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開口阻攔了一句,那女人竟滿眼感激地跑了。
第二晚,我又遇到同樣的情況。
這次被揍的是個眼尾泛紅的病嬌美人。
我再次出手。
第三晚,被揍的是一個眼含淚花的奶狗弟弟。
我輕車熟路地救下他,眼前突然飄過彈幕:
【不要救啊!這三個都不是人,是陰湿男鬼啊!只要被纏上,就甩不掉的!】
【這三個是專門吸食女人陰氣的男鬼,她前幾晚遇到的那幾個打人的女人,就是發現了他們是鬼,才想盡辦法甩掉他們的。】
我僵在原地,緩緩轉頭。
身后,三個風格各異、一個比一個帥的男鬼正SS扒著我,陰冷的氣息直往脖子裡鑽。
我沉默了三秒。
然后一把摟住離我最近的那個,在他冰涼的臉上親了一口:
【甩不掉?那太好了。一次性集齊高冷、病嬌、奶狗三款絕品男鬼,這波血賺,閻王這是給我送后宮來了?】
1
我是在第四天晚上徹底搞清楚狀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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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要從頭說起。
我是個S豬女,開了個小豬肉攤子,為了賺錢我家豬肉攤子常常開到深夜。
那天晚上,我回家的路上,見到一個滿臉驚恐的女人正騎在一個男人身上,拿石頭一下一下往他頭上砸。
巷子裡的路燈正好晃過那個被打的人的臉——
我步子直接釘在原地。
那是一張什麼樣的臉啊。
眉骨高挺,鼻梁如峰,眼神依然清冷得像山巔的雪。
比電視上看到的男明星還要帥的多。
關鍵是,那女人下手太狠了,狠到我覺得那男人下一秒就會斷氣。
「有什麼事好好說,」我鬼使神差地開口,「不要鬧出人命,我可以替你們報警。」
那女人猛地抬頭。
但她的眼神很奇怪。
不是憤怒,不是心虛,而是濃到極致的感激?
那眼神像是溺水的人看見浮木,然后連滾帶爬地從那個男人身上下來,頭也不回地跑了。
就好像這個男人是什麼洪水猛獸一樣。
而被打的那個男人撐著地慢慢坐起來,抬頭看我。
他頭上的傷竟然在短短幾秒之內,完全恢復好了
一張帥臉直直地對著我。
我很快意識到他不是人。
但我是個S豬女,從小就沒什麼怕的東西。
小時候爺爺就告訴我,就算是妖鬼,也會怕我們S豬人身上的煞氣。
所以我並沒有什麼太大反應。
和這個帥哥道了別后就走了。
可等回家我爬上五樓,掏出鑰匙準備開門的時候——
我僵住了。
樓梯間的聲控燈亮著,那個被我救下的帥哥已經靠在我家門口,安安靜靜地站著。
「你跟著我幹什麼?」我問。
他沒說話,只是看著我,那眼神像一只被人丟在雨裡的狗。
我心軟了。
行吧,長得帥,半夜沒地方去,估計是餓了。
「進來吧,給你下碗面。」
他跟著我進了門,動作很輕,完全沒有聲音。
就像沒有腳一樣。
這帥哥長的帥,卻不愛說話,我問了很久才問出名字——顧知年。
我給他煮了碗雞蛋面。
顧知年拿起筷子,開始吃面。
長得好的人連吃相都好看,不緊不慢的,每一口都嚼得斯文,像幅畫。
就在我欣賞這幅畫的時候——
眼前突然飄過一行彈幕。
【她瘋了嗎,色迷心竅了吧,這是男鬼,不是人啊!怎麼還敢留下來吃飯!】
【是啊,她馬上要被男鬼纏上了,還樂呢!】
我愣了。
什麼玩意兒?
彈幕?
