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雲消雨散后。
我趴在謝澈的懷裡。
兩個人小聲說著悄悄話。
謝澈感慨：
「咱們第一次同房，竟然在山洞裡。」
我懶懶地道：
「以天為蓋，以地為席，有點野鴛鴦那味兒了，像偷情。」
謝澈輕輕掐了我一下，「又胡說。」
接著，他絮絮叨叨地念叨著：
「這半個月來，我每天都想親近你，可不知該怎麼辦，又怕嚇著你……」
「如果早知道你這麼香，這麼軟，我第一次見面就該和你洞房……」
「等回宮我就立你為皇后，以后咱們日夜在一起，永遠也不分離。」
說著說著，他臉又紅了起來。
我困得迷迷糊糊。
他一人繼續埋頭苦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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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該天亮了……你也差不多一點兒……」
「很快的……再一會兒！」
我用力捶他的肩膀：
「就這樣吧……大內侍衛該找過來了！若是被人發現，我就沒臉見人了！」
「他們已經來了……」
「！」
「半個時辰前，他們就在洞外候著了。我不說話，誰敢進來啊……」
「……」
老天爺，讓我現在就S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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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經歷，讓我和謝澈敞開了心扉。
回宮后，我們如同新婚夫妻一樣，整日糾纏在一起。
我能看出來。
謝澈很迷戀我。
也迷戀我的身體。
我也一樣，只要貼上他，就像魚兒進了水。
肆意洶湧的情緒都有了歸處。
謝澈和我說過。
因為先皇后的傷害，他對女子一直很反感。
對生兒育女更是興致缺缺。
將來老了，只打算隨便選個宗室子繼承大統。
對家人親情，絲毫沒有期待和指望。
就和我一樣。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慢慢接受了我。
可能就是那一個個黑暗的夜晚。
他在飽受痛苦折磨的同時，看見我也在受苦。
然后，我們對彼此產生了憐惜。
感情的事就是命中注定。
比如我母親喜歡柳棠兒。
就是要踩著我的屍骨，把她捧向高處。
謝澈和我，也在重重障礙中，終於找到了彼此。
最讓我感動的是。
我得到獨寵這件事。
賢妃她們並沒有生氣。
反而說，「還是你厲害！」
「一定要努力，快生個孩子出來！」
「有個孩子就好了，這深宮便不再寂寞了！」
我把這些話轉述給謝澈。
謝澈說，從前納這些妃嫔，只是順勢而為，也是對外做樣子。
日后若是時機成熟了。
一定會放她們出宮自去尋找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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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我的封后大典在緊鑼密鼓地籌備中。
可謝澈每日來找我，說不了幾句正經話，就開始把我往床上帶。
這人體力也太好了。
我不勝其煩。
「咱們好歹下下棋，讀讀書，總不能成天在榻上幹那事……」
謝澈認真思索片刻，把我抱在太師椅上。
「換個地方試試？」
我惱羞成怒：
「我是這個意思嗎？！」
氣得我用力掐著他肌肉賁張的肩膀。
「我的意思是……啊……」
他從腳趾開始，慢慢地舔我。
真是越學越壞！
我努力抵抗著他的誘惑，拉開我們之間的距離：
「咱們就不能幹點兒正經事？！」
人家夫妻之間。
賭書潑茶，描眉盤髻。
多麼高雅！
可謝澈早已深入不能言說之處，堅定地說：
「夫妻敦倫，就是天地間最正經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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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后大典后。
我查出了身孕。
