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微微一笑:
「沒事,下次跑步穿個沒鞋帶的,不然撲到別人懷裡可不一定有我接得這麼好。」
我尷尬得要S,還是將系統出的餿主意說了出來。
「我們……放學一起走?」
都是同個小區,小學時我們有一起放學過。
但到了初中周弋身邊圍著的人太多,我不喜歡湊熱鬧,就每次都自己走了。
周弋一愣,我總感覺周遭的氣壓又低了些。
「好,那我在校門口等你。」
我點頭,看著周弋的背影嘆了口氣。
善良的周弋還不知道,他等會放學又可能被我踹進溝裡。
一整天,我身旁的江馳樾都維持一個姿勢躺著,一動不動。
從前他還會抽空去個廁所,今天跟S了一樣安靜。
我看了他好幾眼,最終還是沒忍心,小聲問他。
「你是不是不舒服啊,江馳樾?」
他不理人,看樣子心情很差。想到昨天男人打他時咬牙切齒的樣子,我不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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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時,周弋身邊依舊圍著一圈人。他扭頭朝著我的方向看了眼。
目光交匯,我明白他打算在門口等我,於是加快動作收拾書包。
我提著書包從教學樓出來,周弋已經消失在視野裡了。
我抬腳就要跟上去,下一秒,一陣天旋地轉。
我剛想尖叫,卻發現扯著我的人是睡了一整天的江馳樾。
他拉著我走到訓練室的拐角,這裡遠離教學樓,空空蕩蕩的走廊只剩下我們。
「江……江馳樾。」
我不知道他咋了,但看著他泛著粉色的眼尾,還是結結巴巴問他。
「你帶我來著幹嘛?」
江馳樾低頭看我,眼神裡翻滾著洶湧的情愫。
「成幼淑,你故意玩我是吧?」
我眨眨眼,一臉懵逼。
男生慢慢低下頭,離得近了,江馳樾的眼眶好像更紅了些。
他抬起大拇指搓了搓我的眼尾,帶著幾分慍怒。
「把我都調成狗了還去招惹別人,你真不怕我咬S你。」
我大腦宕機,臉越來越紅。
他在說什麼啊?!
「我沒有!」
我矢口否認,江馳樾輕輕扯了下嘴角。
「整天對我上下其手,不是摸就是蹭的,還說你沒有?」
我張開嘴巴不知道怎麼解釋,這都是系統讓我幹的。
江馳樾拉著我的手放在他硬挺的胸肌上。
「我心都痛S了,你擰一把試試。」
手底下的胸腔鼓鼓囊囊,男生劇烈的心跳一陣一陣地傳到掌心,隨后順著手腕傳到我的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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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袋呆呆的,此刻我的心跳也亂得不像話。
我已經不能思考了,於是順著他的意思輕輕擰了一把。
似乎沒想到我真這麼膽大,江馳樾倒抽一口涼氣,悶哼一聲將頭垂下埋在我頸窩。
滾燙的呼吸噴灑在我脆弱的脖頸,我終於反應過來,趕緊撐起雙手準備推開他。
下巴突然一痛,我捂著下巴瞪他。
「江馳樾!你屬狗的?!」
江馳樾第一次在我面前光明正大地笑。
他笑得很好看,跟他冷硬的氣質完全不同,像是一只偷了腥的狡猾狐狸,笑得眼尾都彎起來了。
「嗯,成幼淑的狗,只咬成幼淑。」
他聲音很啞,傳進耳朵酥酥麻麻的,我感覺自己耳朵快要燙S人了。
於是我抬手捂住耳朵。
「你要不要臉啊!什麼狗不狗的,別瞎說!」
江馳樾聳聳肩。
「是你自己說我是狗。」
我實在不想跟他討論狗不狗的問題,捂著耳朵就要跑。
胳膊卻被人拉住,江馳樾的笑慢慢淡了下來,他神情認真。
「想追你,行不行?」
我差點沒咬到自己舌頭,慌亂回答。
「隨便你。」
可江馳樾卻還是不打算放過我。
「隨便我的意思是什麼?」
我快煩S了。
「就是都行!」
他拖長尾音。
「都行的意思……」
「行!行!可以了嗎?」
江馳樾滿意了,我甩開他的胳膊就要走。
他卻依舊沒撒手。
「你還要幹嘛?」
我瞪他。
江馳樾從口袋裡掏出那瓶我送他的紅花油。
「別動,剛剛氣得狠了,沒控制住力道,給你塗一下。」
他垂下眸子,神色認真,像是在修補一件稀世珍寶。
冰涼的棉籤輕輕摩擦在我下巴,江馳樾的眸子晦暗兩分。
「你到底要上幾遍啊?」
我有些不耐煩了,伸手推他。
江馳樾輕笑。
「差不多了,他應該已經走了。」
我一愣,隨后反應過來。
「你狗不狗啊?給我上這麼層紅花油就是為了不讓我和周弋一起回家?」
江馳樾看了我一眼,沒有否認。
走到校門口,周弋果然已經離開了。
我嘆口氣,江馳樾涼飕飕的聲音從身后飄過來。
「你很失望?」
我氣得不理他。
江馳樾懶散地跟在我身后,快到家時,我終於忍不住回頭踹了他一腳。
「我這什麼回去?!我媽問我怎麼說?」
江馳樾被踹了還抿嘴笑,眼睛亮晶晶的。
「你就說,被狗咬了,是你新養的小狗,叫江……」
我捂著耳朵朝家跑。
該S的江馳樾,我從前怎麼沒發現他是個悶騷。
冷硬校霸什麼的,果然是騙子!!
