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那本是一場意外,我醉酒把她當成你。”
“只是沒想到,她有孕險些被你爹給打S都沒說出我,只為保護我的清譽。”
“這樣的女子,我不想辜負,你會理解我的對嗎?”
他的話音剛落,我面前就漂浮出幾行彈幕——
【寶寶可千萬不要同意,不能給惡毒女配登堂入室的機會】
【男主很愛你的,只要你反對,他絕對以你的感受為先】
【寶寶你還有好孕體質,太子絕對不會拋棄你去選擇那個惡毒女配的】
看到這些,我苦笑勾唇。
上一世我聽信了這些彈幕,反對到底。
最后卻落了個相看兩厭,滿門抄斬的結局。
庶妹卻頂替了我的位置,最后母儀天下。
這一次,我主動拉上了他的手。
“自然會,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會同意。”
……
謝崇頗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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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禮官問詢發生了什麼,他便喜滋滋的拉著我繼續下面的儀式。
而彈幕亂做一團,全都是指責我選錯了路。
我直接無視,進了洞房。
或許是我同意了謝崇的要求,他態度極好。
這三日像是從前一般,對我有求必應。
我們之間仿佛從未有過隔閡一般。
可只有我知道,我們再也回不到從前。
回門當天,不等謝崇主動提及,我便開口:
“咱們今日先把寧舒接過來,好好養胎,等過段時間再辦宴席如何?”
“自然可以。”
他笑著答過,將我攬入懷中。
“我的寧寧當真大氣,我向你保證,無論寧舒她生下的是個兒子還是女兒,都抱給你養著,她永遠越不過你。”
我順勢靠在他的胸膛,笑意淡然。
他不知道,寧舒的孩子很可能生不下來。
上一世大婚后的第三日,寧舒就因為受罰疲累小產。
讓謝崇對她的心疼更上一層樓,對我和父親的不滿更甚。
這一世我雖然早做打算,但寧舒竟自請去跪了祠堂。
她本就體弱,傷也沒好,這孩子保住保不住還真是難說。
我能做的,就是離她遠遠的。
到寧府后,父親母親早早等候迎接。
謝崇笑著,可眼神總下意識的在人群中尋找。
見狀,我便詢問父親。
“寧舒還不肯出來?”
父親嘆氣。
“我都轉告她今日會接她入東宮,可她還是不肯出來,說自己沒臉見你,非要跪在祠堂請罪。”
“她也太懂事了些。”
我說罷,就立刻推了推謝崇。
“阿崇你去接寧舒出來吧,我去恐怕她會激動。”
謝崇立刻前去。
去前廳的路上,母親拉著我的手邊走邊說。
“你說的果然沒錯,她自請跪祠堂不說,還不讓太醫看診,這不就是裝可憐給太子看的嗎。”
“我早早的請了常給皇后看病的李太醫守在祠堂外,也算是做個見證,省的小產滑胎再扣到咱們頭上。”
我連連點頭,“這樣最好。”
說了沒兩句,謝崇就抱著虛弱的寧舒走來,臉色難看至極。
但有李太醫在,他果然沒有像前世那樣向父親母親發難。
彈幕再次熱鬧。
【看到夫君抱著自己妹妹肯定不好受吧,這就是選錯路的后果】
【但寶寶還有機會,趁著現在和男主說,只有打掉孩子惡毒女配才能進門,一舉兩得啊】
沒有理會,我主動上前關心。
“這臉怎麼白成這樣?”
寧舒沒有回答,立刻跪下哭的梨花帶雨。
“姐姐……姐姐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會生下這個孩子讓你和姐夫為難的,姐姐你千萬別生我的氣。”
望著她,我百感交集。
前世種種歷歷在目,我絕對忘不了她登上后位時對我的折磨。
鞭刑、削去耳朵剜了雙目……
強忍著不適,我俯身想要將她拉起時,謝崇突然出聲。
“我手上為什麼會有血?”同前世一樣,寧舒的孩子沒保住。
李太醫忙活許久,連連嘆息。
“二小姐受了刑罰后若是好好養著,或許這孩子還能保住。”
“但她又跪祠堂又不肯讓老臣看診,這孩子自然是保不住的。”
寧舒聽到后,氣的臉都青了。
她確實想在謝崇面前演出戲,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孩子竟掉了。
但她還是拖著身子跪下,徑直拉住了我的衣擺。
“這個孩子本就不該留下,如今孩子沒了,我自然……也不該打擾姐姐姐夫。”
彈幕熱鬧至極,全都讓我趁機答應,不準寧舒進門。
可謝崇忽變的臉色明明白白的告訴我,他很想讓寧舒入東宮。