舉國同慶。
全宮中上下都喜氣洋洋。
之前有好多大臣一直暗中懷疑謝澈不能人道，或者是喜好男色。
如今都敬謝天地，在府裡默念「阿彌陀佛」。
我母親也終於借著我懷孕的機會，進宮來見我。
可是她還帶上了柳棠兒。
見我衣飾華貴，端坐在后位上。
母親臉上帶著討好的神色。
柳棠兒卻滿眼的羨慕，神色間閃過一抹凌厲的兇狠之色。
她們拼命地討好我。
「娘娘氣色很好，懷相也好，肯定能一舉得男！」
「從前在家中有些誤會，如今娘娘也快為人母，應當能體會為人父母的不易……」
「你小時候，娘多疼愛你，你還記得嗎？」
「是啊，表妹！」
我怎麼會忘記。
正因如此，后面的背叛才更痛。
我不置可否，道：
「宮中一應事物都全，人手也都備下了，不必母親掛心，若是無事，便退下吧。」
我有些疲憊了。
母親臉色發白，強撐著笑容說：
「可娘娘……」
據說這段日子，她在家裡的日子不好過。
我父親疑神疑鬼。
埋怨她因為一個外甥女，得罪了我這個受寵的皇后娘娘。
讓家裡失去了助力。
兄長也是同樣的態度。
另一方面，柳棠兒的婚事也不順利。
正如上一世的發展。
陳家不同意退婚。
咬S了要娶柳棠兒過門。
柳棠兒在家裡尋S覓活。
鬧著不要去陳家送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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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還想說些什麼，我已經不想聽了。
臨走前，母親期期艾艾地說：
「你表姐一直很關心你，想在宮中替我照顧你，侍奉你，就讓她留下吧……」
柳棠兒「撲通」一聲跪下：
「求娘娘給我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我挑了挑眉。
什麼時候了，她們還敢打這個心思！
看我懷孕了，就想要乘虛而入？
如果柳棠兒能成功留在宮中。
陳家的婚事自然就算了。
她也能飛上枝頭變鳳凰。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母親竟還想讓她踩著我上位？
我連笑都笑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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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謝澈大步流星地從外面走進來。
我母親和柳棠兒連忙向他行禮。
見謝澈這般俊美不凡。
柳棠兒俏臉通紅，偷偷瞄了他好幾眼，神情嫵媚至極。
謝澈先是關切地對我說：
「今日身子如何？」
自我懷孕，他每日都提心吊膽。
我讓他不必過於緊張。
他卻根本放松不下來。
每天都把太醫叫來問東問西。
太醫們都怕了他。
聽說我一切正常，他才放下心。
接著謝澈冷冷地看我娘和柳棠兒一眼，厲聲道：
「皇后身子不適，怎麼還想給她添堵？！」
「你們做過什麼，心中有數，若不是看在皇后面子上，哼！」
這個「哼」字，威脅感十足。
我不由得心中暖暖的。
「跪安吧！」
母親臉色慘白。
柳棠兒流下一行清淚，身子搖搖欲墜，看起來很可憐。
我嘆為觀止。
都這時候了，還要勾引人呢！
看來教坊司才更適合她。
謝澈順著我的眼光看去，無語地笑了笑。
「裝模作樣的醜八怪！真是汙了皇后的眼睛！」
「還不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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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母親和柳棠兒狼狽地被趕出宮。
我開始找人盯著她們的動向。
沒多久，陳家再次上門提親。
母親嫌棄聘禮低微，挑三揀四。
依舊想借此把婚事攪黃。
柳棠兒為了不嫁去陳家，也豁了出去。
她之前一直想勾引王欒。
可我進宮后。
王欒就恨上了她。
再不肯見面。
可這次柳棠兒從宮裡出來，偷偷給王欒遞了口信。
她騙王欒，說我在深宮寂寞苦楚，舊情難忘。
有話想和王欒說。
王欒被騙了。
赴約后，他被柳棠兒下了藥。
兩人有了肌膚之親。
我母親知道后，打著我的旗號，要求侯夫人明媒正娶柳棠兒。
