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花光演戲十年賺來的一個億積蓄,辦了一場世紀婚禮。
還把平臺認證“奧斯卡影后”五字,改成了:傅砚白的妻子。
五年來。
面對全世界的“嬌妻”“戀愛腦”嘲諷,我都無動於衷。
卻在看到傅砚白為蘇暖買下一個冰激凌的時候,對他徹底S了心……
當天我就定了,第二天去往米蘭的機票。
還清空了所有關於傅砚白的微博,把認證也改回了:演員。
……
港城,維港咖啡廳。
“溫筠晚,一個冰激凌才幾個錢,值得你大費周章地清空關於所有傅砚白的微博?”
“你知道現在網上都怎麼說你嗎?”
“說你花光心思想獲得傅氏豪門的認可,結果連傅家大門都沒踏進去。”
“看到老公給別的女人買一個冰激凌就破防了。”
我手心握著溫熱的咖啡杯,聽著經紀人楊雲恨鐵不成鋼的話。
我對著咖啡杯上的拉花輕輕一吹,上面的拉花就散了。
Advertisement
就像是,我和傅砚白十五年的感情。
“溫筠晚,你到底聽沒聽我說?”
我這才抬頭求饒:“雲姐,我知道錯了。”
楊雲聽到這話,才松了口氣。
“知道錯了,你就發條微博解釋,說你只是清理微博,沒有婚變。”
我搖了搖頭:“不。”
“我是說,我終於知道為了傅砚白放棄我辛苦打拼的一切,是錯的。”
楊雲愣住了。
“你什麼意思?”
我放下咖啡:“雲姐,我想復出。”
“重新開始自己的演繹生涯,這一次,我不會再為了愛一個人放棄自己的所有。”
楊雲不可置信:“你是不是被罵傻了。”
“當初你為了和傅砚白在一起,花光自己演戲十年賺來的一個億積蓄,辦了一場世紀婚禮。”
“還把平臺認證從‘奧斯卡影后’改成了‘傅砚白的妻子’。”
“不僅如此,你還接受了傅砚白母親要你不能再拋頭露面,五年內也不能花傅砚白一分錢那麼喪權辱志的條件。”
“你算過你的沉沒成本嗎?”
聽到這些,我唇角泛苦,眼神卻很堅定。
“和傅砚白在一起這麼多年,我學到了一個道理。”
“普通人想過好日子,就不能計算沉沒成本。”
楊雲見我心意已決,也不好再勸,答應為我準備復出事宜。
和楊雲分開后。
我坐車回家,看著燈紅酒綠的港城。
不自覺想起了十五年前,自己被父母賣到了夜場,第一次遇到傅砚白的時候。
當時傅砚白問我:“想當明星嗎?”
我毫不猶豫,說想。
從那之后,傅砚白讓我從一個人人鄙夷的陪酒小姐,變成了炙手可熱的大明星。
傅砚白幫我把家暴的父親送去了監獄。
還幫我把,給我后背刻上“賤人”二字的母親送到了精神病院。
我無法不對這樣一個拯救自己有權有勢的男人動心。
因此,在我成為奧斯卡影后那一年,再也忍不住心底的愛意,向傅砚白表白。
本以為傅砚白會拒絕,沒想到他卻答應了。
只是跟我結婚前約法四章。
一不能用傅家的錢。
二不能管傅砚白的私事。
三退圈。
四在五年內不能領證。
結婚五年,傅砚白沒有給我花過一分錢。
可不久前,他卻為了一個新人演員,買了一根冰淇淋。
冰淇淋不貴,但卻讓我看清了傅砚白從來不愛自己……
回到自己所買的維港公寓,我一進門。
就看到玄關處,擺著的那雙昂貴的高定皮鞋。
傅砚白回來了。
我走到書房門口,澄黃燈光勾勒出傅砚白修長的身形,他襯衫扣子解開了兩顆,正在看著筆記本屏幕。
我敲了敲門,才走進去。
“傅砚白,五年期限到了,我準備復出……”
傅砚白卻頭也沒抬:“有什麼事等會兒再說。”
我才注意到他面前屏幕上,正是新人演員蘇暖的臉。
我只好暫時退出去,卻聽到背后蘇暖嬌柔的聲音。
“傅先生,我在參加作為媽媽帶孩子的綜藝,需要一個搭檔來當爸爸。”
“公司沒有合適的男明星,你可不可以來救個場。”
傅砚白一向不在任何節目露臉,此時卻沒有任何猶豫。
“可以。”
蘇暖高興的聲音幾乎從話筒溢了出來。
“太好了!”
