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好好好,內涵我拋棄他是吧。
激我是吧。
我氣洶洶地:“我不幹了!我要辭職!反正你那些亂七八糟的工作我也看不懂,我笨,一點兒都不能幹。”
他面色不變:“晚上能幹就行了。”
“???”
這突如其來的車是?
他的眼神莫名變得幽深,我嗅到了危險的氣息,掉頭就跑。
“跑什麼?”他喊住了我,目光從我身上移開,改口說,“來都來了,過來幫我翻譯文件。”
我走到他的辦公桌旁,摸了就走。
“那我拿出去外面翻。”
“就坐在這裡翻。”他示意地看了看旁邊的沙發。
“不要。”
“沒有我,那些名詞你不會。”他頭疼地捏著眉心。
“瞧不起誰呢。”
平時興致一起,我飛國外喝杯咖啡、逛個展稀松平常,英法德語交流不在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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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翻譯不出來,我是你兒子。”
我不服氣地在沙發坐下。
十分鍾后。
“呃,爸爸大人……”我小小聲地喊。
霍以骞朝我看來,深眸裡含了一絲戲謔和無奈。
我提議:“要不你甩我兩巴掌吧,我幫不上忙,領你一個月五萬,我良心不安。”
“那你過來。”
真舍得打我?
我不疑有他,慢吞吞地朝他走過去。
距離他還有半米距離時,他迅雷不及掩耳盜鈴地伸出手,把我拉扯到他的大腿上,摟緊我的腰,薄唇趁機欺壓而下。
我被吻得七葷八素,連自己什麼時候被抱到了辦公桌上都不知道。
困在了他和桌子之間。
他又吻我耳垂上的小紅痣,邊吻邊沙啞地開口:“這樣你良心會不會安一些?”
“不會。”
“我摸摸看。”
大掌居心不良地攏上來。
我:“……”
我:“怎麼樣,我的良心大不大,軟不軟,好不好摸?”
他沉沉地笑了:“不是說勾引我,強制我,威脅我,不介意展示一下?”
神經啊。
辦公室play?
那很刺激了。
“不過,小恩,我需要你下藥?嗯?”
“……”
我的呼吸都被揉亂了,一言難盡地看著他,推他的肩膀,盡量讓自己不要顯得那麼欲迎還拒。
“我請問呢,你腦子裡除了澀澀,是不是就沒有別的?”
他認真沉思幾秒。
“還有法律條文。”
“唔,那你還挺,營養均衡。”
08
我這體質大概不適合工作,在霍以骞的律所上了兩個月班,惡心,想吐,疲勞,嗜睡,全都來了。
趁他上午出庭,我給認識的醫生打了通電話,把症狀描述清楚,換來醫生一陣漫長的沉默。
“聶小姐,你的例假正常嗎?”
花了足足十秒,反應過來醫生隱喻的內容,我愣住了。
玩出人命來了。
確實有好幾次,我心急起來,等不及他戴就……
聽從醫生的建議,我直接翹班,到醫院做了個詳細檢查。
檢驗單結果顯示,確實是懷孕了。
站在醫院走廊,我拿起手機,下意識想給霍以骞打電話,看著通訊錄上他的名字,良久良久,卻沒有撥出去。
他原諒我了嗎?
他還喜歡我嗎?
還是單純只想報復我,懲罰我當年對他做過的一切。
我頭腦不好,想不出結果,正在走神之際,突然聽見了身后有人喊我:“永恩?”
我回頭,看見一名有點眼熟的男人扶著一名小腹微微隆起的女人,正從產科診室裡走出。
回想了半天,才想起他是誰。
我好久不見的未婚夫。
陳耀祖。
見我一聲不吭,只盯著女人的肚皮瞧,陳耀組肉眼可見地慌了。
“永恩,永恩你聽我解釋啊!永恩!”
“雖然小曼她懷了我的孩子,但我的未婚妻永遠只有你一個啊!”
“你放心,不管我的孩子是誰生的,他們都只管你叫媽媽。”
“無痛當媽,你就說吧,開不開心!”
