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接下來的幾天，我一邊賣豬肉，一邊盯著彈幕。
這些彈幕都是大漏勺，我就算足不出戶，也對男女主現在所做之事了如指掌。
【聽說陸淮序在沈家住下了？】
【對對對，沈家可高興壞了，陸家可是頂級豪門，能攀上這門親事，沈家祖墳冒青煙了】
【陸淮序告訴沈珏淺那三只是男鬼了，沈珏淺說她來處理】
【沈珏淺想怎麼處理？原著裡她不是很討厭很害怕這三只鬼嗎，巴不得離他們遠點】
【不知道，原著裡她沒處理過這種情況啊，原著裡這三個男鬼本來就是主動找上她的】
【那現在怎麼辦？】
【不知道，反正那個S豬女要倒霉了】
我心想，我倒霉？
我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東西。
昨天路邊隨手買的，中了兩千三百萬。
我又抬頭看了看街對面那棟樓。
昨天回家路上，一個中年男人慌慌張張撞了我一下，抬頭一看，是本市首富。
他以為我是他老婆派來跟蹤他的，二話不說塞給我一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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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一套別墅的鑰匙。
「小姑娘，你千萬別和我老婆說我出門打麻將了，這房子就當封口費了。」
我當時想說，我不認識你老婆。
但他跑得太快，沒給我說話的機會。
這一切都得益於尹闊和蕭簡的財運 buff 和好運 buff。
蕭簡蹲在我腳邊，仰著頭看我，眼睛亮亮的，像只等誇獎的小狗。
尹闊在旁邊削蘋果，削完一塊遞到我嘴邊，笑眯眯的：「姐姐，張嘴。」
顧知年在收拾攤位，動作不緊不慢，但每一樣東西都放得整整齊齊。
我吃著尹闊遞過來的蘋果，看著蕭簡亮晶晶的眼睛，又看了看顧知年清冷的側臉。
有點不明白，為什麼過了這麼多天，沈珏淺那邊還沒有任何動靜。
但我很快就知道，她一直拖著的目的是什麼了。
9
是夜。
我躺在沙發上，剛要睡著。
三個帥鬼各司其職——顧知年在擦桌子，尹闊在疊衣服，蕭簡在給我按摩。
沈珏淺輕手輕腳地走進來，手裡攥著一條發著微光的繩子。
三只男鬼同時抬頭。
但那條繩子已經飛了出去——它像活的一樣，在空中扭動，瞬間纏住了顧知年、尹闊和蕭簡。
三個人被捆在一起，動彈不得。
我假裝睡著，偷偷眯眼看看她究竟想幹什麼。
沈珏淺笑了。
她走到他們面前，蹲下來，聲音又輕又軟：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們的。」
顧知年冷冷地看著她，沒說話。
尹闊的嘴角還掛著笑，但那笑意沒到眼底。
蕭簡的眼睛瞪得圓圓的，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狗。
沈珏淺伸出手，想摸尹闊的臉，被他偏頭躲開。
她也不惱，收回手，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小孩：
「我知道你們是什麼，也知道你們能做什麼。」
「陸先生都告訴我了——你們三個，一個能讓人變漂亮，一個能讓人發財，一個能讓人運氣爆棚。」
「但你們知道嗎，你們現在的宿主，那個S豬女，她不是合適的人選。」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
「我才是。」
「陸先生說，我是天選之女。我體內的氣息比她的好很多很多。你們吸我的氣，反饋給我的能力，也會比吸她的強十倍、百倍。」
「我可以變得更漂亮，更有錢，運氣更好。」
「而你們，也不用再窩在這個破豬肉攤裡，每天給她洗腳、削蘋果、疊衣服。」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在看什麼珍寶：