我眨了眨眼,那兩行字消失了,但緊接著又跳出新的:
【這妹子心也太大了,沒發現那男的沒影子嗎?】
【沒影子+1,而且你們看他吃東西,碗裡根本沒少!】
我下意識看向地面。
燈光下,我自己的影子拖得老長。
而他坐的位置,地面幹幹淨淨,什麼都沒有。
我又看向他面前的碗。
他確實在吃,筷子起落,但碗裡的面……一點沒少。
我深吸一口氣,走過去,伸手摸了摸他的手腕。
冰的。
好吧,看樣子確實是鬼。
他察覺到我的目光,有些不安地看著我。
彈幕:【笑S,這男鬼每次找到新的宿主,最多幾小時就被發現是鬼,馬上就又要被甩了。】
【你們說,這次這個女生會怎麼甩這個男鬼,這女生可是個S豬女,會不會直接一刀把他頭給砍下了?】
而下一秒,我盯著他帥氣的臉,只輕聲問了句。
「你會打掃衛生嗎?」
他微微愣住:「會。」
「那行,」我一拍手,「以后你在我這兒住,負責打掃衛生,我包你吃。」
他看著我,激動得眼含熱淚,拼命點頭。
彈幕機會爆炸了,都在質疑我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
【這女人是不是瘋了?這可是鬼,吸女人陰氣的鬼啊,纏上了就甩不掉了。】
【她居然還留他下來給自己做家務,什麼人懶成這樣,為了不做家務,找個鬼來幫忙?】
2
那天晚上,我給他找了床被子,讓他睡沙發。
可他那雙清冷的眼睛一直直勾勾地看著我。
陰嗖嗖的,即使我這種不怕鬼的人都感受到了一點涼意。
他輕聲開口:「你應該已經看出來我不是人了,我接近你也是有目的的。」
我挑眉:「什麼目的?」
他清冷的眉眼染上一絲羞澀:「我是陰湿鬼,成年后需要靠吸食妻主的陰氣為生,不然就會S,而吸食陰氣需要做男女之事的......」
我:「哦,那吸了后我會S嗎?」
他立馬搖頭:「當然不會,只是一旦成了后,你就是我的妻主,我不同意的話,你不能拋棄我。」
我又問:「那在我之前,你有和別人......」
「當然沒有,我很幹淨!」
他看著我,突然脫下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裡面幾乎完美的胸肌和腹肌。
我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色心很快戰勝了理智,將眼前的少年撲倒。
這一晚,我食髓知味,而顧知年則一直抱著我,直到天亮。
他像是在怕我反悔。
我沒反悔。
可第二天,我下晚班回家的路上,竟又遇見了同樣的場景。
又是一個女人在瘋狂地虐打一個男人。
又是極其帥氣的男人,只不過和昨晚那個帥得不太一樣。
他靠在牆上,眼尾泛著紅,嘴唇被咬破了,襯得那張臉又病又豔。
明明是挨打,他卻沒怎麼反抗,只是抬起那雙湿漉漉的眼睛,看著施暴的女人,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好一個病嬌美人。
我沒忍住,又救下了這個帥哥。
那個女人和昨晚的那個一樣,甚至滿眼感激地衝我鞠了一躬,而后火速跑了。
那個病嬌美人慢悠悠地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朝我走過來。
「姐姐救了我,」他湊近我,聲音很輕,帶著點勾人的尾音,「姐姐要負責的哦。」
「姐姐,我叫尹闊,你帶我回家吧,我什麼都能幹的(嬌羞表情)......」
於是,我又帶了一個頂帥的男鬼回家。
當然,任何人或鬼都不能在我家吃白食,他到家后,我就給他分配了做飯的任務。
尹闊眨眨眼:「姐姐,你怎麼知道我做飯很好吃的,我願意為你做一輩子飯!」
當天晚上,得知顧知年已經和我完成了男女之間契約的尹闊,給自己幻化了一套極其騷包的衣服,敲響了我的房門。
「姐姐,他有的,我也要。」
又是一晚的腰酸背痛。
彈幕徹底瘋了:【我真的沒看錯嗎,這個女生怎麼感覺開始調教男鬼了一樣,她腦子......】
【雖然很獵奇,但是說實話,我還挺想往下看的.....】
【好蠢,等著被男鬼弄S吧......】
3
第三天晚上。
我已經習慣了。
果然,同樣的巷子,同樣滿臉驚恐的女人,同樣在挨打的帥哥。
這次是個奶狗弟弟,眼睛圓圓的,眼眶裡含著淚,被打得可憐兮兮的,看見我的時候,那雙眼睛一下子亮了,像看見救星一樣。
「姐姐,救救我……」
他可憐巴巴地叫我。
好吧,又沒忍住。
我衝上去,趕走了那個女人。
他跌跌撞撞地跟著我回了家。
小奶狗叫蕭簡,是三只帥鬼裡最勤快的,每天都給我洗衣服按摩。
彈幕從那天開始就沒消停過。
【這女的腦子有病吧???三個鬼了已經!】
【她是不是不知道害怕兩個字怎麼寫?】
【???真就不怕鬼唄】
我沒理他們。
現在,我躺在沙發上。
顧知年在給我洗腳,明明是一張清冷的臉,做這種事卻認真得要命。
肩膀被尹闊按著,力道剛剛好,酸脹的地方被他揉開,舒服得我直想嘆氣。
他一邊按,一邊故意湊在我耳邊小聲問:「姐姐,舒服嗎?」
蕭簡則在客廳中央拖地,拖把在他手裡規規矩矩地移動,他時不時抬頭看我一眼,眼巴巴的,像是怕我嫌他幹得不好。
舒服。
太舒服了。
意料之中的,當晚,蕭簡跪在了我的床下:「姐姐,你也可以疼疼我嗎?」
【……我服了,這是什麼展開】
【三個男鬼伺候一個人類???】
【等等等等,你們是不是忘了,如果這女的留三只男鬼在家裡,那這三男鬼還怎麼遇見女主去糾纏她啊?】
【!對哦,劇情沒法推進了】
【要這三只男鬼糾纏女主,女主才能遇見男主,男主幫忙鏟除了三只男鬼,感情才升溫的啊】
我眼皮跳了一下。
什麼?
