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比我想的還狠。」
「多謝誇獎。」
「我會稟報殿下,你等消息吧。」
鸞影走后,我一個人在值房坐了很久。
真的半點都不難過。
比起我所受那些這有什麼值得難過的?
江震S了,江凜冬也S了,將軍府就是我的天下。
不。
不止將軍府。
是整個江家和北境軍權都要歸我了。
三天后,長公主的手令下來了。
一切就按我說的辦。
我拿著手令,帶著一百女衛,浩浩蕩蕩回了將軍府。
府門口白幡還沒撤但已經沒人哭了。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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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旁支的叔伯帶著家丁堵在門口,看見我來他們臉色各異。
江玉蓉她爹江宏第一個站出來。
「江然,你已被不是將軍府的人了,還回來做什麼?」
我懶得跟他廢話。
直接亮出手令。
「長公主令,江家嫡女江然接掌鎮國將軍府,統領北境軍務。」
江宏臉色大變:「這不可能!」
「可不可能,你說了不算。」我收起手令,「現在讓開。」
他沒動。
我身后的女衛齊刷刷上前一步手按劍柄。
江宏身后的家丁腿都軟了,最終他鐵青著臉退到一邊。
我帶著女衛踏入將軍府。
靈堂還設著,兩口棺材停在正中。
只有幾個老僕在燒紙錢。
我走到棺材前看了看。
江震的棺材蓋著卻有一股綠光透棺而出。
江凜冬的棺材還沒蓋,能看見裡面那張年輕卻青灰的臉。
我站了一會兒。
然后轉身就往外走。
「把靈堂撤了。」我對身邊的女衛吩咐,「棺材拉出去找個地方埋了,別髒了我的地。」
女衛應聲:「是!」
「江然,你連自己父兄的屍身都不放過嗎?」江宏怒吼。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
「父兄?江宏,你也配跟我說這兩個字?當年我為什麼會被人扔出將軍府,其中有你一份功勞吧?」
江宏臉色一白。
「放心,你的賬我會慢慢算。現在帶著你的人給我滾出將軍府,半個時辰后如果我還看見你們,就把你們腿打斷扔出去。」
江宏渾身發抖。
最終一咬著牙帶人走了。
靈堂很快被清空。
白幡撤下,棺材抬走,血跡擦幹淨。
我站在空蕩蕩的正廳裡看著這陌生的地方。
二十多年前,我被抱出這道門時還是個嬰兒。
現在我卻成了這裡的主人。
真是造化弄人。
「大小姐。」一個女衛來報,「夫人在后院,鬧著要見您。」
方氏?
我挑眉:「帶路。」
后院佛堂。
方氏穿著素白的孝服,披頭散發跪在蒲團上,對著佛像猛猛磕頭。
嘴裡喃喃念叨著。
聽見腳步聲她猛地回頭,瞬間就紅了眼眶。
「是你,是你害S了他們!」她撲過來伸手要抓我的臉,「你還我丈夫!還我兒子!」
我抬手抓住她手腕用力一擰。
「江夫人你可看清楚了,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鎮國將軍府的新主人。」
她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你是惡鬼,你是來討債的惡鬼……」
「對,我就是來討債的。把她關進祠堂,每日三餐照給但不許她踏出祠堂半步。想哭想鬧都隨她,但要是敢尋S,就把她綁起來灌參湯。我要她活著,長長久久地活著。」
女衛應聲上前架起方氏。
22.
她拼命掙扎,嘶吼,咒罵,聲音悽厲得像厲鬼。
但沒人理她。
往事如煙,並非全部都無跡可尋。
這次出任務我順道查了些真相。
當年偷龍轉鳳偷換孩子的其實不是旁人,正是我這位好母親。
她同江宏之間有著不能提的關系。
為了養個心上人的孩子,她竟親手將我這個親生女兒交給了嬤嬤,把二房外室所出的江映雪養在了身邊。
因為那孩子流著江宏的血。
她把對江宏的愛全都給了江映雪。
卻視我為敵人。
這樣心理扭曲的女人生下來的我又怎麼可能正常?
或許正因這樣我才能活下來吧。
看著她被拖走的背影,我轉身走到佛像前,盯著那張悲天憫人的臉……
一把將佛像推倒。
佛像摔落在地碎成幾塊。
泥塑的慈悲,救不了任何人。
能救自己的只有手裡的刀。
走出佛堂時陽光正好。
我站在臺階上,看著這座已經屬於我的府邸。
從今天起這裡的一切都是我的了。
「大小姐。」鸞影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后,「殿下讓我問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我回頭看她。
「打算?」
我望向北方的天空。
那裡是北境,是江家世代鎮守的地方。
也是我接下來要去的地方。
「當然是整頓江家,收回北境軍。在這之前,我會先把江家料理清楚。」
江宏果然是塊硬骨頭。
雖然他不確定我到底知道了什麼,但他還是帶著他那幾個兒子還有哭哭啼啼的江玉蓉,賴在偏院不肯走。
他以為我一個女子,即便有長公主撐腰,也不敢真對族親下S手。
可他錯了。
我連爹娘都不放在眼裡,他算個屁?