“那要不要跟筠晚姐說一下,我怕她會介意,她畢竟是你的妻子……”
傅砚白卻不以為意,聲音淡淡。
“我和她沒領證,她不算我的妻子。”
我聞言,指節泛白。
我想和傅砚白分開,其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還記得上周五年期限剛到的時候,我委婉跟他提領結婚證的事。
傅砚白卻只是淡淡地看著我,那眼神像是在問我:“你覺得你配嗎?”
那之后,我再沒提過。
回了房間,我接到楊雲的電話。
“筠晚,你之前的團隊,全都被傅先生給了蘇暖。”
“公司的其他藝人都被解約了,傅先生現在只捧蘇暖一個人。”
我一愣。
十五年前,傅砚白教會我的第一件事便是:“不要依靠任何人,包括我。”
“你想做明星,那麼你就要自己努力爭取。我只會給你這個機會,不會給你投入任何資源。”
“你要記住,你是給我賺錢的資本,不是我身邊的花瓶。”
我謹記這件事,在娛樂圈拼的頭破血流。
一次差點被頂流女星抓花臉。
一次被人丟進海裡喂魚,幸虧我命大被漁民所救。
一次被人拍下私密照,全網網暴,從玉女變成了欲女……
種種一切,傅砚白從來沒有幫過我。
我以為傅砚白對誰都一樣,沒想到。
為了蘇暖,他可以改變……
我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滋味,只回:“知道了,沒關系。”
那邊,楊雲嘆了口氣。
“要不,你就跟傅先生低個頭吧。”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是他的妻子,他會給你機會的。”
我不由苦笑:“雲姐,其實我和他到現在都沒領證。”
聞言,楊雲愣住了,不敢置信。
“怎麼會……”
我壓下心底苦澀。
“沒什麼,以前喜歡他,什麼都不要也要在一起。”
“這些年,我已經長大了,知道了人生這條路該怎麼走。”
我頓了頓,又說:“我已經定好了明天下午三點去米蘭的機票,雲姐,如果你願意繼續當我的經紀人,就跟我一起走。”
“如果你不願意,我也尊重你的決定。”
電話那頭,楊雲語氣堅定。
“這麼多年了,你離得了我嗎?不管你做什麼,我都要跟你一起!”
聽到這話,我心底一暖。
“謝謝你,雲姐。”
掛斷電話后。
我去洗了澡,出來時,窗外天色已經全部暗沉。
傅砚白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進了臥室,一把將我扯到了床上。
帶著侵略性的呼吸,灑在脖頸上。
這場歡好,許久才結束。
傅砚白指腹落在我的唇上:“你之前要和我說什麼?”
我看著他英俊熟悉的一張臉,緊了緊蓋在身上的被子。
“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已經解決了。”
成年人最好的告別,就是沉默。
明天我就要走了,說不說,沒有什麼意義。
傅砚白沒再多問:“睡吧。”
他根本不在意我。
哪怕知道我清空了關於自己的所有微博,也懶得問一句。
因為他知道我會自己調整好情緒。
畢竟這十五年來,都是這麼過的。
一夜過后,我醒來時,傅砚白已經離開了。
我開始收拾行李,看到桌子上自己買的情侶馬克杯,屬於傅砚白的那一個,從沒有動過,還是嶄新的。
我拿起杯子,手指撫摸著把手處刻著的幾個字。
“溫筠晚愛傅砚白。”
而后毫不猶豫地把杯子丟進了垃圾桶。
不止是馬克杯。
還有情侶牙刷,情侶拖鞋,情侶枕頭,我都把這些一一找了出來。
很快,垃圾桶就滿了。
“叮咚——”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我有些疑惑,傅砚白這麼早就回來了嗎?