侯夫人自然不肯。
王欒也不同意。
只不過還在顧及我這個皇后娘娘的面子。
我也不讓他們為難，特意打發了一個太監去侯府。
聲明柳棠兒所作所為，皆是她一人所為，與我無關。
侯夫人知道了我的態度，於是嚴詞拒絕。
並罵道：
「柳小姐這種娼婦做派，給我兒子做洗腳婢也不配！」
「她喜歡找男人睡覺，為何不去青樓，還能賺上幾兩銀子。」
柳棠兒恨極。
趁著王欒出門的時候刺傷了他。
聽說王欒差點兒就S了。
好在侯府有千年人參，才把命吊住。
可他后半輩子只能癱在床上了。
侯府抓住了柳棠兒，將她押到了大理寺。
直接判了個監禁二十年。
柳棠兒入獄后。
謝澈順勢派人徹查了陳家。
查出陳昭曾打S好幾個侍女，還有良家出身的女子。
大理寺抓人，直接判了個斬立決。
陳昭這半S不活的身體。
還未撐到秋后問斬，就一命嗚呼地S在了天牢。
總算是除了這個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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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枝替我去天牢看了柳棠兒。
說她又髒又臭，衣服破破爛爛, 好像被好多男人佔了便宜。
她精神也出了問題。
嘴裡念叨著「我才是梁家大小姐, 我不要嫁給陳昭被活活打S！上一世, 明明我成功了啊, 我當上了世子夫人！」
「我有兒子，有夫君的寵愛，我什麼都有！」
說完她笑著拍手。
「我成功過啊！梁玉娥被我踩在腳底下了！」
我覺得奇怪。
這話雖然語無倫次, 可也耐人尋味。
難道柳棠兒也是重生過的？
讓我更奇怪的是, 她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柳棠兒的名聲是不好。
可我母親應該會為她奔走, 賄賂官差啊。
怎麼會置之不理？
后來我才知道，原來柳棠兒被抓后, 我母親大病了一場。
然后就開始瘋瘋癲癲。
一會兒說對不起我。
一會兒又說不該「換嫁」。
還說「我的女兒啊, 娘錯了, 娘不該引狼入室，害了你一生啊……」
不僅如此。
她還和我爹坦白了自己和姨父的過去。
「那年我和棠兒她爹情深意篤……都快成親了……誰知你們梁家來提親……」
「我本不肯……可母親說棠兒她爹沒本事，這一輩子不堪大用。你不同, 你是京官, 你爹是工部侍郎……」
「我心動了……生下了棠兒，託付給我妹妹，嫁來了京城……」
「如今想來, 一切都是我自誤了，棠兒是棠兒，玉娥是玉娥, 我有什麼資格傷害玉娥，只為了成全棠兒呢……兩個孩子, 都被我害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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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聽了那些話后，大受打擊。
他承受不住真相，一病不起。
兄長一人苦苦支撐。
可沒多久, 他也瘋了一般。
說是想起了上一輩子的事。
說對不起他唯一的妹妹！
梁家徹底亂了。
沒辦法，只有祖父一人苦苦撐起梁家。
等我生下了長子。
祖父獨自進宮來看我。
他須發皆白，似乎老了十歲, 感慨道：
「娘娘如今過得這樣好, ⽼朽即使此刻去了, 也能瞑目了。」
我唏噓道：
「兒孫⾃有⼉孫福, 您別這樣說。」
說完，我把孩⼦的⼩手遞給祖父。
「這是您的曾外孫吶。」
祖⽗虔誠地摸了摸孩⼦, 感動得⽼淚縱橫。
「⼩皇子的手真有勁兒……」
番外
祖父出宮后。
我心⾥還是有些難過。
謝澈溫柔地抱著我。
「別擔心老人家, 他可是皇后娘娘的祖⽗, 太子的太姥爺。」
「介於你夫君我從前把外戚都S光了，如今朝堂上誰敢不給他老人家面子啊！」
他成功地逗笑了我。
我感嘆：
「總之是惡有惡報, 善有善報。」
謝澈親了親我的脖子, 輕聲道：
「對，從現在開始，我也要⽤寬恕的心看待世人。⽇后少S⼈，少生⽓，多放生, 多積福。」
我疑惑道：
「怎麼？你要修身養性？」
這可是新鮮事。
謝澈笑眯眯地拉著我的手, 放在他胸口：
「我在佛前許了願，要與你三生三世，不, ⽣生世世。」
「下一世，你要先認識我，不要認識那個什麼狗屁王欒。」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