「跟我走吧。我會對你們好的。」
三個男鬼沉默了幾秒。
然后顧知年開口了。
聲音冷得像冬天的井水：
「你身上的氣息挺臭的，心機綠茶的臭味，我吸不慣，你滾吧。」
沈珏淺愣了一下，氣得臉通紅。
尹闊笑了，但這次的笑和平時不一樣，冷飕飕的：
「天選之女？就你嗎？臉皮真厚。」
蕭簡沒說話，但那雙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嫌棄。
沈珏淺的臉色變了。
「你們……你們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我可是天選之女！我的陰氣比那個S豬女強多了！你們吸我的，能得到的反饋比吸她的多得多！」
「你們要是不信，可以試試啊！」她的聲音尖了幾分，「你們可以吸我的！現在就吸！」
她伸出手，腕子白嫩嫩的，送到他們面前。
三個男鬼沒動。
沈珏淺的手僵在半空。
「你們……」
她咬咬牙，眼眶又紅了，但這次不是裝的，是真的急了：
「你們為什麼不願意？她給你們什麼了？她就是個S豬的，臉上有胎記，身上有豬腥味，你們跟著她能有什麼好處？」
「跟著我，我能讓你們吃香的喝辣的，我能讓你們住大房子，我能讓你們……」
「閉嘴。」
顧知年打斷了她。
他的臉色很白，但眼神冷得像刀：
「你沒資格這麼說她。」
沈珏淺的臉漲紅了。
「好，好，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她猛地站起來，攥緊拳頭，「反正你們也掙不開這捆仙繩，跟不跟我走由不得你們！！」
彈幕突然飄過：
【不對啊，為什麼女主現在要強硬帶這三只鬼走啊，原著中她很討厭這三只鬼啊。】
【你沒聽見她說嗎，看中了這三只鬼的金手指唄，見沈時之比她更美了，心裡不爽了，想吃鬼血饅頭。】
【好像還真是，她怎麼這樣，我有點無語了......】
眼見著我的三個男僕馬上就要被這什麼繩子給拖走。
我迅速起身拿起工具包裡的S豬刀，衝過去直抵在沈珏淺的脖子上。
「鬼怕你這繩子，我可不怕。」
「這三個都是我老公，你敢動手問過我沒有？再不滾，我砍S你。」
鋒利的刀身已經在她脖子上劃了一道小口，滲出了血滴。
她見我認真的表情，瞬間嚇得往后退了好幾步。
她咬牙切齒地等著我們：「好，敬酒不吃吃罰酒，你們等著灰飛煙滅吧！」
三個男鬼被捆在一起，那條繩子發著微弱的光，像蛇一樣纏著他們。
而后捂著脖子轉身就跑。
彈幕開始瘋狂刷屏。
她走后，我一轉頭就看到三個臉紅得能出血的男鬼。
我一臉懵：「怎麼了？」
蕭簡羞澀開口：「姐姐，你剛剛說我們是你老公，是真的嗎？」
我很厚臉皮地笑了：「是僕人也是老公。」
10
沈珏淺不會善罷甘休。
而她的計劃，再次被大漏勺彈幕全部透露給了我。
【女主生氣了哈哈哈哈】
【三個男鬼居然拒絕天選之女，選一個S豬的？？？】
【沈珏淺去找陸淮序了，男主說要幫她解決這幾個陰湿鬼】
【太好了太好了，終於要收了這三個不識好歹的東西了】
【陸淮序說要再收集一點恨意才能動手，這種鬼需要足夠多的人的恨意才能徹底消滅】
【恨意怎麼收集？】
【看就知道了】
第二天，我打開手機。
一條帖子掛在熱搜上，標題血紅血紅的：
【某女子養鬼害人，三只男鬼專吸女人陰氣，已有受害者出現！】
下面是我的照片、我的豬肉攤地址、還有三只男鬼的模糊照片。
帖子裡詳細寫了「發生在我身上的不合理的事情」——突然變漂亮、中了幾千萬、被首富送別墅、運氣好得離譜。
【這不是運氣好，這是這些男鬼吸了別人的陰氣換來的！】
【她靠這三只鬼吸了多少女人的陰氣，才能讓自己變得這麼漂亮這麼有錢？】
【太惡毒了，這種人應該下地獄！】
【地址呢？我要去她家門口潑糞！】
評論區徹底炸了。
一晚上，十幾萬條評論，全是罵我的。
惡意的浪潮一層層湧過來，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那股腥臭的味道。
第三天，我家門口開始出現人。
有拿著符紙的，有端著黑狗血的，有拎著桃木劍的。
他們往我門上貼符，往我窗戶上潑東西，在我家門口畫亂七八糟的圖案。
