭過去。
“我媽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就喜歡瞎操心。
咱們都老夫老妻了,搞那些形式主義幹嘛。”
我說完,就扭頭看向窗外,假裝看風景。
其實,眼眶已經有點熱了。
江芷洛啊江芷洛,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矯情了?
不就是個婚禮嗎?有什麼大不了的!
紅燈。
車子緩緩停下。
沈煜祺解開安全帶,突然傾身過來。
我嚇了一跳,“你幹嘛?”
他沒說話,只是伸出手,捧住我的臉,強迫我轉過來,面對他。
他的眼神,深邃得像一片海,裡面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情緒。
有愧疚,有心疼,還有一絲……我從未見過的緊張。
“江芷洛。”他一字一句,叫我的名字。
“你聽著。”
“婚禮,不是形式主義。”
“它是我欠你的。”
我的心,猛地一顫。
“我早就想過。”他繼續說,拇指輕輕摩挲著我的臉頰。
“我想給你一個全世界最盛大的婚禮。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沈煜祺的妻子。”
“我想看你穿上最美的婚紗,站在我身邊。
我想在所有親朋好友的見證下,給你戴上戒指,告訴你,我會愛你一輩子。”
“我一直在等。”
“等我足夠強大,強大到可以為你擋住所有風雨。
等我可以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捧到你面前。”
“我以為,我已經準備好了。但是我忘了問你,你想不想要。”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arle的顫抖。
“對不起,是我疏忽了。”
我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一顆一顆,砸在他的手背上,滾燙。
我從來不知道,原來他心裡,藏著這麼多想法。
我一直以為,他是個不懂浪漫的木頭。
卻原來,他不是不懂,只是把所有的浪漫,都藏在了心底,準備在一個最合適的時機,悉數奉上。
我哭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一個勁兒地搖頭。
“不是的……不是你的錯……”
“別哭。”他手忙腳亂地幫我擦眼淚,動作笨拙又溫柔,“是我不好。”
我看著他緊張無措的樣子,又想哭又想笑。
“沈煜祺。”我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你這個……算是求婚嗎?”
他愣了一下,隨即,鄭重地點了點頭。
“算。”
“那戒指呢?”我伸出手,“求婚得有戒指吧?”
他看著我空蕩蕩的手,眼神裡閃過一絲懊惱。
“我……”他像是被問住了。
我看著他這副窘迫的樣子,“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算了,看在你剛才那番話說得還不錯的份上,這次就先饒了你。”
我擦幹眼淚,故意板起臉,“下次補上,得是鴿子蛋那麼大的。”
沈煜祺看著我,眼神裡滿是寵溺。
“好。”他毫不猶豫地答應,“你要天上的星星,我都摘給你。”
“油嘴滑舌。”我嘴上嫌棄,心裡卻甜得冒泡。
綠燈亮了。
后面的車,不耐煩地按了按喇叭。
沈煜祺這才如夢初醒,坐回駕駛座,重新發動車子。
車子匯入車流。
車廂裡,又恢復了安靜。
但這一次,氣氛不再尷尬,而是充滿了甜蜜和期待。
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
婚禮啊。
好像……確實挺值得期待的。
就在這時,沈煜祺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不可見地皺了一下。
他沒有接,直接按了掛斷。
我好奇地問:“誰啊?”
“騷擾電話。”他淡淡地說。
但我的眼角餘光,卻瞟到了那個一閃而過的名字。
李姍姍。
李姍姍的電話,像一根細小的刺,扎進了我剛被甜蜜填滿的心裡。
雖然我知道,沈煜祺對她已經沒有任何想法了。
但女人的直覺告訴我,這件事,沒那麼容易結束。
果然,晚上我們剛到家,沈煜祺的手機又響了。
還是李姍姍。
這一次,沈煜祺沒有再掛斷。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按下了接聽鍵,並且,開了免提。
“喂。”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煜祺……”電話那頭,傳來李姍姍帶著哭腔的聲音,“你能不能……出來見我一面?”
“沒時間。”沈煜祺想也不想就拒絕。
“求你了,就一面,我有很多話想跟你說清楚。”李姍姍的聲音聽起來很脆弱。
“我在我們以前經常去的那家咖啡館等你。你要是不來,我就不走了。”
說完,她就掛了電話。
這招“一哭二鬧三上吊”,雖然老套,但有時候,確實挺煩人的。
我看著沈煜祺,想看看他是什麼反應。
他放下手機,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不去?”我問。
“去幹什麼?”他反問,“該說的話,在KTV已經說完了。”
“可人家說了,你不去,她就不走。”我學著李姍姍的語氣。
陰陽怪氣地說,“萬一凍壞了怎麼辦?多可憐啊。”
沈煜祺被我逗笑了,伸手把我拉進懷裡。
“沈太太這是……吃醋了?”
“才沒有。”我嘴硬,“我這是在為你著想。
畢竟是你的白月光,鬧出什麼事來,對你名聲不好。”
“我的名聲,沒你重要。”他低頭,親了親我的額頭,“別胡思亂想,嗯?”
雖然他這麼說,但我心裡那根刺,還是沒拔出來。
李姍姍這種人,我太了解了。
驕傲,又偏執。
她認定了一件事,就不會輕易放棄。
今天沈煜祺不去,她明天肯定還會想別的辦法。
與其這樣被動地騷擾,不如一次性解決幹淨。
“要不……”我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你還是去吧。”
沈煜祺挑眉,“嗯?”
“不過,得帶上我。”我笑得像只小狐狸。
“正好,我也有些話,想跟她聊聊。”
沈煜祺看著我,似乎明白了我的意圖。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眼神裡卻滿是縱容。
“好,都聽你的。”
半小時后,我們出現在了那家咖啡館。
咖啡館裡放著舒緩的音樂,暖黃色的燈光,很有情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