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系統顯然沒反應過來。
「啊？」
我再次重申。
「我感覺……江馳樾怎麼被打了反而很爽，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
我和系統都沉默了。
半晌后，它懊惱地開口。
「我要向上級反應一下，如果被攻擊者是 m 該怎麼辦？我要申請換人！」
我嘆口氣。
「能不能解綁啊，我真不想欺負人了。」
系統聲音冷冽威脅我。
「除非達到我今年的 kpi，不然我會一直跟著你。」
我無奈嘆氣。
江馳樾扭過頭，他不再笑，表情已經調整好了，又是一個完美酷哥。
「所以說，你不是因為周……咳咳，餅幹打我的？」
「是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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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現在甚至不敢直視江馳樾了。
一想到我發現了校霸是 m 的秘密，我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系統說他正在反饋中，需要兩天時間。
「反正疼痛值也不加了，你離他遠點。」
它難得做了回人，勸我。
「這次我給你申請的是周弋，我看他好像脾氣很好，應該比江馳樾S傷力低。」
接下來兩天，為了不碰到江馳樾，我特意將板凳挪得離他很遠。
但江馳樾睡覺的姿勢越來越誇張，有時候都快半邊身子趴我桌子上了。
我只能縮在桌子角寫作業。
系統審批下來時，我正小心翼翼地將自己半截作業本從江馳樾身子底下抽出來。
系統無語。
「他都快把你倆的桌子當成大床房了，你戳他呀，我讓你猥瑣一點沒讓你這麼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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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很無奈。
江馳樾這兩天好像心情很差，臉色黑得像鍋底一樣。
我現在是一點都不敢碰他，生怕自己成了那個點燃炸藥引火線的人。
「上頭同意增加個攻擊對象。」
系統很得意。
「七把草，用力發揮你的旋風三連踢吧。」
我將視線定格在周弋身上，他正坐在座位上認真寫著什麼東西，周圍嘰嘰喳喳圍著一群人。
周弋脾氣很好，從小就好。
我們一個小區，小區裡上到大爺大媽，下到小貓小狗，都很喜歡他。
但我不喜歡他。
我總覺得周弋笑得有點……假。
是那種明明不想笑，卻還掛著標準溫柔微笑的那種假。
不讓人討厭，卻讓我感覺很有距離感。
連著盯了一上午，我都沒找到機會。
下課時，周弋身邊總是圍著一大群人，像是保鏢將他層層包裹。
我扭頭看江馳樾。
還是江馳樾好，如果他不是個 m 就好了，他身邊從來都沒人敢湊熱鬧，一個眼神就能把別人刀一萬遍。
四目相對，我倆同時一愣。
江馳樾黝黑的眸子直直地盯著我的眼睛，不知道他看了我多久。
我突然感覺心跳有點快，趕緊低下頭看向一邊。
「好看嗎？」
他沒頭沒尾來了一句。
我一怔，沒反應過來。
等我再抬頭看時，江馳樾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覺了。
我撓撓后腦勺，抬頭卻看到周弋已經消失在視野裡了。
「快快快，去班級門口守著，周弋去上廁所了。」
系統開心得像個傻子。
「等他回來，你伸腿偷偷絆他，美滋滋。」
又是這種套路，我無語極了。
但還是乖乖站起身，江馳樾的后腦勺動了動，調整了個舒服的睡姿繼續睡了。
周弋身邊果然沒有人，我緊張地咽了咽口水，看著他一點點走近。
「快！」
在他經過我時，系統突然出聲，我悄悄伸出腿。
隨后一陣哗啦啦的書聲響起，周弋倒抽一口涼氣坐在地上。
看樣子並沒有摔得很重，我松了一口氣，連忙去拉他。