當天我便帶著五十女衛踹開了偏院的大門。
江宏指著我鼻子罵。
「江然,我是你二叔!你如此咄咄逼人,不怕遭天譴嗎?」
「二叔?當年你讓李嬤嬤把我扔出去時你怎麼不想想,你是我二叔?你背著我父親和我母親苟合時,怎麼不說你是我二叔?你心安理得讓江映雪佔了我位置時,你想過你是我二叔沒?」
江宏臉色一僵。
隨即眼中露出了驚駭神色。
「少廢話。給你們一炷香時間,收拾東西滾出將軍府。」
「否則,」我懶得跟他掰扯,「我就把你們的破事到處宣揚。」
江宏氣得渾身發抖:「你,你敢?」
江玉蓉眼神怨毒地瞪著我,「江然,你不得好S!」
我瞥了她一眼。
「掌嘴。」
一個女衛上前,揪住江玉蓉頭發就左右開弓。
清脆的耳光聲響徹院子。
江玉蓉被打得懵了,她嘴角流血臉迅速腫起來。
「夠了!」江宏怒吼,「我們走,我們走!」
他終於認清現實。
我這個侄女是真的六親不認。
二房的人迅速收拾了細軟被女衛「護送」出府。
走到府門口時江宏猛然回頭,「江然,你別得意太早。江家族老不會放過你的!」
「族老?讓他們來。來一個我打一個,來兩個我S一雙。」
江宏憤恨的走了。
可他不知道這才是我為他們準備的不歸路。
23.
接下來,那些想趁機撈點好處的旁支我也沒放過。
很快我把江家的事料理的清清楚楚。
帶著一百女衛,直奔北境大營。
我到的時候正是晌午。
校場上士兵們懶洋洋地操練,幾個副將坐在高臺上喝茶聊天,完全沒把軍令當回事。
看見我進來所有人都愣了。
「什麼人?」一個絡腮胡副將站起來厲聲喝道。
我走上高臺,亮出虎符和長公主手令。
「江然,新任北境主將。」
「什麼?」
幾個副將全站起來,滿臉不可思議。
「女子為將?開什麼玩笑!」
「就是,江將軍才去世幾天,就派個小丫頭來糊弄我們?」
「長公主怎麼了?長公主也不能把手伸到軍營裡來!」
群情激憤。
我靜靜等他們吵完了才開口:
「都說完了?說完了那到我說。當今陛下乃女子之身,女子皇位都坐得怎麼就坐不得將軍之位?還是說諸位其實是對女帝不滿?」
校場瞬間安靜。
他們可以對我表示不滿,但他們那裡敢對那位不滿?
這不嫌命長了麼?
「我知道你們不服,」我掃視那些副將,「所以我給你們機會。誰不服站出來,打贏我,主將的位置就讓給他。」
「打不贏,」我頓了頓,「就給我閉上嘴。」
校場一片哗然。
絡腮胡副將第一個跳出來:「好,我趙猛來會會你。」
他使一把長柄大刀,舞起來虎虎生風。
確實是個猛將。
可惜還是太慢了。
兩招就被我用劍抵住了喉嚨。
「服嗎?」
他咬牙良久單膝跪地:「末將,服!」
我收劍看向其他人:「還有誰要來試試?」
剛才還叫囂的副將們此刻全低下了頭。
「既然沒人,」我把劍插在地上,「那就聽好了。從今天起,北境軍我說了算。不聽軍令者,斬。懈怠操練者,斬。貪汙軍餉者,斬。通敵叛國者……誅九族!」
校場上,數千士兵鴉雀無聲。
我轉身看向剛才那幾個喝茶的副將。
「你們幾個軍前懈怠,罰五十軍棍。現在執行。」
女衛上前把那幾個副將按倒在地。
軍棍棍棍到肉,悶響聲中夾雜著低聲慘叫。
卻沒人敢再說話。
五十軍棍打完,幾個副將血肉模糊的癱在地上。
我走到他們面前,「記住今天的疼。下次再犯,掉的就不是一層皮了。」
說完我扭頭對鸞影道:「傳令下去全軍整頓,三日后再校。我要看到一支真正的鐵軍。」
「是!」
24.
夜色漸濃。
我坐在將軍大帳裡,翻看著北境軍的賬冊。
燭火跳動,映著紙上密密麻麻的字。
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鸞影副手蘇葉掀簾進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湯。
「臨行前殿下特意叮囑讓我給你備的,」她放下湯,「說讓你補補身子。」
我接過嘗了一口。
是參湯。
「殿下還有話讓我轉達給你。」蘇葉看著我,「她說路還長,別急著把所有人都S光。」
「告訴殿下我有分寸,該S的一個不留,該用的一個都不會放過。」
蘇葉沒再多說,轉身退了出去。
我喝完參湯繼續看賬冊。
整頓北境軍的第七天宮裡來人了。
女官穿著深紫色宮裝,袖口繡著金線鸞鳥,身后跟著八個氣勢凜然的玄衣侍衛。
她們直接進了將軍大帳。
「江將軍。」為首女官面容嚴肅,「陛下召見,即刻入宮。」
「陛下召我何事?」
「不知。」女官垂眸,「將軍去了便知。」
我連夜帶著女衛趕回了王城。
終於在一座名為【鳳梧】的偏殿內見到了傳說中的女帝。
殿內很安靜。
地上鋪著厚厚的絨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四周掛著素色紗幔隨風輕擺。
正中的書案后,坐著一個女子。
她穿著明黃色常服,頭發隨意挽起只用一根木簪固定。
她正低頭看奏折,側臉清瘦,眉眼和長公主有幾分相似,但更柔和也更疲憊。
聽見腳步聲她抬頭。
那雙眼睛和長公主一樣銳利,但多了幾分深不見底的沉靜。
「臣江然,參見陛下。」我單膝跪地。
「平身。」女帝聲音溫和,「賜座。」
宮女搬來繡墩。
女帝放下奏折打量我。
目光平靜,但有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朕聽說其實你S了江映雪。」
「是。」我沒否認。
「為何?」
「她佔了我的位置,還想演苦情戲逼我退讓。」我答得幹脆,「我不喜歡被人算計。」
女帝玩味的笑了。
「長公主同朕說你是個可用之才。」她頓了頓,「但也說,你是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