陳耀組的緊張實在是毫無道理。
不就劈叉了而已,和別人有了孩子而已嘛。
有什麼好慌的。
瞧我,就一點兒也沒慌。
看也不再看陳耀組多一眼,我帶著滿腹心事,回到律所。
沒想到的是,陳耀組居然厚著臉皮跟了過來。
沒有預約,被保安攔在大樓外。
霍以骞已經回來了,我進入他的辦公室找他,他盯著我打量,眸光晦澀難辨。
“行啊聶永恩,真行,我就出個庭的工夫,你也能私自翹班,到外面給我招個野男人回來。”
千言萬語,我一看到他這副只會蛐蛐我的S樣子,瞬間就說不出口了。
我清清嗓子:“有沒有一種可能,你才是野男人呢?”
我說:“實不相瞞,他是我的未婚夫。”
霍以骞的臉色一瞬間就變得難看無比,用修羅鬼剎來形容也絕不為過。
半晌。
質問從后槽牙間擠出。
“你是說,這段時間,我在給你當三?”
“沒事的寶貝兒,雖然你當了三,但你不知情嘛,也不算知三當三,還好啦。”
對上霍以骞陰雲密布的臉,我還能輕飄飄說出這種話,我佩服我的勇氣。
“既然我的未婚夫找來了,那我就回去結婚了,老板,婚假需要我走什麼手續嗎?”
我故意無辜地問。
不破不立。
他如果愛我,我要聽他親口說出來。
只做,怎麼行。
SS盯著我的眼睛,霍以骞額際青筋直閃:“你未婚夫的頭頂綠得發光,他不介意?”
額,應該不介意吧。
畢竟,一開始,我就和陳耀組說好,豪門聯姻,各玩各的。
那晚,我之所以會踏進那家高級會所,是因為聽說了陳耀組在那裡鬼混,我去找他。
我想解除婚約了。
不曾想,剛從車上下來,抬眸眺望的一瞬,看到了被引進包廂的霍以骞。
他的背影,那結實優美的翹臀,化灰了我都認得。
沒一會兒,會所經理招呼了一隊燕瘦環肥,陸陸續續進入那間包廂。
混蛋霍以骞,玩這麼花。
未婚夫在外面和女人搞出了一百個私生子,都不及親眼看到前男友進會所對我產生的刺激大。
這是什麼道理。
我想,我從來就沒忘記過霍以骞。
整整三年。
我怒從心間起,也沒心思理陳耀組了,跟過去,戳了戳排在隊末的小姐姐的肩膀,給她轉了二十萬,讓她回去,我來頂上。
嗯。
我破產了,我裝的。
09
回到我自己的家,我和爸媽說了陳耀組的事,讓他們去把婚退掉。
爸媽完全沒料到陳耀組敢這樣打聶家的臉,氣得破口大罵。
“沒信譽!沒操守!沒家教的臭玩意兒!明明和我們家小恩有婚約,還去外面亂搞,這種人,早就該拉到河裡浸豬籠一百遍!”
呃。
看著爸媽義憤填膺的樣子,本來要和他們坦誠懷孕的我,默默把嘴巴閉緊了。
實不相瞞,他們的女兒也一樣啊一樣。
婚約取消后,我在家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爸媽於是懷疑我受到了嚴重的情傷,為了讓我盡快走出,他們又開始了幫我物色結婚對象。
我確實受了情傷。
但卻不是因為陳耀組。
而是因為,霍以骞。
我離開君言律所的那天,他居然就只是坐在那裡安靜而深沉地看著,沒有出聲挽留我,就那樣放任我跟著陳耀組離開。
他大爺的。
我好氣。
爸媽的行動速度一向很快,沒幾天,就和我說他們物色到了一位非常滿意的青年才俊,人長得好,還很體貼懂事,能力也強,是他們的夢中情婿。
他們決定辦場晚宴,邀請一些年輕人來參加,氣氛輕松一點,我和青年才俊也可以借機碰碰面。
我本來想叫爸媽別搞這些,可后來轉念一想,決定搞,搞大的。
我還要拍照發朋友圈。
對霍以骞可見。
10
晚宴在聶氏旗下的一家酒店舉行。
在這裡,我竟然還能碰到蘇桐,我是想不到的。
她打扮得十分招展用力,看見了我,也是一臉如臨大敵。
“聶永恩,你要不要臉,你都從君言離職了,別人招待我們律師行會的晚宴,你也好意思來參加?”