打開門,卻見蘇暖一襲紅裙站在門外。
“筠晚姐,好久不見。”
蘇暖臉上掛著笑:“傅先生答應陪我參加綜藝,當我孩子的爸爸。”
“他在開會,讓我回來幫忙替他拿那塊星空腕表,綜藝開拍的時候戴。”
我不信。
這塊星空腕表是傅砚白S去的父親,留給他的遺物。
他一直很寶貝,只在父親的葬禮上戴過。
我曾經打掃他收藏室的時候,只是稍微挪動了一下星空腕表的位置。
傅砚白回來發現了,就大發雷霆。
從此,再也不讓我進他的收藏室。
“這塊表對砚白很重要,我需要打電話確認一下。”
說完,我撥通了傅砚白的電話。
“什麼事?”
電話那頭,傳來傅砚白淡漠的聲音。
我開門見山:“是你讓蘇暖來取星空腕表嗎?”
“是。”
傅砚白聲音帶著不耐:“以后蘇暖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不用再打電話問我。”
“你配合就行。”
話落,話筒裡只剩冰冷的忙音。
我緊握著手機,心口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SS的捏住。
我哪兒是傅砚白的妻子,分明就是一個小醜。
我帶著蘇暖去了收藏室。
取到腕表,二人回到門口。
蘇暖看著我蒼白的臉色,輕笑一聲。
“筠晚姐,男人是不會喜歡你這種倒貼女的。”
“不僅男人看不起你,我也看不起你。”
我聞言,平靜地把星空腕表放到蘇暖手裡:“你說得對,從今以后我不會再倒貼了。”
“祝你和傅砚白幸福。”
蘇暖一愣,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而我去到了書房,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收好自己二十四歲時榮獲的奧斯卡影后獎杯。
第二件,找出公寓的房產證。
而后我委託了中介出售這套公寓,房子一賣掉,抽取中介費后,錢就會直接打到我的賬戶上。
做完一切,我坐在沙發上等待下午飛往米蘭。
這時,手機就彈出一個視頻推送:【神秘首富傅砚白,為愛參加綜藝《一家三口》!】
為愛……
我點進視頻,是綜藝《一家三口》的實時直播。
視頻是在小吃街。
平時人潮洶湧的小吃街,早就被清了場。
黑衣墨鏡的保鏢們,分散在四周。
傅砚白一襲剪裁得體的西裝,清冷的臉上帶著些許笑意。
他一手牽著蘇暖,一手提著蘇暖的包。
蘇暖則手裡牽著一個小男孩。
小男孩一口一個“爸爸”,一口一個“媽媽”,他們像極了一家三口。
而彈幕上的評論,熱火朝天。
【天哪傅砚白原來這麼帥!怪不得溫筠晚倒貼1億都要跟他在一起。】
【那又怎麼樣?傅砚白從不露臉,為了蘇暖竟然肯拍綜藝,1億白花咯!】
【溫筠晚發瘋清空微博,還把認證改回演員,結果傅砚白根本就不在乎!】
【傅砚白根本沒有喜歡過她,當然不會在乎她發什麼瘋,不然她怎麼結婚五年了也沒進過傅家大門?”】
看到這些評論,我自嘲一笑,提著行李去了機場。
到機場的時候,楊雲已經早早地等待我了。
我走到楊雲面前。
“雲姐,以后我的新藝名就叫‘晚星’。”
“從此以后,我們重新開始。”
“好!”楊雲笑著點頭。
而后,我點開了傅砚白的微信,一字一句輸入。
“傅砚白,五年之約我完成了。”
“但我發現我們真的沒有緣分,就算我完成約定,你的心還是不在我這裡。”
“我們分手吧,祝你和你喜歡的人能夠在一起。”
發完消息,我注銷了自己的微信賬號。
而后又永久注銷了微博,和楊雲一起登了機。
飛機駛入雲霄。
從此以后,我要重新開始自己的人生。
另一邊,傅砚白正在陪蘇暖拍攝。
手機震動,他拿起一看,是溫筠晚發來的。
“傅砚白,五年之約我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