第二天剛到學校,周弋就走了過來,我連忙把頭埋進書裡。
「幼淑,你怎麼戴口罩了?感冒了?」
他皺眉問我。
我隨意點點頭,他又問。
「昨天沒等到你,一直有人過來問我東西,我就先回去了,你不介意吧?」
我擺擺手。
「沒事沒事。」
從昨天開始,系統就自閉了。
這會看我把周弋朝外推,也只是嘆口氣不說話。
周弋盯著我看了幾秒,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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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側時不時傳來笑聲,我忍無可忍抬手狠狠掐了一把江馳樾的腰。
「再笑!」
「嘶……」
他趴在桌子上,有些好笑地看著我。
「幹嘛又打我?」
我氣得要S。
「別笑了,要不是你,我至於戴口罩嗎?」
江馳樾盯著我看了幾秒,突然開口。
「成幼淑,你覺不覺得你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
我沉默,他自顧自地繼續說。
「我還記得你第一次坐我旁邊的時候,跟個小倉鼠一樣,我看你一眼你都要發抖。」
我瞪他。
「你現在仗著我喜歡你,天天打我,是不是有點過分?」
我背過身去不理他,江馳樾戳戳我的腦袋。
「成幼淑,我在追你。」
我蹭的一聲坐直身體,看了看周圍,還好沒人聽見。
「所以在抽屜裡放了追人的誠意。」
江馳樾撐著腦袋看我。
「伸進去看看。」
我半信半疑伸手去掏。
隨后掏出來一個禮物盒,打開后我瞪大眼睛。
倒不是有多漂亮,而是上面標籤的零閃瞎我的眼睛。
「還有,繼續摸。」
江馳樾點了點桌子。
我咽咽口水繼續掏。
一個又一個禮物盒出來,一串又一串零,系統破防了。
「不玩了,做這麼久的任務獎勵,還不如人家隨手送的禮物,不陪你們玩了。」
腦海裡再也沒有奇怪的聲音,我收回東西放進抽屜。
「我不要,我又沒說跟你在一起。」
江馳樾一愣,隨后皺眉。
「不在一起也可以收,在一起還有。」
我不說話了。
江馳樾戳了戳我的胳膊。
「成幼淑,口罩摘下來唄。」
我淡淡瞥他一眼。
「幹嘛?」
我發現江馳樾面對我時還挺愛笑的,他勾了勾唇角。
「想你了,想看看你。」
我倒吸一口氣,該S的,江馳樾上輩子公狐狸變的吧?
他高冷的形象在我這塌了個徹底。
江馳樾追人確實有一套。
他長得帥又會撩人,雖然總是說一些讓我想S的話,但不得不承認,我確實心動了。
至於什麼時候心動的,我也說不上來。
但我依舊沒答應江馳樾,不為別的,就為了我下巴上這一周還沒消掉的牙印。
牙印不消失,我才不同意做他女朋友。
大課間我去買蛋糕,聽說超市新上了草莓味的。
才不是因為江馳樾喜歡,是我自己想吃。
踏進教室時,徐敏兒匆忙跑過來。
「成幼淑,江馳樾被人帶走了。」
我沒反應過來。
「啊?」
徐敏兒指著門外。
「剛剛鄰校的人把他帶走了,說是隔壁學校的校霸,聽說江馳樾一個能打二十個,非要碰一碰。」
手中的蛋糕掉落在地,我反應過來已經跑出了教室。
徐敏兒說,看方向應該是校門外巷子口的位置,很多學校打群架都會約在那裡。
「他們有很多人,江馳樾只有自己。」
我耳朵嗡嗡作響,心跳仿佛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江馳樾才不是什麼一打二十的校霸,明明是個嬌滴滴的一米八九小弱雞。
能被我隨便推倒在地,手嫩得經常破皮,特別怕疼,被打了也只會紅著眼眶。
他只是個子高,其實根本就不會打架。
聽見巷子裡的鬥毆聲,我眼淚都要出來了。
江馳樾被他爸打腫臉頰的樣子我到現在還記得,當時心尖的刺痛現在無限放大。
原來我很早就心疼江馳樾了。
我衝進巷子,眼淚卻卡在眼眶,掉也不是不掉也不是。
裡面確實打得很兇。
只是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樣。
一群鄰校學生服的男生被一群穿著黑西服的保鏢爆錘。
江馳樾懶散地靠在一旁看。
見我過來,他愣了兩秒。
隨后,江馳樾笑了。
他抬腳走向我,大拇指把我眼角的眼淚擦掉。
「成幼淑,怕我挨揍都怕哭了嗎?」
我拍掉他的手,瞪他。
江馳樾也不惱,笑得狡黠。
「你男朋友厲害吧?別說一打二十,一打五十也不在話下。」
看著那群保鏢,我問江馳樾。
「你爸不是……討厭你嗎?還派人保護你。」
江馳樾一愣。
「沒有啊,是我單方面討厭他和他老婆。」
他沉吟兩秒。
「成幼淑,你剛剛是沒否認嗎?」
我抿唇不說話了,江馳樾嘴角的笑越來越大。
「那我真是男朋友了?」
我還是不說話,江馳樾伸手戳我。
「不理人是幾個意思?」
我咬牙。
「知道了還問?!」
江馳樾被我逗得直笑,將頭埋在我肩膀,一邊笑一邊小聲開口。
「成幼淑,小狗又想咬人了怎麼辦?」
我捂著下巴轉頭跑出巷子。
該S的江馳樾,牙印剛消失!
后來,一中有個不成文的傳說。
任何人都要交數學作業,不然就會挨打,還會成為她的跟屁蟲。
1V50 的校霸也不例外。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