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走出傅家老宅。
傅砚白就看到,蘇暖等在黑色的勞斯萊斯旁邊。
她見到自己,立刻撲進了他的懷裡撒嬌。
“砚白,我沒想到你今天竟然會公開我們的關系,我真的太幸福了!”
“老公,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對不對?”
聽到“老公”這兩字。
傅砚白眸中閃過一絲異樣。
以前剛結婚的時候,溫筠晚也叫自己“老公”。
他第一次聽見時。
想也沒想就讓她閉嘴,並讓她以后不許再這樣叫自己。
傅砚白看到蘇暖神採奕奕的雙眸,語氣不覺寵溺。
“當然。”
就在這時。
“滴——”地一聲急響,一輛失控的貨車朝著蘇暖而來。
幾乎是下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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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砚白SS地把蘇暖護在懷裡。
好在貨車在距離他們一釐米的地方急剎,沒有傷到他們。
“沒事吧?”
傅砚白忙問蘇暖。
蘇暖嚇得眼眶早就紅了,SS地抓住他胸前的襯衫。
“沒事,還好有你。”
說完,抱他抱得更緊了。
不知怎麼的。
傅砚白忽然想起就六年前,他出車禍輕傷。
那時溫筠晚在山裡拍戲。
大雪封山,隨后可能雪崩,車輛不允許進出。
她知道自己受傷后。
不顧雪崩的危險,硬是一步一步,走了兩天兩夜回來。
溫筠晚到自己病房前時,他已經能下床走路了。
而她卻滿身湿透,雙眼泛淚地傻笑。
“傅砚白,看到你沒事,真好。”
話一說完,就暈了過去。
后來。
溫筠晚向自己求婚時,他忽然就想起了那天,她那雙泛淚的眼。
鬼使神差地,他答應了和她結婚。
溫筠晚這個女人,為了他連命都可以不要,又怎麼會因為一個蘇暖就離開自己。
為了安慰被嚇到的蘇暖,傅砚白讓人把成堆的奢侈品往壹號別墅送。
堆滿了兩個房間。
還把傅氏投資的最新電影女主角給了她。
三天后。
傅砚白去片場探班,就看到蘇暖指著導演的鼻子罵。
“你怎麼當導演的?”
“竟然讓我親自去拍從三樓跳下來的戲份,你想害S我嗎!”
“你信不信我讓砚白立刻撤資?”
傅砚白還是第一次看到蘇暖這麼咄咄逼人的樣子。
他放慢了腳步,忽然想起曾經去探班溫筠晚拍武打片的時候。
她為了一個龍套的小角色,腰間捆著一根繩,十層高的樓說跳就跳了。
哪怕腿骨折了,也還堅持跑組。
溫筠晚息影之前在圈子裡是出了名的敬業,各大導演都紛紛搶著跟她合作。
其實最初見到溫筠晚的時候,他不是沒對她楚楚可憐的樣子動過心。
只是,她永遠都不會像蘇暖一樣溫柔。
一樣嬌滴滴。
她寧可自己滾摸打爬,也絕不開口問自己要一點資源。
想到這,傅砚白拿出手機,又給溫筠晚發了一條消息。
“只要你認錯,我們就和以前一樣。”
發完消息,他熄滅屏幕。
這是自己給她的最后一次機會。
可直到第二天,溫筠晚也沒有回復他的消息。
他眸間冷清,手卻克制不住,撥通了溫筠晚的電話號碼。
下一刻。
傅砚白聽到的卻是冰冷的機器女音。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請核對后再撥。”
傅砚白眉頭緊蹙,又多撥了幾次,回復他的都是機器女音。
溫筠晚不僅注銷了微信微博,賣了房子。
現在連電話號碼都注銷了。
她消失已經半個月了……
溫筠晚從前就算再鬧脾氣,也沒有消失超過三天。
難道是出什麼事了嗎?
