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實力懸殊。
但夠了。
校場上五千將士列陣。
他們大多身上帶傷但眼神裡都燃著火。
家破人亡血海深仇的火。
我站在高臺上,「我只說三句:北狄人屠了黑水城,S了你們的父母妻兒。現在我要去雪狼谷,S光他們。不怕S的跟我走!」
一個滿臉刀疤的老兵站了出來:「我全家都S在黑水城!我跟將軍去!」
第二個、第三個……
越來越多的人都站了出來。
五千將士無一人退縮。
29.
馬隊出城向北疾馳。
雪狼谷是一處葫蘆形山谷,易守難攻。
北狄主力駐扎在谷內。
我們在谷外三裡處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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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怎麼打?」蘇葉問。
我看著山谷地形,又看看身后五千將士。「不必硬攻,放火燒山。」
「燒山?」
「現在草木幹枯,谷口狹窄,一旦起火風往谷內灌,他們跑不出來。」
蘇葉眼睛一亮:「屬下這就去準備!」
五千人分成兩隊。
一隊去砍伐枯木幹草堆積在谷口,另一隊去谷側山坡準備火箭。
很快一切就緒。
我下令點火。
火把扔進柴堆,火焰衝天而起。
無數火箭射向兩側山坡。
幹枯的草木瞬間燃燒,火借風勢迅速蔓延。
不過一炷香整個雪狼谷兩側山嶺已是一片火海。
谷內北狄大營亂作一團。
戰馬嘶鳴士兵奔逃,但谷口被大火封S,兩側山火又往下蔓延。
火燒了整整半天。
傍晚火勢漸弱,谷內已是一片焦土。
營帳燒成了灰屍體燒成了炭。
即便有僥幸逃過火燒的也被濃煙嗆S。
兩萬北狄精銳葬身火海。
「進谷。」我下令。
五千將士衝進山谷清理殘敵。
沒什麼像樣的抵抗。
活下來的北狄人大多奄奄一息,少數還能動的也被憤怒的將士亂刀砍S。
我走到谷底。
那裡有一座大帳,應該是北狄主帥的營帳。
帳子已經燒塌了一半但還能看見裡面。
帳中有數具焦屍。
其中一具穿著華麗的鎧甲戴著狼頭金冠。
有將士認出是北狄左賢王拓跋野。
他旁邊還有幾具屍體,看衣著應該是他的親衛和謀士。
我在廢墟裡翻找。
在一個能抗火燒的箱子裡找到了一枚刻著北狄文的金印,和無數封書信。
書信幾乎全是北狄文,但其中一封夾著張中原信紙。
信紙上竟然是我熟悉的筆跡。
信很短只有幾行:【事成之后幽州三城歸北狄,鹽鐵之利五五分。江某只要北境完整的軍權。】
落款處蓋著江震的私印。
原來如此。
江震不是被北狄刺S,更不是巫蠱師所S。
是他自己通敵賣國,想借北狄的刀清理異己獨掌北境軍權。
沒想到北狄人不僅要城還要他的命。
當真是S有餘辜。
30.
我把信收好走出大帳。
外面戰鬥已經結束。
五千將士正在清點戰利品。
「將軍,」蘇葉興奮地跑過來,「我們贏了!兩萬北狄精銳,全軍覆沒。」
「嗯。傳令下去休整一夜,明日回黑水城。」
「是!」
當夜我們在雪狼谷扎營。
篝火熊熊,將士們圍著火堆喝酒吃肉,慶祝勝利。
我坐在主帳裡看著那封江震的親筆信。
帳簾掀開,蘇葉端著一碗熱湯進來。
「將軍,您一天沒吃東西了。」
我接過湯沒喝。
「蘇葉。」
「屬下在。」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你身邊親人其實是個賣國賊,你會怎麼辦?」
蘇葉愣了愣,隨即斬釘截鐵:「S。」
「哪怕那個人是你親生父親?」
她沉默片刻還是點頭:「S。」
「為什麼?」
「因為,」她眼神清澈的看著我,「將軍教過我們,有些底線不能破。」
我把信遞給她:「看看。」
蘇葉接過,看完臉色驟變:「這,這是……」
「江震通敵的證據。」我淡淡道,「他為了獨掌軍權,勾結北狄引狼入室。黑水城被屠,數萬百姓慘S,都是因為他。」
蘇葉手在抖:「那江凜冬將軍……」
「大概是不知情,或者知道了但沒來得及阻止。」我站起身,「不過不重要了,他們都已經S了。」
帳外傳來喧鬧聲。
我走出去。
將士們看見我紛紛起身:「將軍!」
我走到篝火旁,接過一個老兵遞來的酒碗。
「今天這一仗打得好。」我舉碗,「敬S去的兄弟,敬活著的英雄。」
「幹!」
「幹!」
所有人一飲而盡。
我放下碗,環視眾人。
火光映著一張張或年輕或滄桑的臉。
「仗打完了但事還沒完。北狄王庭還在,仇還沒報完。你們當中有些人想回家,我理解。等下就去領賞銀,想走的我不攔。但想留下的跟我繼續往北打!打到北狄王庭,活捉北狄王。用他的頭祭奠黑水城的亡魂。敢不敢?」
「敢!」
「敢!」
怒吼聲震天動地驚起林間寒鴉。
次日,我班師回黑水城。
五千將士無一人離開。
不僅沒離開,沿途還有更多聞訊趕來的散兵遊勇、邊民壯丁加入。
到黑水城時隊伍已經擴到八千。
城裡,幸存百姓自發在城門口迎接。
他們跪在路邊,哭著喊「恩人」,喊「青天」。
我沒下馬只是對蘇葉道:「傳令,全軍入城后不得擾民。違令者,斬。」
「是。」
31.
