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並沒有領證。”
看到這份協議,我臉色一白。
看來傅砚白是什麼都知道了。
我和安澤森是摯友。
但安澤森的前妻一直糾纏他,說除非他有了別的愛人,否則就不能拒絕她。
安澤森便請求我幫她。
我到米蘭的時候,安澤森幫了我很多。
不僅給我頂奢代言,只要他是男主角,那就會指定自己為女主角。
這個忙,我沒有道理不幫。
安澤森為了保障我的權益,還特地和我籤訂了協議,他們的婚約是無效的。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可沒想到來受邀一趟港城,又遇上了傅砚白這個瘋子。
“那又怎麼樣?”
“我愛誰,不愛誰,對你來說重要嗎?”
我抬眼,和傅砚白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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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是濃得化不開的哀傷。
我的哀傷不是因為還愛傅砚白,而是對於此時此刻深深的無力感。
而傅砚白看著我眼中的難過,神色也緩和了一些。
“四年前,你問過我同樣的話。”
我一愣。
那時,傅砚白剛認識蘇暖。
我難過得,去夜店買醉,被的狂熱粉認出來並跟蹤了。
我醉得走不穩路,狂熱粉來扶住我。
想送我回家。
恰好和傅砚白撞上了。
以前,他並不在意我和誰在一起,可那天他莫名有些生氣。
他一把拉住我問。
“不是說愛我?”
“這麼快就寂寞得出來買醉?”
那時我聽到這話頓時就清醒了,紅著眼眶問:“傅砚白,我愛誰,不愛誰,對你來說重要嗎?”
“不重要。”
傅砚白想也沒想,就回。
而后,讓保鏢把我的粉絲丟出了夜店。
帶著我回了家。
那一夜,他很失控。
一只小雀,有什麼資格質問他。
現在,傅砚白又聽到了這個問題。
可“不重要”三個字卡在他的喉嚨,卻怎麼都發不出來。
“你還是喜歡問這種無聊的問題。”
傅砚白說完,又提醒我:“你時間不多了,好好考慮。”
“取悅我,還是讓你的好友以后再也看不見。”
他的目光曖昧又威壓。
在他面前,我仿佛一只被獅子逗弄的老鼠。
沒有尊嚴。
可我不能再拖了……
我指尖緊攥,剛要說話,傅砚白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他按下免提。
“什麼事?”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蘇暖不滿的聲音:“老公,什麼時候你媽媽才會把那個镯子傳給我?”
“我的對家昨天嘲笑我!”
“說你媽媽那個镯子是要留給溫筠晚的。”
“你說,是真的還是假的?”
傅砚白聞言,眉頭一簇:“我有事。”
而后毫不猶豫掛斷了電話,目光又落到了我身上。
等著我做決定。
但我的眼裡卻有了神採,抬頭望向傅砚白。
“如果我委身於你,安澤森知道了,他也不會原諒自己的。”
“所以,你要失望了。”
“這一次,你玩弄不了我的尊嚴。”
說完我推開傅砚白,就往門外走。
傅砚白也不急,似笑非笑。
“那就看你的尊嚴,能維持到什麼時候。”
我沒有再跟他說話,徑直出了門。
來到樓下。
我毫不猶豫地撥通了傅母的電話。
很快,電話接通。
傅母端莊的聲音傳來:“喂?”
我直接開門見山:“傅夫人,我是溫筠晚。”
“當初我完成了您的五年之約,您承諾過我,只要我完成五年之約,就是傅家的少夫人。”
“這個承諾還作不作數?”
傅母愣住了,許久才說:“兩年前,我準備在壽宴上公開你是傅家的少夫人。”
“是你自己,失約了。”
我緊了緊握著手機的手:“您也是女人,傅砚白做得多過分,您也知道。”
“我這次給您打電話,也不是為了要回少夫人的身份。”
“而是想以這個承諾,換您幫我一個忙。”
“您幫了我,以后我們誰也不欠誰。”
“您放心,對您而言這只是一件小事。”
傅母聽得有些疑惑:“你想要什麼?”
我說明來意:“我想要傅家的周醫生,在一個小時內去港城第一醫院,給我的朋友安澤森做眼球修復手術。”
聽到這話,傅母愣了一瞬。
“你用這個承諾,就換這麼一個條件?”