傅砚白想了想,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查一下溫筠晚去哪兒了。”
吩咐完,就掛斷了電話。
這時候。
蘇暖罵完導演,一轉頭就看到了傅砚白,瞬間喜笑顏開。
“老公,你怎麼來了?”
看著她雀躍的樣子,傅砚白輕聲回。
“我來看看你。”
蘇暖聞言,撲進了他的懷裡,委屈地說。
“我要你把導演換了!”
“他總是要我做高難度的武打動作,你看我手都紅了。”
說著,伸出了微微泛紅的手給他看。
傅砚白握住她的手,耐心的哄:“這個導演是國內最頂尖的導演,你跟著他演戲,對你有好處。”
蘇暖連忙搖頭:“不要不要!”
“如果你不換,我就不拍了!”
“也不理你了!”
見她不高興了,傅砚白還是答應了。
當天,他就付了一個億的違約金換了導演。
處理完導演的事,傅砚白接了蘇暖,一起去港城六十六樓的五星米其林西餐廳吃飯。
剛下車。
助理就打電話來:“傅先生,我查到溫小姐二十多天前就去了米蘭。”
“她在米蘭拍了廣告和電影。”
“港城的一切她賣的賣,注銷的注銷,看來是真的徹底下定決心要離開這裡。”
“她甚至連藝名,都改成了‘晚星’。”
聽到這話,傅砚白忙打開手機。
搜索“晚星”。
瞬間搜出來許多內容。
熱度最高的,是一條頂奢品牌的廣告視頻。
視頻裡,一個身穿高定復古抹胸長裙,兩鬢別著滿天星的女人,穿行在米蘭埃馬努埃萊二世拱廊。
她脖子上的藍鑽項鏈,閃著幽幽的光。
女人轉過來那一霎。
溫筠晚那張充滿故事的電影臉,撞入他的眼眸。
而下面的評論也是熱火朝天。
“這不是溫筠晚嗎?她竟然代言了歐洲那個最最頂奢的品牌!”
“旁邊有寫代言人名字,她現在好像叫‘晚星’。”
“連藝名都都改了……不會是被傅砚白和蘇暖的事刺激的吧?”
“人家明擺著就是要跟以前告別!歡迎影后歸來!”
看到這些,傅砚白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用查了。”
而后,他看向坐在身旁補妝的蘇暖。
“暖暖,以后傅氏會動用所有資源,把你捧成下一個影后。”
……
轉眼間,兩年過去。
港城海鷗獎,頒獎現場。
不少名流權貴,當紅明星,包括傅砚白都到場了。
蘇暖一襲緞面白裙,挽著他的手臂,緩緩走進會場。
所有人都看向他們。
“今天是蘇暖拿影后的日子。”
“她可真幸福啊,這個演技也能成為影后。”
“誰讓傅總喜歡她呢?”
“為了她的電影,錢是幾千億幾千億的燒。”
也有人嘆氣。
“诶!當初溫筠晚本來都熬過了傅家規定的五年之約,如果她沒走,說不定現在風光的就是她。”
“估計她現在早就后悔了。”
“后悔也沒用,傅砚白根本不喜歡她。”
傅砚白坐在VIP專屬位置上,手裡搖晃著頂級香檳,聽著這些話輕蔑一笑。
頒獎儀式開始。
主持人進行了一番開場詞后,故作神秘地對臺下眾人說。
“今天,我們請來了一位特邀嘉賓。”
“現在請她上臺!”
這時,傅砚白朝著臺下看去。
他握著香檳的手頓住了。
就見溫筠晚頭發高高盤起,身著一襲墨綠色絲絨吊帶長裙,挽著一個混血男人一步步走上了臺。
傅砚白劍眉微蹙,剛要起身上前,卻在聽到溫筠晚說的話時忽然僵住。
“各位,好久不見。”
“很榮幸作為今天的特邀嘉賓,跟我的丈夫——安澤森一起來為今天的海鷗獎得主頒獎。”
丈夫?