「沒事吧？對不起啊周弋。」
我是真心道歉的，雖然已經攻擊了很多次江馳樾，可我每次出手還是會特別愧疚。
周弋伸手拉住我的胳膊，系統突然出聲。
「周弋疼痛值三點，等一下，為什麼江馳樾加了十五點？」
我也愣住，抬頭去看，卻發現江馳樾根本就沒動。
他趴在桌子上，好像睡得很熟。
周弋拍了拍身上的灰，我尷尬地看他的手。
「沒破皮吧？」
周弋一愣，輕笑出聲。
「我沒那麼嬌嫩，輕輕一摔就破皮。」
聽了這話，我突然想起第一次把江馳樾絆倒，他就很嬌嫩，手摔破皮擦了很久的碘伏。
見我發呆，周弋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真沒事，你要是覺得抱歉……」
他笑得溫柔。
「上次的蛋糕很好吃。」
我忙不迭點頭。
「好，我待會送你。」
周弋點頭。
「好呀。」
趁著大課間，我跑去超市買了蛋糕。
草莓味的已經賣完了，只剩下了芒果味。
我拿著小蛋糕回教室，周弋的四周圍了一群人，我不太好意思現在就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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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轉身回了座位。
「我不喜歡吃芒果味的。」
我剛坐下，江馳樾的聲音就從旁邊傳過來，他臉色比上午好看很多。
嘴角還是輕輕抿著，盯著我手裡的蛋糕。
我有些尷尬，將蛋糕放進抽屜。
「這個……不是給你的。」
周遭仿佛涼了五個度不止，江馳樾淡淡收回視線，看向不遠處的周弋。
「給周弋的？」
我點點頭，他扭過頭趴在桌子上繼續睡覺了。
系統奇怪地開口。
「江馳樾的疼痛值好像出問題了，剛剛漲了五點，他的疼痛值是不是有延遲啊？你前幾天打的巴掌什麼的，這會才開始結算。」
我也不清楚，看著江馳樾黝黑的后腦勺，說不上來我覺得心頭有些發悶。
周弋接過蛋糕時，笑得比從前真摯很多。
「謝謝幼淑。」
看樣子，他真的很喜歡超市的這款蛋糕。
我心裡的愧疚少了大半，嘿嘿笑了笑。
「沒事，下次還請你吃。」
可憐的周弋根本聽不出來這是催命符，還笑得跟個傻子一樣。
放學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和系統商量明天怎麼攻擊周弋。
「你推他一把。」
「出點正經主意吧，你的意思是周圍這麼多人的情況下，我擠到最裡面，把周弋推倒？」
我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卻突然看到不遠處的江馳樾。
他垂著腦袋一個人走在路上，看不清神色，身后不遠不近地跟著一輛豪車。
車裡似乎有人在跟他說些什麼，江馳樾卻像沒聽見一樣朝前走。
不知道怎麼，我總覺得現在的江馳樾特別可憐。
就好像一只被人拋棄的貓，維持著最后一點倔強和高傲。
我看愣了神，緊接著那輛車似乎是不耐煩，一腳油門超過江馳樾橫在了他面前。
江馳樾被堵住了，我站在對面看。
車裡下來個身材妖娆的女人，她小心翼翼地去拉江馳樾，卻被他抬手甩開。
下一秒，似乎是忍無可忍，車裡又下來一個男人，他抬手就甩了江馳樾一巴掌。
這一巴掌很響，系統突然尖叫。
「江馳樾疼痛值加十！」
我瞳孔驟然猛縮，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衝了出去。
「你誰啊？！不許打人！」
我衝到江馳樾面前，心跳快要從胸腔跳出來。
面前的三個人都是一愣，江馳樾的眉頭皺得很深。
「不想回你就永遠別回來！」
中年男人看了我一眼，拉著女人頭也不回地坐著車走了。
空氣有些安靜，我扭頭去看江馳樾。
他半邊臉已經腫了，卻好像感覺不到疼痛一樣麻木地站著，低頭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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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吧？」