有人舉著手機直播：「家人們看，這就是那個養鬼害人的女人的家！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
三只男鬼被我鎖在屋裡，不讓他們出去。
他們的臉色越來越白，身體越來越透明。
不是因為那些符紙——那些東西傷不了他們。
是因為那些惡意。
那些從屏幕那頭湧過來的、成千上萬人的惡意。
那些惡意像針一樣扎在他們身上，每一句咒罵都在削弱他們。
第四天，惡意達到了頂峰。
熱搜第一，熱搜第二，熱搜第三，全是關於我的。
【養鬼女身份起底：原是沈家真千金，因嫉妒假千金養鬼害人】
【三只男鬼真容曝光，網友：難怪有人願意被吸】
【玄學大師集體出動：今晚就收了這幾個禍害】
彈幕在沸騰：
【太好了太好了，恨意夠了！】
【陸淮序今晚就要動手了！】
【這三個男鬼要完了，那個S豬女也要完了，可怎麼感覺有點心疼呢，這麼看下來感覺他們和沈時之也沒做錯什麼】
【活該，誰讓她搶女主的機緣】
【今晚直播收鬼，我已經準備好瓜子了】
天黑下來的時候，門口那些人突然散了。
像是接到了什麼通知。
安靜得可怕。
我推開門，走出去。
月光很亮，照得巷子裡一片慘白。
巷子口站著一個人。
黑色大衣，冷硬的臉，那雙眼睛在月光下像兩把刀。
陸淮序。
他身后站著沈珏淺，臉上帶著那種溫柔的笑，但眼睛裡滿是得意。
「姐姐，」她輕聲說，「你別怪我。我也是為了你好。這些鬼纏著你，會把你吸幹的。」
陸淮序沒看她，只是盯著我。
或者說，盯著我身后。
三個男鬼從門裡走出來，擋在我面前。
顧知年的身體已經透明得快看不見了，但他還是站得筆直。
尹闊的嘴角還掛著笑，但那笑裡有刀。
蕭簡的眼睛圓圓的，亮亮的，像只護食的小狗。
陸淮序看了他們一眼，嗤笑一聲。
「三個陰湿鬼，靠吸女人陰氣活著，幫忙坑蒙拐騙，這便收了你們。」
他抬起手。
手裡有什麼東西在發光，亮得刺眼。
那光芒像活的一樣，在空中扭動，變成一條巨大的鎖鏈，朝三個男鬼纏過去。
顧知年往前一步，擋在最前面。
鎖鏈纏上他的瞬間，他的身體劇烈顫抖，透明得像要散掉。
但他沒動。
尹闊和蕭簡也往前，三個人擠在一起，把那道光芒擋在身前。
「姐姐，」顧知年的聲音很輕，輕得像要飄走，「回去。」
我沒動。
「回去！」他的聲音重了一點，但還是在抖。
沈珏淺在旁邊笑出了聲：
「姐姐，你就回去吧。陸先生是專門收鬼的，這三個鬼今天肯定要沒了。你放心，我會幫你求情的，你不會有事……」
我沒理她。
我看著陸淮序。
看著那道光芒越來越亮，看著三個男鬼越來越透明，看著顧知年的身體幾乎要散掉。
然后我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陸淮序的目光突然頓住了。
他手裡的光芒閃了一下。
「你……」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沒什麼特別的。還是那身S豬穿的衣服，還是那把別在腰間的剁骨刀。
但我往前走一步，那道光芒就往后退一步。
三個男鬼身上的鎖鏈松了一點。
陸淮序的臉色變了。
「不可能。」他低聲說，「你身上怎麼會有這個……」
11
彈幕飄過：
【？？？？？】
【陸淮序怎麼了？他怎麼停手了？】
【他說什麼？什麼不可能？】
【等等等等，我想起來了，原著裡提過一嘴，S豬的人身上有煞氣，而且是日積月累S生養出來的那種煞氣，不僅能克一切邪祟，如果和鬼怪陰陽相合過后，那鬼怪只要待在S豬人的身邊，一切闢邪的方法都會失效】
【如果這個S豬女從小S豬，S了十幾年，她身上的煞氣可能比陸淮序的道行還深……】
【臥槽，那豈不是……】
彈幕說的並沒有錯。
我也是在前幾天才發現。
家中的三只帥鬼身體愈發透明，而我突然發現只要我穿著S豬服，拿著S豬刀，與他們貼身而站。
那他們的身體便會迅速恢復過來，反之則不然。
所以我立馬明白過來，我手上這把S豬刀的作用。
陸淮序的手頓在半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