溫筠晚結婚了?
傅砚白冰冷的目光SS地鎖定了臺上的溫筠晚,眼底都是不敢置信!
而主持人站在我身旁,字正腔圓的播音腔介紹著。
“歡迎我們的晚星小姐和安澤森先生!”
“晚星主演的電影《傾世佳人》被奧斯卡提名了,作為女主角,是競爭奧斯卡的強勁選手!”
雖然主持人叫我晚星,但港城的人都認識我。
“神秘嘉賓竟然是溫筠晚!”
“剛才她是說,旁邊的男人這是她老公嗎?不是,溫筠晚什麼時候結的婚?”
“她老公是安澤森诶!米蘭的國寶級演員!好帥啊啊啊!”
“確實帥,和傅砚白比起來也絲毫不遜色。”
“溫筠晚沉寂了這麼多年,歸來就是王炸,果然影后還是影后,不是蘇暖那種資本硬捧出來的能比的。”
蘇暖看到我,也瞪大了瞳孔。
回過神來,卻看到傅砚白的目光停留在我的身上。
蘇暖臉色微沉,轉頭問身旁的男人。
“你為什麼一直盯著溫筠晚看,你是不是還喜歡她?”
傅砚白這才收回目光,眸中閃過一絲異樣。
“別亂想。”
可蘇暖看得很清楚。
“那你為什麼一直看她?”
“以前就算溫筠晚在,你的眼裡,也只有我。”
蘇暖委屈地抱著他的手臂撒嬌。
傅砚白把她攬進懷裡:“許久沒見她,覺得新鮮罷了。”
聞言,蘇暖這才勉強放心。
……
這時,臺上的主持人把話筒遞給了我。
“晚星小姐,當初你放棄一切離開港城,離開熟悉的人和事去米蘭發展。”
“現在有過后悔嗎?”
我笑了笑,溫聲回:“沒有。”
“因為那時我就知道,如果我一直留在港城,人生就只有一種可能。”
“走出去了,才發現一直都是自己故步自封。”
話音落下,臺下的人紛紛鼓掌。
有人交頭接耳。
“這是在內涵傅砚白吧?”
而后,話筒裡又傳來主持人的詢問聲。
“晚星小姐,今天傅總也來到了現場。”
“舊友見面,不知道你現在是什麼心情?”
我往他的方向看了看,臉上是得體的微笑。
“心情沒有什麼特別。”
“就是覺得我們認識十七年,現在兩年沒見,他還是從前的樣子一點沒變。”
“但我,變了不少。”
說著,我看了看身旁的安澤森。
安澤森對我紳士一笑。
現場的人幾乎都聽懂了我的弦外之音。
“她是想說,她已經不喜歡傅總了?”
“今天是傅總給蘇暖這個內定影后頒獎,溫筠晚這麼說,估計也只是為了挽回一點面子。”
“還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結婚了。”
“也能理解吧,畢竟結婚五年,傅總也沒對她好過。”
接下來,就到了頒獎環節。
我手裡拿著卡片,看著上面的名字唇角微勾。
“獲得海鷗電影節第十二屆最佳女主角的是,蘇暖。”
大屏瞬間切到蘇暖的機位,她又驚又喜地走上臺。
從我手中接過獎杯。
“感謝大家的認可,也感謝筠晚……晚星姐為我頒獎。”
“我有今天,都是因為砚白的鼓勵。”
“老公,我愛你!”
蘇暖說完。
當著所有人的面,給傅砚白比了個愛心。
畫面又切給了傅砚白。
他坐在那裡,只是笑笑,目光在我和蘇暖身上流轉。
頒完獎。
主持人開始採訪安澤森,而我和蘇暖一起下臺。
我們提著禮裙,往臺下走時。
眾人側目。
“以前沒發覺,現在溫筠晚和蘇暖站在一起,確實還是溫筠晚更有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