“是。”
我斬釘截鐵。
而后我又說:“還有,我朋友的傷勢是傅砚白造成的。”
“我希望這次治療,不會受到傅砚白的阻撓。”
傅母十分爽快。
“好,我答應你。”
掛斷電話后,我就往醫院趕。
在路上。
楊雲給我打了電話,告訴我周醫生已經趕到,開始手術了。
這個時候,我才終於松了口氣。
還好蘇暖打了那個電話提醒了我,否則我真的再一次會落入地獄。
到了醫院后。
我又等了七個小時,安澤森才從手術室裡被推出來。
周醫生長長地舒了口氣:“手術很成功,就是休養需要時間。”
“這段時間內,盡量不要用眼睛。”
我對著周醫生謝了又謝。
我剛要進入VIP病房,忽然收到了一條短信。
“溫筠晚,我開始對你感興趣了。”
看到這條消息,我直接刪除了。
並拉黑了這個號碼。
走進病房。
我看著安澤森虛弱的躺在床上,他的眼睛蒙著一層厚厚的白紗布。
他本就是典型的中意混血長相。
除了高鼻梁,藍眼睛和鋒利的下颌。
其餘都是中式神韻。
看到他,我心裡泛起一陣柔軟。
在我最難的時候,如果沒有安澤森,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對不起,安澤森。”
安澤森聽到我的聲音,艱難地扯出一抹笑:“不要難過,筠晚。”
“當初……我前妻鬧到你的劇組,汙蔑你是小三,還把你推下湖差點害S你的事我可沒忘。”
他頓了頓,緩了緩力氣,又說。
“現在輪到了你的前夫發瘋,我們扯平了。”
聽到這些,我不禁失笑。
曾經,安澤森就是另一個我。
他本是意大利藍血貴族的獨生子,而他的前妻是他家裡花匠的女兒莉莉。
他們從小青梅竹馬。
他很愛很愛莉莉。
為了莉莉,他不惜脫離貴族身份。
只因為莉莉一句,如果我的男朋友是電影明星就好了。
安澤森義無反顧地,一頭扎進了娛樂圈這個大染缸。
賺到的錢,全部都都給了她。
后來安澤森才知道。
莉莉心裡一直有個白月光,就是他的表哥安德裡。
她每年生日,都會跟安德裡一起度過。
安澤森無法忍受,離了婚。
離婚后,莉莉卻后悔了。
不但瘋了一樣糾纏他,在網上發布帖子懺悔,希望得到原諒。
安澤森煩不勝煩。
后來,莉莉見他是真的對自己S心了,苦苦哀求。
“如果你沒有愛人,能不能讓我留在你身邊?”
后來。
安澤森他實在是不想再和莉莉有任何關系,就找到了我幫忙,和他裝作夫妻。
我答應了。
因為我想到了從前的自己。
一樣那麼傻,一樣被辜負。
在國外,認識我們的都以為我們是真正的夫妻。
可只有我們知道,他們只是好友。
我又跟安澤森說了會話,就出去了。
他現在不能累著。
我來到走廊,看到楊雲在打電話。
走近時,楊雲正好掛斷。
她看到我,忙說:“私人飛機已經安排好了。”
“明天一早,等安澤森度過監視期,就能馬上離開港城。”
我點了點頭。
“辛苦你了。”
“我們必須得趕緊離開,不然我怕傅砚白會又做出什麼過分的事。”
我話音落下,就見楊雲欲言又止。
“怎麼了?”
楊雲想了想,還是反問:“你有沒有覺得,傅砚白的行為,像是在吃醋?”
我下意識搖頭。
“絕不可能。”
“他只是氣我當初不辭而別,覺得沒面子,想羞辱我而已。”
我抬眼望向遠處泛起魚肚白的天空:“他又不喜歡我,怎麼會因為我吃醋呢?”
楊雲也望向遠處,偏著頭說。
“也許是我的錯覺吧。”
“以前他甩過的女明星,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那些女明星試過帶著新男友在他面前晃,可從沒有一個讓他這樣大動幹戈。”
聽到這些,我唇角勾起嘲諷。
“我見過他喜歡一個人的樣子,不是這樣的。”
他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是無條件信任。
會在所有人面前公開她的身份。
會給她送頂奢豪宅。
也會放下首富身份,和她分享一只冰激凌。
但唯獨不是暴力,和威脅。
楊雲笑了笑:“也是,就算他是首富,也根本配不上你。”
第二天一早。
安澤森一過監護期,我直接帶著他回了米蘭。
米蘭,晚星莊園。
一到家。
我就叫來了我們的私人醫生,給安澤森診治。
“先生手術及時,眼球保住了,現在只需要好好休息等待恢復。”
聽到醫生這麼說,我也徹底放下了心。
“那就好。”
安澤森眼睛蒙著白布,聽到我慶幸的語氣。
心裡莫名滋生起一股別樣的感覺。
等私人醫生走后。
他抬起手,想抓住什麼。
我下意識就握住了他的手:“你想要什麼?”
溫熱的觸感傳入安澤森的手心,他不由自主握緊了這雙手。
“我……想喝水。”
聞言,我放開他,端了一杯水過來,把杯子裡的吸管放到他的唇邊。
安澤森喝了幾口。
而后,就聽到我把杯子放下的聲音。
他問:“現在天黑了嗎?”
我看了看外面:“嗯,已經黑了。”
“你現在還不能吃牛排什麼的,這些在中國屬於是發物。”
“我讓佣人做了粥,喝點粥吧。”
我們雖然是假結婚,但日子是真的湊在一起過。
這座晚星莊園,就是他送給我的。
安澤森本來一直在好萊塢,自從跟我“結婚”后,就回到了米蘭。
不工作的的日子,我們就在這裡打打球,看看書。
也是在這裡。
我才找到了心靈的平靜。
不需要再去討好誰,更不需要為了誰傷心難過。
我一勺一勺地給安澤森喂了粥,又陪他說話,直到他睡下。
做完這些。
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連軸轉了好幾天,我也累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