我說:“啊?”
蘇桐說:“你裝什麼,霍律師前不久幫聶氏贏了一場大官司,今晚是聶氏幫我們辦的慶功宴,你別說你不知道。”
我說:“哦。”
原來如此。
“那今晚霍以骞也在?”我問。
怎麼辦,有點想見到他,又有點怕見到他。
我回頭張望,華光璀璨,衣香鬢影,如雲賓客之中,並沒有霍以骞的身影。
“你找霍律師做什麼,你不是跟黃毛跑了?”
蘇桐盯著我打量,越看越奇怪。
“你這條裙子是Elie Saab的高定吧,還有你的項鏈,怎麼像前不久營銷號裡被神秘富豪高價拍下的那條,你不是剛畢業的打工妹嗎,你哪來的錢?”
我對蘇桐神秘一笑:“小傻瓜,格局打開,你猜猜我姓什麼?”
“猜中后,就自己去人事那裡結算下工資吧。”
我不是君言的人,可誰叫我是聶永恩呢。
借聶氏的勢,威逼君言解僱一兩個職員,易如反掌。
留蘇桐蔫在原地,我轉身就跑。
我要去找霍以骞。
宴會廳連著花園,我在裡面沒找到人,提著裙擺,很急而又小心翼翼地往戶外走去。
門廊底下,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霍以骞一身暗色西裝,右手端著一杯香檳,側面對著我,姿態從容松弛,正在和面前的老頭交談。
我想朝他撲過去。
可是老頭太礙眼了。
即便是我親爹。
聽見腳步聲,霍以骞轉首朝我看來,眸光似乎閃了閃,既像銳利,也像溫柔。
我爸朝我伸出手:“小恩,過來。”
我慢吞吞地朝我爸走過去,將手伸進他的臂彎裡挽住,抬眸望了霍以骞一眼,又一眼。
他也在注視著我。
屬魚鉤的吧。
專釣我。
我忍不住,抬手指著他,對老爸說:“爸,他好帥,我喜歡他,你快介紹我認識,我不要別人,我要嫁給他。”
“咳、咳咳!”
我爸縱橫商場幾十年的老油條,聞言,一時間也被自己倒抽的冷息嗆到。
霍以骞倒異常冷靜,看著我,眼底藏了似有若無的笑意。
“聶小姐,你不先問問我有沒有女朋友?”
“你有嗎?”
“曾經有,但她跑了。”他的口吻有些無奈,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我臉上。
影射我呀。
那倒是,我不僅跑。
還帶球跑。
我爸終於把氣理順,沒好氣地瞪我一記,轉頭微笑著對霍以骞解釋。
“不好意思了霍律師,小女聶永恩,被我們寵壞了,性子野得很,我們就這麼一個閨女,確實驕縱了些……”
我插嘴:“沒事,他說不定就喜歡野的。”
我爸:“……”
霍以骞:“嗯,是喜歡。”
11
怕我繼續丟人現眼,我爸果斷拎著我走了。
一邊走一邊恨鐵不成鋼地訓:“女孩子家家的,一點矜持都沒有,我本就打算幫你們牽線,你著急什麼呀。”
我怔住。
不是吧不是吧,父母說要給我介紹的青年才俊,是霍以骞?
我脫口而出:“你不嫌他窮,和我們不門當戶對?”
“唔,經過陳耀組這件事,我和你媽媽的想法改變了,我們認為,門當戶對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人品。”
我爸瞟我一眼。
“再說了,人家霍律師哪裡窮了,他接一樁案子抽的提成,你這小丫頭片子十年也賺不到,你還好意思嫌別人。”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