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而另一邊,港城傅家老宅。
傅砚白冷眼看著自己的母親:“媽,給我一個理由。”
“為什麼要幫她?”
傅母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砚白,你接管傅氏后,媽從未插過手。”
“但你為了溫筠晚,把自己變成暴徒。”
“我就不得不管了。”
傅砚白不以為意,再次發問。
“我只想知道,為什麼幫她?”
聽到兒子的聲聲質問,傅母只覺心寒。
她抬起幹涉眼眸望向傅砚白。
“因為她履行了五年之約,為了你受了五年苦。”
“這是我們傅家欠她的。”
傅砚白聽了,不覺失笑:“就為這個?”
傅母看著傅砚白完全不把承諾和感情當一回事的樣子,有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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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白,我知道你從小什麼都有。”
“不缺一個人的愛。”
“但媽也要提醒你,這個世上金錢易得,真心難找。”
傅砚白寒眸冷聚:“我不需要任何女人的真心。”
聽到這話,傅母笑了。
“那你為什麼,在知道溫筠晚和別的男人結了婚的時候,就失去了理智?”
傅砚白一哽,說不出話。
良久,他才再次開口:“這只是給她當初逃跑的懲罰。”
“我走了。”
丟下這話,傅砚白快步離開。
壹號別墅,柔軟的席夢思大床上。
蘇暖面色潮紅,十指緊抓床單,身上的男人像發了瘋一樣的索取。
“老公,你弄疼我了~”
聽到“老公”這兩個字,傅砚白動作一滯,腦海裡忽然劃過溫筠晚為了那個男人,命都不要的畫面。
他的心底升起一股沒來由的煩躁。
再無心情事,抽身穿起睡袍往外走。
而蘇暖正沉淪,歡好卻戛然而止,忙問傅砚白。
“老公,你去哪兒?”
傅砚白沒有回頭,只說:“你不是說我弄疼你了,今天就到這兒。”
話落,他就走了出去。
蘇暖不明所以,平時自己說這種話,只會引得他更加興奮。
他是怎麼了?
忽然間,她心頭升起一個名字。
溫筠晚。
自從溫筠晚回來后,傅砚白就變得怪怪的。
蘇暖起身,穿好真絲透視睡袍,在書房找到了傅砚白。
他正倚在陽臺上,遠眺著整個港城。
而他指尖的煙燃起縷縷煙霧。
蘇暖走過去,從背后環住了他:“不開心嗎?”
傅砚白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反問她。
“如果我只是個窮小子,你會這麼S心塌地地跟著我嗎?”
蘇暖心底一滯,忙回:“當然會啦!我愛的是你,又不是你的錢。”
聽到這話,傅砚白唇角微勾。
“在一起這麼久,我也是時候該給你個名分。”
“只是,你要做好準備。”
聞言,蘇暖瞳孔瞬間放大,眼底都是驚喜。
“你放心!我一定會做好你的賢內助!”
等了三年,她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第二天。
傅砚白就帶著蘇暖回了傅家老宅。
傅母對蘇暖依舊是不冷不熱。
吃完飯后。
傅母把蘇暖叫到花園裡喝茶。
茶煙嫋嫋。
傅母開門見山:“你想做傅太太?”
蘇暖羞澀垂睫。
“我和砚白兩情相悅,名分已經不重要了。”
“但他想給我名分。”
聽到這話,傅母冷笑:“你比溫筠晚聰明,她只知道懷著一腔愛意傻傻地討好我和砚白。”
“你倒是會仗著砚白寵愛你,來對我施壓。”
蘇暖臉上浮現起一絲驚恐。
“傅夫人,我沒有那個意思。”
傅母唇角微勾:“砚白喜歡你,我也不說什麼。”
“你想做傅太太,可以,但我要你十年內息影,且十年內不得花砚白一分錢。”
“溫筠晚做到過的,你都要做到。”
“這個十年之約,你,敢不敢接?”
傅母的話莊嚴威壓,讓蘇暖有些喘不過氣。
聽完這些話,她完全愣住了。
“為什麼溫筠晚只有五年,而我是十年?”
傅母的目光落在她沒有完全遮住紅痕的脖子上,移開了冰冷的目光。
“因為溫筠晚從沒在砚白那裡得到過什麼。”
“對了,你也不能再用砚白給你的影視資源、別墅豪車奢侈品”
“以后完全靠自己來生活。”
蘇暖還是不懂:“為什麼?”
聽到這個問題,傅母眼裡都是譏諷,她一字一句。
“我要選的不只是傅砚白喜歡的女人,還是整個傅氏的女主人。”
“你到現在還有這麼多問題。”
“只能說明你比起溫筠晚,差遠了。”
傅母句句羞辱。蘇暖臉色慘白。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傅砚白來到了花園。
看到他,蘇暖像是見到了救星。
“砚白。”
傅砚白看到她蒼白的臉色,上前問:“你們在聊什麼?”
蘇暖正要說話。
傅母先開了口:“跟她進行十年之約。”
聽到這話,傅砚白問蘇暖。
“你答應了?”
蘇暖挽住他的手臂撒嬌:“我很想答應,可是砚白,你舍得嗎?”
傅砚白看著她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唇角勾起。
“你應該答應。”
“我早跟你說了,要做好準備。”
聽到這話,傅母神情逐漸松緩。
剛才傅砚白來的時候,她心底都揪起來了。
畢竟,這些年傅砚白寵蘇暖寵的港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現在看來,他還沒有徹底昏頭。
“蘇小姐,如果你不願意,我們傅家不勉強。”
說完,傅母徑直離去了。
蘇暖看到傅母走遠,一跺腳。
“傅砚白!你說過我是你養的玫瑰,難道你要親眼看到我受苦嗎?”