我問他。
江馳樾輕輕嗯了一聲，問我。
「你怎麼還沒回去？」
我后知后覺的尷尬，撞破校霸被打，我不會被滅口吧。
「那是我爸。」
江馳樾突然出聲解釋。
「旁邊的，是他現在的老婆，也是我原本的小姨。」
「我媽S后，他倆搞一起了，還美曰其名已經結扎不會對我后續繼承有威脅。」
他 扯扯嘴角，有些嘲諷。
我瞪大眼睛，努力消化著這樁豪門八卦。
我從一旁的藥店買了瓶紅花油，想到明天可能周弋也用得上，我又多買了一瓶。
出來時，江馳樾坐在長椅上，他低垂著頭看不出神色。
「那個，你能自己擦嗎？看得到嗎？」
我把碘伏遞給他。
江馳樾沒接，他抬頭看我。
「你幫我擦。」
我擰開瓶蓋，蹲在他身旁，江馳樾的睫毛很長。
又卷又翹，眉毛也密。
棉籤每次碰到疼處時，他的睫毛抖得飛快。
我擦著擦著就看向別的地方了。
江馳樾的嘴巴也很好看，微微粉色，就是總愛抿著。
鼻子也高得很，眼睛……
我手一抖，差點沒嚇S。
他不知道盯著我看了多久，眸子黑沉沉的，倒映出我慌亂的樣子。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江馳樾好像又笑了，不太明顯，但從他的眼睛能看出來他心情不錯。
我被他直勾勾的視線看得臉紅發燙，后退兩步將紅花油塞進他手裡。
「差不多了，你回去照著鏡子再塗塗。」
口袋裡的紅花油隨著我的動作掉了出來，江馳樾的視線凝固那瓶紅花油上。
他的唇又輕抿起來了。
回去時，系統嘆氣。
「也是個可憐蟲，江馳樾的疼痛值真的很奇怪，你給他擦臉時明明沒有一點浮動，你起來就開始漲疼痛值了。」
它自顧自地說。
「可能這就是你們口中說的藥效來了。」
系統說周弋的疼痛值漲得太慢，伸腳絆人這招只能用一次。
「待會體育課跑步，你直接把他撲倒，記住盡力按壓他的胳膊，這樣胳膊肘肯定會破皮。」
系統再三向我保證，最多只是破皮崴腳。
「我也不想你被周弋那群追求者撕了，不然我 kpi 真完不成了。」
想了許久，我握緊了紅花油。
事情比想象中進展得更順利，我借口不舒服去了一趟洗手間，出來時找準插隊的位置和周弋並排跑。
他有些意外地低頭看了我一眼。
「幼淑？你好像不在這個位置。」
我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
「嗯，前面擠滿了，隨便在哪跑吧。」
周弋輕笑，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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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總覺得身后有一道視線SS粘著我，我回頭看，卻什麼都沒有。
江馳樾是不會來跑步的，我抬頭看向教學樓的方向。
江馳樾靠著窗邊，能隱約看到他還在趴著睡覺。
這個睡神，我扯扯嘴角。
在跑到第二圈時，我突然側身好像左腳別了右腳，哎呦一聲撲進了周弋懷裡。
周弋被我嚇了一跳，沒反應過來就伸手扶我，我的全部重量都壓了過去，他一時之間根本扶不住。
撲通一聲，周弋抱著我倒在操場的草坪上。
一聲悶哼響起，我趕忙從他懷裡爬起來。
「周弋……」
我話音未落，系統的尖叫差點沒把我嚇S。
「校草疼痛值才加二，江馳樾的疼痛值怎麼加了三十？你做了什麼？！」
我一臉懵逼。
我什麼都沒做啊？
周弋摔倒在草坪上，草坪軟趴趴，就連紅花油都沒派上用場。
但我和系統已經管不了這麼多了。
我匆匆道歉后就去和系統復盤。
系統很慌。
「江馳樾的疼痛值怎麼會出這麼大的 bug？！」
我更慌。
「那這錢你不能收回去吧？」
系統沉默了。
我回到教室的時候，江馳樾不在班裡。
幾分鍾后，他踏進教室。
我抬頭看他，男生好像剛睡醒，眼眶有些紅，半邊臉頰還沒消腫，又帥又可憐。
我咽了咽口水問他：
「你臉好些了嗎？」
江馳樾淡淡嗯了一聲，重新坐回座位。
周弋再來借筆記時，我遞給他，還是忍不住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