我看在眼中,心還是猛的刺痛了一下。
洞房那晚,謝崇向我再三解釋,說對寧舒毫無情誼,只是因為有了孩子。
現在看來,他還在騙我。
既如此,我也不該再對他有什麼期盼。
連忙將寧舒攙扶起來。
“你這是什麼話,因為孩子沒了就不讓你進東宮,傳出去我和阿崇都成什麼人了。”
寧舒啞言,剛想辯解。
我直接打斷,讓她的侍女收拾東西。
簡單用了午膳,寧舒就隨著我們一起回去。
之后連著一個月,謝崇都以疼惜她小產為由陪著她,只是偶爾來陪我用膳。
一時間,寧舒風頭正盛。
彈幕和我的閨中密友都認為,我當初就不該同意。
我只是笑笑,沒有同她們反駁。
前世我太過蠢笨,聽信了彈幕后和謝崇在大婚之時吵鬧。
但聖旨賜婚,根本改變不了,反而讓我成了京城的笑柄。
和謝崇更是日日吵鬧。
那時謝崇雖然沒有再要求將寧舒封為側妃,卻將她養在外面。
有時與我鬥氣,他參加宴席會直接帶著寧舒出席。
“寧舒倒是比你更像個嫡女,更像個太子妃!看看你現在是什麼樣子。”
這句話我印象很深。
從那之后,就算是沒有彈幕挑撥,我也覺得自己嫁錯了人。
在每日爭吵下,將我們青梅竹馬的情誼耗了個幹淨。
但我有孕的很快。
只第一次,我就懷上了身孕。
這或許就是彈幕中所說的什麼好孕體質。
這一世依舊很快。
今日晌午陪皇后用膳時當場幹嘔,被診出已經有了一月的身孕。
皇后大喜,賞賜了不少好東西。
謝崇也以我為先,日日守在我面前。
聽說,寧舒急了。
她找了不少大夫,求的都是助孕的藥。
也不想想,她剛剛小產,就算是能懷上,孩子能不能保住就又是個問題。
安靜了很多天的彈幕再次出現。
【寶寶好棒!好孕體質名不虛傳!】
【但男主對女配的態度依舊很好,為了一勞永逸,賞女配一碗絕子藥更為穩妥,一個不能生的女子,再得寵又能怎樣?】
這一點,彈幕說的不錯。
可我就是不打算聽。
謝崇陪了我半個月,如今看他,我完全沒有從前的欣喜。
他似乎也察覺到了。
將我攬在懷中,又把頭靠近我的頸窩。
“寧寧,我感覺你變了好多,你是因為寧舒生氣,還是因為我沒陪你生氣?”
我笑笑。
“都沒有,我要是生氣,當初就不讓你將她接進東宮了。”
“只是想著,你以后即位,難道還能守著我一個人?那也太不懂事了些。”
這番話謝崇很是愛聽。
自小母親也是如此教導我的,但前世我太重情愛。
今生,情愛與我再無瓜葛。
正用午膳時,內侍來報。
“殿下,太醫剛才來報,說側妃有了身孕,將近月餘。”聽到這個消息,我還是有些意外的。
竟然這麼快?
【蒙圈了吧寶寶,要是之前賞她一碗絕子藥哪裡還會有現在這種情況,還是要早做打算】
這一點,彈幕說的沒錯。
確實要早做打算。
所以我當即進宮,和皇后商議了一下,又選進東宮兩位側妃。
一個是鎮國將軍家的,另一個是太傅家的。
她們二人進門當日,寧舒摔了好幾個花瓶。
我眼前的彈幕也是飄個不停。
【寶寶你瘋了嗎?一個寧舒還不夠?】
【你和謝崇可是青梅竹馬,是只有彼此的少年帝后啊,你怎麼能給她塞女人呢?】
少年相識,走到相看兩厭的還少嗎?
我無奈笑笑,毫不放在心上。
但寧舒急了。
謝崇畢竟是男人,敵不過新鮮感。
鎮國將軍家的那個我早就有所耳聞。
身材豐腴,一顰一笑勾人之際,我見了都歡喜,更何況謝崇呢?
這幾個月,謝崇多去了她們二人房中,又時常陪我用膳。
一來二去,寧舒那裡自然是冷淡了些。
但皇后壽宴那日,她算是大出風頭。
宴會進行到一半時,欽天監求見。
他跪地叩首,獻上了九星祥雲圖。
“皇上,皇后娘娘,臣夜觀天象,見紫微星旁有輔星大亮,九星連珠,祥雲繚繞,此乃千古難遇的帝王之相!”
“臣鬥膽用太子妃和寧側妃的八字推測,這帝星就在寧側妃腹中!”
此言一出,滿座哗然。
彈幕也滾動的厲害,都在說我不聽勸,一錯再錯。
我只是放下茶杯,嘴角微揚,抬眸看向寧舒。
她正站在謝崇身側,一手輕撫尚且平坦的小腹,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與羞怯,眼底卻藏著掩不住的得意。
“這……怎麼可能?要是有,也定在姐姐腹中。”
欽天監卻一口回絕,“不可能,太子妃懷的應當是個女胎。”
殿上再次交頭接耳。
謝崇顯然是信了欽天監的話,看寧舒的眼神更加柔和。
皇上皇后也從主位上下來,多番關心寧舒最近有沒有什麼不適。
我被冷落在原地。
許久之后,謝崇才看我一眼,拍了拍我的手。
“女兒也好,只要是寧寧生的,我都喜歡。”
看來,他對欽天監的話還真是深信不疑。
回東宮時,寧舒萬分得意。
她直接挽住了謝崇的胳膊,對我挑眉一笑。
“姐姐,我身子有些不適,想讓殿下與我同坐可以嗎?”
