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盯著我，眼神復雜得像一鍋粥。
「你S了多少年的豬？」
我想了想。
「從十歲開始幫我爺爺S豬，到現在……十幾年吧。」
他沉默了幾秒。
「每天S幾頭？」
「生意好的時候三五頭，不好的時候一兩頭。」
他算了一下，然后臉色更難看了。
「……幾千甚至上萬頭。」
沈珏淺在旁邊急了：「陸先生，您怎麼了？您快收了他們啊！」
陸淮序沒動。
他看著那道光芒在我面前遲疑、退縮、最后徹底熄掉。
鎖鏈碎了。
三個男鬼倒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陸淮序收回手，看著我，那眼神復雜得沒法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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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說，「我收不了他們。」
沈珏淺愣住了。
「什麼？怎麼可能？您不是最厲害的嗎？您不是說這些陰湿鬼很容易收嗎？」
陸淮序沒理她，只是看著我。
「這鬼我收不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
「作惡之鬼是無法與煞氣這麼烈的人強行合陰陽的，他們既然能靠著你身上的煞氣破解我的術法，那就說明他們並沒作過惡。」
「世間萬物皆有靈，我陸某修行之人也從不結惡果。」
「且所以他們吸你的陰氣，根本不是什麼壞事。你身上的煞氣太重了，普通人靠近你都會不舒服。他們三個幫你分擔了這些煞氣，轉化成你能用的東西——美貌、財運、運氣。」
沈珏淺的臉白了。
「陸先生，您在說什麼？她明明就是養鬼害人，您怎麼能……」
陸淮序終於轉頭看了她一眼。
就那麼一眼。
沈珏淺的話卡在喉嚨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你發的那些帖子，」陸淮序的聲音很平靜。
「我原本以為這三只是坑蒙拐騙的惡鬼，所以也沒在意你是否用了謊話來收集惡意」
「而且，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原本你身上還有一些天選之女的光環，我自然認為你是天道正義的這一方，可你現在身上的光環已經完全消失了。」
「可能是我之前眼花了吧，所以沈姑娘不用再和我說這些了，我不會再幫你。」
彈幕瞬間炸了：
【我靠，怎麼回事啊，男主女主不想一相遇就相愛了嗎，為什麼這男主會對她是這種態度啊。】
【是啊，好冷漠，能說嗎，我甚至覺得男主有點煩她。】
【你們有沒有想過，原劇情裡，女主是被那三只惡鬼纏了好長一段時間的，而那三只惡鬼的金手指也全作用在女主身上......】
【對對對，說不定是因為男鬼的好運 buff 給女主加成了，才讓女主被男主見了第一面就愛上了。】
沈珏淺站在原地，臉色白得像張紙。
陸淮序毫不猶豫地轉身走了，黑色的大衣消失在巷子口，連頭都沒回。
彈幕還在刷：
【我去，男主就這麼走了？不管女主了？】
【等等，原著裡男主對女主一見鍾情是因為女主身上疊滿了三個男鬼的 buff？那現在 buff 全在S豬女身上，男主對女主沒感覺了？】
【算了算了，那第一篇章應該就這麼過去了吧，反正原著裡女主戲份也不是很多，都是在男主打完怪回來在家的劇情裡才有】
【走吧走吧，還是跟著男主打怪去吧】
「不可能……」她喃喃道，「不可能的……我是天選之女……」
我往前走了兩步。
「你得意什麼？」她的聲音尖利起來，「不就是運氣好撿了三個鬼嗎？不就是疊了點 buff 嗎？我告訴你，我是沈家大小姐，我有人脈、有資源、有背景，我以后一定比你強一百倍——」
「好的，加油哦。」我點點頭。
然后我轉身，朝三個男鬼走過去。
顧知年坐在地上，身體已經恢復了不少，但臉色還是有點白。
他抬頭看我，那雙清冷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
尹闊靠在他身上，嘴角還掛著笑，但那笑軟軟的，像只撒嬌的貓。
蕭簡趴在地上，抱著我的腿，把臉埋在我膝蓋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姐姐……」他的聲音悶悶的，「我以為我們要沒了……」
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
「沒了誰給我洗衣服？」
他抬起頭，眼睛紅紅的，臉上還掛著淚，但笑得比誰都燦爛。
尹闊湊過來，把臉貼在我手心裡蹭了蹭：「姐姐，我剛才是不是很勇敢？」
我捏了捏他的臉：「勇敢，獎勵你今晚給我削十個蘋果。」
他眨眨眼：「削二十個都行。」
12
巷子口，沈珏淺還站在那裡，臉色鐵青。
我們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她突然開口：
「你們以為這就完了嗎？我不會放過你們的。我有的是辦法——」
顧知年偏頭看了她一眼。
就那麼一眼。
沈珏淺的話卡在喉嚨裡，臉色更白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
我們沒再理她，繼續往前走。
身后，彈幕還在刷：
【完了完了，女主徹底破防了】
【話說回來，這三只鬼對S豬女是真的好啊，比原著裡對女主好多了】
【我要繼續追這個 part 了，好看愛看，我要看女頻，不要看志怪啊啊啊】
【+10086】
我回到家，把門關上。
我往沙發上一躺，三個男鬼圍過來。