我緩緩睜開眼,盯著那些飄過的彈幕。
【我也想起來了,女主前期就是靠這三個男鬼疊 buff 的,只不過女主一直不願意與那三只男鬼睡覺,男鬼基本吸不到什麼陰氣,所以反饋到女主身上的東西也不是特別多。】
【對對對,我記得!雖然這三只男鬼會吸女人陰氣,纏著女人不放,但都是金手指的】
【顧知年吸陰氣會反饋容貌,女主越來越漂亮】
【尹闊是財運,被他吸過的女人會莫名其妙發財】
【蕭簡是運氣,吸完運氣爆棚】
【所以女主前期就是靠這三只鬼疊滿 buff,后面才遇見的男主】
【但現在……這三只鬼全在一個 npc 家裡???他們不出去尋找新的宿主,就沒辦法去糾纏女主了啊。】
我慢慢坐直了身子。
好家伙,難怪我今天起床,感覺自己變漂亮了一點,連豬肉都提前賣光了。
那他們三個哪是什麼男鬼啊,這不是我的菩薩我的祖宗我的財神爺嗎?
4
第二天醒來,眼前飄起來的彈幕越來越多了。
而我也慢慢從彈幕的碎碎念裡拼湊出了事情的全貌。
【這文的女主叫沈珏淺,溫柔善良乖乖女,現在應該在準備和男主相遇了吧】
【對對對,原著裡她這時候已經收了三個男鬼了,正疊 buff 呢】
【結果現在 buff 全讓這S豬女給截胡了,劇情怎麼走啊】
【等一下,S豬女……這 npc 不會就是那個女主家裡被抱錯的真千金吧?】
【我去,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原著裡提過一嘴,女主家裡有個在鄉下的親生女兒,長得醜還有胎記,性格囂張惡劣,因為憎恨女主搶了她在沈家的位置,給女主使過不少絆子】
我切肉的手頓了一下。
沈珏淺。
這個名字我可太熟了。
去年,一對衣著光鮮的中年夫妻找上門來,說當年在醫院抱錯了孩子,我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
我以為是來認親的。
結果他們上下打量了我一圈,特別是看著我手上的S豬刀和臉上的胎記,眼神裡的嫌棄幾乎要溢出來。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最后那個男人開口:「我們……每個月會給你打生活費的。你就……先在這兒住著吧。」
先在這兒住著。
翻譯一下就是:別回沈家丟人。
至於那個佔了我位置的「妹妹」沈珏淺,倒是經常來找我。
每次都是帶著人,每次都是來「關心」我。
但說是關心,不如說是來炫耀。
只是我忙著賺錢,根本不愛和她演真假千金的戲碼。
......
在我撿到三只帥鬼的第五天,她又來了。
我正在攤子上剁排骨,一抬頭,就看見沈珏淺帶著個年輕男人走過來。
她今天穿得特別素淨,白裙子,長發披肩,眼眶紅紅的,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
旁邊那個男人一身名牌,眉眼間帶著點傲氣,看我的眼神像看什麼髒東西。
沈珏淺走到我攤前,突然眼眶一紅,眼淚就掉下來了。
「姐姐,」她哽咽著說,「你不要再S生了,不要再賣牛肉了……你要是缺錢,我可以給你,我每個月的生活費分你一半都行。你這樣S生,會給家裡帶來厄運的……」
我低頭看了一眼案板上的肉。
「這是豬肉。」
她愣了一下,眼淚還掛在臉上。
「不好意思姐姐,」她低下頭,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爸媽從來不讓我去廚房,因為我……我不敢看葷腥,所以我不知道生肉長什麼樣。」
「哦,」我點點頭,「千金大小姐啊。那你怎麼現在敢來看葷腥來了?」
她旁邊那個男人臉色一變,上前一步擋在她面前。
「沈時之你個S豬女,滿手血腥,沒有一點同情心,只懂S害生靈,淺淺這麼善良,都是為了你好,你居然還兇她?!」
我盯著他看了一眼。
長得還行,就是那張嘴一張一合,說出來的話比豬大腸還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