入城后第一件事是安葬S者,撫恤遺孤。
第二件事是整頓城防重建家園。
然后我坐在臨時的府邸書房裡提筆寫信。
給女帝稟明戰況后,又附上了江震通敵的證據。
三個月后黑水城已恢復生機。
城牆重修更高更厚。
城內房屋重建,市集重新開張,雖然還帶著劫后餘生的痕跡但已有了活氣。
斬月軍擴充到一萬五千人。
其中女衛三千,由蘇葉統領,成了北境一道獨特的風景。
她們騎馬射箭不比任何男兒差,甚至更強。
因為她們更狠更不要命。
女帝的聖旨在一個雪后初晴的日子送到。
正式冊封我為鎮北將軍,統領北境所有軍務。
斬月軍獲正式編制,糧餉由朝廷直撥。
隨聖旨來的還有一副嶄新的鎧甲。
玄色為底金線鑲邊,胸前刻著展翅的鸞鳥。
又過了半個月南疆給我送來了一個人。
那人被五花大綁扔在將軍府門前時已經不成人形。
臉上全是傷,一只眼睛瞎了,手指斷了三根,渾身散發著腐臭。
那是蠱蟲反噬的味道。
押他來的是長公主的人。
「殿下說,這人交給將軍處置。」領頭的女官恭敬道,「他在南疆作惡多端,害S無數人。被南疆送來后殿下本要S他,但想著將軍可能需要問話,就留了一口氣。」
我走到那人面前。
他用只剩下的一只眼睛SS盯著我,這眼睛我十分熟悉。
如同毒蛇一般。
「江震是你S的?」我問。
他咧嘴露出殘缺的牙:「是又怎樣?」
「北狄人也是你引來的?」
「是,」他笑得癲狂,「我給他下了蠱,讓他以為自己在做最正確的決定,哈哈哈……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人,都是蠢貨……」
「為什麼?」
「為什麼?因為我恨!我恨這世道,恨你們這些生來就擁有一切的人!我出身南疆毒谷,從小與毒蟲為伴,受盡白眼憑什麼?憑什麼你們就能錦衣玉食,我就只能活在陰溝裡?」
我靜靜聽著。
等他吼完了才開口:「說完了?」
他一愣。
我站起身對蘇葉道:「拖下去凌遲,一刀不能少。找最好的劊子手,別讓他S得太快。」
「是!」蘇葉揮手,兩個女衛上前拖人。
那人終於慌了:「不,你不能S我!我知道很多秘密。江震的事,還有其他人的事!我都可以告訴你……」
「不必。」我打斷他,「那些秘密我會自己查。至於你就安心上路,下輩子記得投個好胎。」
他慘叫著被人拖走了。
慘叫聲漸行漸遠。
32.
半月后。
我帶著大軍開拔直撲北狄王庭。
很快抵達北狄王庭百裡外的草原。
北狄王聞訊調集了八萬大軍嚴陣以待。
「將軍,怎麼打?」蘇葉問。
我看著遠處黑壓壓的北狄大軍,又看看身后五千騎兵。
「還記得雪狼谷嗎?」
蘇葉眼睛一亮:「火攻?」
「不。這次,用毒。」
「毒?」
我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袋。
「這是南疆奇毒噬骨散,見血封喉無藥可解。今晚,夜襲。」
當夜月黑風高。
正是S人好時節。
五千騎兵馬蹄裹布,口銜枚,悄無聲息靠近北狄大營。
營中燈火通明,北狄人正在飲酒作樂,慶祝即將到來的「勝利」。
他們以為八萬大軍必勝無疑。
可惜他們錯了。
「放箭。」
我一聲令下。
上萬支箭頭上抹著噬骨散的箭如雨點般射入大營。
慘叫聲四起。
中箭者不出三步必S無疑。
營中大亂。
我帶著五千騎兵如利刃出鞘S入敵營。
北狄人本就慌亂,又中毒者無數,根本組織不起有效抵抗。
一夜屠S。
天亮時八萬北狄大軍S傷過半。
北狄王在王帳中被俘。
我一刀砍下了他的頭顱。
「傳令,北狄王已S,王庭即日起歸降大周。凡有反抗者,格S勿論。」
「是!」
三個月后北狄全境平定。
我留三萬大軍鎮守自帶斬月軍主力班師回朝。
入京那日萬人空巷。
百姓湧上街頭爭相一睹鎮北將軍的風採。
女帝親自在宮門口親迎。
這是我第二次見她。
她穿著明黃龍袍頭戴冕旒,但看我的眼神和上次一樣平靜中帶著激賞。
「江然。」她開口,「你做到了。」
「臣幸不辱命。」
她上前一步,親手為我解下披風。
披上一件嶄新還繡著四爪金龍的鬥篷。
「從今天起你不僅是鎮北將軍,還是大周第一位女親王:鎮北王!」
全場寂靜。
然后高呼萬歲。
我單膝跪地:「臣領旨謝恩。」
女帝扶我起身低聲道:「這天下,女子為尊的時代早該開始了。」
我抬眼與她相視一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