顧知年給我倒水，尹闊給我削蘋果，蕭簡給我按摩。
舒服。
太舒服了。
我吃著蘋果，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問尹闊。
「你那個財運 buff，能讓我每天中嗎？」
他眨眨眼：「不能每天中，但可以讓姐姐的生意一直很好，投資什麼都賺。」
「那也行。」
我又看向蕭簡：「你呢？」
蕭簡眼睛亮亮的：「我可以讓姐姐每天都有好事發生！比如出門撿錢、抽獎、遇到的人都是好人！」
「這個好。」
最后看向顧知年。
他抿了抿唇，有點不好意思：「我可以讓姐姐越來越好看……但姐姐現在已經很好看了。」
我挑眉：「你這是誇我還是誇你自己？」
他愣了一下，然后反應過來，臉更紅了。
尹闊在旁邊笑出了聲：「顧知年不會說話，姐姐別怪他。他的意思是，姐姐在他眼裡最好看，不需要 buff。」
顧知年瞪了他一眼，但沒反駁。
我躺在沙發上，三個男鬼各忙各的，但目光時不時飄過來，像三只守著肉骨頭的小狗。
彈幕還在飄：
【好溫馨怎麼回事】
【家人們誰懂啊，三個鬼一個人類，居然比我看過的所有偶像劇都甜】
【我突然也想養鬼了，哪裡可以領？】
【樓上醒醒，你沒有煞氣，養鬼會被吸幹的】
【那算了，我還是看S豬女養吧】
【期待后續！想看他們日常！】
【+1】
我打了個哈欠。
「睡覺。」
三個男鬼同時站起來。
「姐姐，我陪你。」
「姐姐，我也可以。」
「姐姐，選我選我。」
我看著他們三個，沉默了三秒。
「一起。」
他們愣住了。
我理直氣壯：「反正都是老公，一起怎麼了？我床大。」
彈幕瘋了：
【？？？？？】
【臥槽臥槽臥槽】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S豬女你是真的勇】
【我願稱之為最強】
【一人三鬼，這是要累S誰】
【等等等等，這能播嗎】
【笑S，彈幕審核都懵了】
13
一個月后
我的豬肉鋪變成了豬肉連鎖店。
沒錯，連鎖店。
首富那套別墅我賣了，換了個好地段開了第一家店，然后第二家、第三家——
現在已經開了五家了。
財運 buff 是真的好用。
每次投資都賺，每次開店都火，連豬肉進貨都能遇到最便宜的渠道。
好運 buff 也好用。
出門撿錢是常態，抽獎必中, 連買瓶水都能遇到「再來一瓶」。
最離譜的是, 有一天我走在路上，一個老太太摔倒在我面前, 我扶她起來，她非說我是她失散多年的孫女, 非要給我一套房產。
我拒絕了三遍，沒拒絕掉。
現在我在這個城市有三套房。
美貌 buff 更是肉眼可見。
現在的我站在鏡子前，有時候會愣一下——這誰？
皮膚白得發光，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身材更是好得離譜。
沈珏淺上次在街上遠遠看見我，轉身就走, 臉色比吃了屎還難看。
彈幕每天都在刷：
【S豬女現在美得不像話】
【那三個男鬼更是帥得離譜】
【每次他們一起出門, 整條街都堵了】
【沈珏淺最近好像挺慘的, 沈家生意出了點問題】
【笑S, 她之前不是說要報復嗎？報復呢？】
【她倒是想報復, 但每次搞事都莫名其妙失敗, 不是計劃泄露就是人沒到位, 有一次找的混混還沒走到S豬女面前就被警察抓了——因為那幾個混混正好是通緝犯】
【蕭簡的好運 buff 在保護她吧】
【磕到了磕到了】
【求更新求更新，想看日常】
【+1】
可沒過多久, 沈家還是找上門了。
他們站在鐵門外，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沈母張了張嘴, 想說什麼，但目光落在我臉上，又愣住了。
現在的我, 和一個月前那個S豬女, 完全不是同一個人。
沈珏淺的臉色更是精彩, 又青又白又紫。
最后還是沈父先開口。
「時之, 」他的聲音硬邦邦的, 「我們是你親生父母，你發達了，總不能不管我們吧？」
我看著他，沒說話。
他繼續說：「沈家最近遇到點困難, 你手頭寬裕的話, 借我們點錢——」
「不借。」
他愣住了。
沈母急了：「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我們是生你的人！你身上流著我們的血！」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流著你們的血？那你們當初嫌棄我臉上的胎記、嫌棄我S豬、不認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身上流著你們的血？」
沈母噎住了。
沈珏淺咬著嘴唇，眼眶又紅了。
「姐姐, 爸媽當初是有苦衷的, 你別怪他們……」她聲音又輕又軟, 「你就幫幫家⾥吧，畢竟是一家人……」
我笑了。
「⼀家人？」
我站起來，走到鐵⻔前。
「從你們不要我的那一天起, 我們就不是一家⼈了。現在你們過得怎麼樣, 跟我沒關系。」
沈⺟尖叫起來：「你——你這個不孝女！你會有報應的！」
顧知年⾛到我身邊，冷冷地看著她。
尹闊笑眯眯地站在另⼀邊，但那笑⾥有刀。
蕭簡擋在我前⾯, 像只護⻝的小狗。
沈母的尖叫卡在喉嚨裡。
三個男⻤往那⼉一站，氣場全開，嚇得她往后退了好幾步。
沈珏淺的臉更白了。
我轉身往回走。
「關⻔。」
蕭簡「砰」的一聲把鐵門關上。
⻔外，沈⽗沈母還在喊什麼, 但聲⾳越來越遠。
我躺回椅⼦上。
尹闊把荔枝遞過來。
蕭簡繼續按摩。
顧知年握住我的⼿。
就連空氣也很甜很舒服。
此時此刻，便是所有童話故事的中那般美好又老套的結局吧。
彈幕還在刷：
【爽了爽了爽了】
【⼀人三鬼幸福生活，我愛了】
【求番外求番外】
【+1】
【+1008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