“當然可以,你現在身子貴重,最是要緊。”
我的退讓,讓寧舒笑的更加開心。
望著他們的背影許久,我一動不動。
此時貼身嬤嬤開口勸解,“太子妃,那天象十有八九是不準的,您可千萬別往心裡去。”
我故作愁眉不展點頭。
【讓你不聽我們的,落到這種地步好受了吧?以后啊,你肯定會被女配壓的毫無喘息之地】
【女配也真是命好,連著有孕不說,還懷了一個氣運之子,依我看啊,讓她當女主還差不多】
【懷個女兒有什麼用啊,不如趕緊打掉再生一個,還能有搏一搏的機會】
彈幕言語的變化,再結合前世的經歷,讓我更加堅定心中的那個想法。接下來幾個月,無人能蓋過寧舒的風頭。
皇后幾乎日日賞賜。
東宮裡面的好東西也全都緊著她先用。
謝崇更是每日陪著她。
不是遊湖,就是去聽曲。
我已經有孕八月,實在是難以挪動。
所以寧舒不但代替我出席家宴,還以太子妃的身份去宗祠上了香。
我曬太陽時,屢屢能聽到宮人們私下議論。
“等側妃肚子裡的孩子生下來,這太子妃的位子八成是側妃的。”
“你胡說什麼啊,再怎麼說太子妃也有著身孕呢,還是丞相嫡女,太子怎麼可能會貶妻為妾?”
“你懂什麼,側妃懷的可不是一個普通的孩子,是咱大胤的未來,你沒見皇上皇后高興成什麼樣子嗎?而且你們可能不知道,側妃在嫁給太子之前兩人就有了孩子,如此恩愛,肯定能比過咱們太子妃。”
【這麼一看女配好厲害啊,確實是鬥不過】
【寶寶我再給你指一條明路,趁早讓位,或者是和離】
讓位?和離?
怎麼可能。
誰笑到最后,還真不一定呢。
孩子即將臨盆之際,母親該進東宮陪產。
可我在門前等了許久都不見馬車前來。
正準備派人去查看時,寧舒挺著肚子緩緩走來。
“夫人前去金光寺給姐姐你腹中的孩子求了平安符,聽說那裡山路陡峭,很容易墜崖啊。”
她剛說完,家中的小廝就匆忙來報。
“太子妃,夫人她……她的馬車墜崖了。”
我仿佛被無聲的雷給劈中,只覺得周圍格外恍惚。
【打她!她竟然害了你母親!這能忍?】
【S母之仇,不共戴天!】
這是我第一次聽彈幕的話,直接甩了寧舒一巴掌。
她當即倒地,捂著小腹喊疼。
她是侍女被嚇得臉色慘白。
“你敢動我們側妃?她可是懷有帝星,你是不要命了嗎!來人!快來人去請太子殿下!”
寧舒臉色慘白,但臉上的笑意不減。
我面前的彈幕也在不斷閃爍,格外不穩定。
上面只漂浮著滿屏的【哈哈哈,成了】。
之后,徹底消失。
這一刻印證了我的猜想,這彈幕和寧舒有關!
還來不及質問,我小腹忽的慘痛,身下衣裙被羊水打湿。
嬤嬤立刻讓人將我抬回房中。
這件事很快驚動了謝崇,就連皇上皇后也來了。
他們無一例外,全都守在寧舒房中。
謝崇聽了侍女的回話后臉色難看至極。
“若是孩子有什麼問題,我定要她好看!”
“快!將太醫院的所有太醫都宣來,一定要保證舒舒平安生產!”
寧舒那邊太醫雲集,各種名貴草藥堆成山。
而我這邊,只有母親先前找好的穩婆。
我疼了許久,但到底是有前世經驗,穩住情緒,直至肚子一空。
貼身嬤嬤立刻查看,激動不已。
“太子妃,男胎!是個男胎!”
此時天上突然祥雲遍布,紅霞漫天。
引得整個京城都頻頻抬頭看向東宮上方。
我這才松了口氣。
這一景觀,更讓皇上皇后震驚。
“這……是不是側妃生了?是不是側妃生了?”
謝崇高興不已,“這般奇觀,定是舒舒生了!”
話音剛落,裡面的侍女連滾帶爬的跑出,她臉色白慘渾身顫抖。
“側妃她生了個……她生了個……”
“生了個什麼?快說啊!”
侍女顫抖不已,依舊沒能說出話。
謝崇正要進去時,伺候的太醫就抱出一個襁褓,全都跪在地上請罪。
“微臣無能……”
這場面,讓謝崇不解。
他連忙上前掀開襁褓。
只見那襁褓中的嬰兒少了一塊上唇,臉上一大半還都被黑色胎記覆蓋。
最重要的,是只有一條腿。
謝崇被嚇得后退了好幾步,是內侍攙扶才勉強站穩。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皇后更是被嚇到,連忙讓人將孩子抱走。
剛開始的期望有多大,現在的失望就有多大。
“欽天監不是說這孩子是帝星,就……就這幅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