“你這個大騙子!”
“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在以前,蘇暖說這些,傅砚白只覺得她十分可愛。
此時,他卻不禁眉頭緊蹙。
也沒有心情再去哄她。
“隨你。”
丟下這話,傅砚白轉頭便離開了。
一邊走,又一邊忍不住想起溫筠晚接受母親五年之約時,他在視頻裡看到的畫面。
母親條件再苛刻,溫筠晚都只是淡笑著答應。
她還對他的母親說。
“傅夫人,我知道您的顧慮。”
“也理解您作為母親,作為傅氏女主人對砚白身邊人的考察。”
“不只是五年,我會用一輩子來證明,我是真心愛他。”
一輩子……
溫筠晚,這就是你的一輩子嗎?
而蘇暖看著傅砚白端到背影,怔住了。
這還是第一次,傅砚白不來哄她。
但她也沒有太在意。
以前每次自己生氣,傅砚白就算不親自來哄,也會送很多東西。
現在還在傅家,只是做給傅母看的而已。
蘇暖回了壹號別墅。
可過了一個星期,她不僅沒有等到傅砚白的道歉禮物,卻只等到了所有的劇組都紛紛把她踢出了工作群的消息。
蘇暖氣不過,要給傅砚白打電話,回應她的只有無盡的忙音。
她又給傅砚白發去微信。
“老公,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
“兩個小時之內來找我,不然這輩子我都不要再見到你了!”
以前,她一旦說這樣的話。
根本不要兩個小時,半小時之內他就會趕到。
發完消息,蘇暖把手機丟到一旁。
打開了電視。
可一開電視才發現,幾乎每個娛樂臺都在播報:“蘇暖失去金主儀仗,被撤銷資源!”
“蘇暖和傅砚白情變!從溫筠晚手裡搶來的,終究留不住!”
“蘇暖被踢出工作群。”
“蘇暖耍大牌,導演們苦不堪言。”
蘇暖連忙拿起手機打開微博,就看到“蘇暖耍大牌被清算”的詞條已經在榜二。
而佔據榜一的詞條,上面赫然寫著一行字。
“傅砚白對溫筠晚餘情未了。”
看到這些,蘇暖心底一顫。
她點進了詞條。
詞條裡置頂的視頻,點贊量超過了十億。
視頻裡。
傅砚白一襲深色西裝,被記者們圍在公司樓下的採訪。
記者們扛著長槍短炮,紛紛問。
“傅總,請問你怎麼看待蘇暖耍大牌一事。”
傅砚白唇角勾起,不以為意。
“恃寵而驕,人之常情。”
記者們笑了笑:“傅總是個透徹的人,請問傅總,你以后會怎麼對待蘇暖?”
傅砚白淡淡回。
“金絲雀不乖了,當然是放生。”
聽到這話,蘇暖不由自主地驚恐起來。
放生……
她還沒來得難過,就看到視頻又有人問:“那麼請問傅總,你有沒有后悔,因為蘇暖而拋棄溫筠晚?”
傅砚白淡漠的掃了記者們一眼,而后一字一句。
“有一點,不多。”
“起碼如果她回來求我原諒的話,我會考慮把傅太太的位置重新給她。”
說完,就在保鏢的保護之下,離開了公司。
看到這一幕,蘇暖手裡瞬間脫了力。
手機跌落到地上。
三年了,她以為自己贏了溫筠晚。
卻沒想到,傅砚白從來沒有忘記過溫筠晚。
她看著這個金碧輝煌的別墅,可是他明明說過自己是她的玫瑰,他會一直養著自己。
一定是她以前太驕縱了。
她可以改。
當天,蘇暖就做好了飯菜,送去了傅砚白的公司。
她做的都是他最喜歡吃的菜。
麻婆豆腐,小炒青菜,番茄雞蛋等等。
蘇暖進門后,就看到沈凌川也在。
不知怎麼。
她感覺這個場景似曾相識。
傅砚白知道她來,只是看了一眼,又繼續看文件。
倒是沈凌川給她打了招呼。
“又來送飯?”
她沒有理沈凌川,只是把自己做好的飯菜放下:“砚白,吃飯了。”
傅砚白頭也沒抬,就對沈凌川說。
“拿到外面丟了。”
蘇暖一愣:“為什麼?你以前明明很愛吃的。”
傅砚白沒回答。
蘇暖看著沈凌川把飯菜丟出去,忍不住跟了上去。
剛想阻攔他,卻看到他已經把飯菜丟進了垃圾桶。
而后,沈凌川痞笑著開了口。
“就你這做飯水平,趕不上溫筠晚半分。”
“他以前哪裡愛吃的是你做的飯,他愛吃的是你的人。”
“現在對你是食之無味了。”
“你要是識趣,早點走吧。”
蘇暖被他說得,眼眶一紅:“你憑什麼這麼說?”
“他能為了我把你丟到非洲去。”
“他只是在生我的氣,氣我當時沒有第一時間答應傅夫人的十年之約。”
“等他氣過了,我們和好后,你信不信我還讓他把你丟到更遠的地方去?”
沈凌川被她的話逗笑了,上前一步把她堵在牆上。
“那我就讓你S心。”
說著,朝著她就一口親了下去。
蘇暖猛地推開她:“你幹什麼!”
而后,她哭著跑回了傅砚白的辦公室。
“砚白,沈凌川他非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