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當做是讓你去非洲的賠償。”
“帶她走,別再來煩我。”
蘇暖聽到這話,不可置信地看著傅砚白。
她不相信。
對她這麼絕情的男人,會是傅砚白。
沈凌川卻一把把她拉走,臨走前,還丟了句話。
“我可不敢碰你的女人了。”
“幫你處理了,倒是可以。”
這之后。
沒有人再見過蘇暖。
一代影星蘇暖,就這樣銷聲匿跡。
……
一個月后,米蘭晚星莊園。
草坪上。
我拿著一支佛洛依德玫瑰,插進花瓶。
Advertisement
安澤森則坐在她身旁。
他一邊翻看著手裡的劇本,還時不時趁我不注意的時候偷看。
我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我臉上有東西?”
安澤森搖頭,藍眸含笑。
“沒有。”
“是好看。”
我臉色微微泛紅:“你自從眼睛受傷之后,嘴也甜了。”
安澤森看著我微紅的臉,心跳莫名加速。
“你和我‘同生共S’,我只是嘴甜幾句。”
“比不上你為我做的一切。”
我笑了笑:“我很喜歡現在的生活,也很珍惜。”
“誰想破壞,我都不允許。”
這時,安澤森忽然站了起來。
他神情嚴肅卻欲言又止。
“怎麼了?”我問。
“從早上開始,我就覺得,你好像有話要跟我說。”
安澤森看向我,一字一句問:“筠晚,我的父母要我回歸家族,你願意和我一起嗎?”
回歸家族……
我聽到這四個字,心裡驀然慌了起來。
這兩年。
我已經習慣了和安澤森生活在一起。
安澤森一旦回歸家族,他以后就是藍血貴族,和我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一時間,我有些恍惚。
我茫然地抬頭:“安澤森,你的家族是藍血貴族,會接受我嗎?”
“而且,我們並不是真的夫妻。”
“那只要我們是真的夫妻,就可以了。”安澤森認真地看著她,他藍色的眼眸,在陽光下波光熠熠。
我像是看到了一汪藍色的清泉,只覺頭暈目眩。
“真的夫妻,那你……”
我話沒說出口,就被安澤森打斷了:“我喜歡你。”
我愣住了。
而安澤森拉起我的手,放在自己大掌的掌心。
“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或許是看到你為了我被莉莉推下湖,你卻笑著對我說不要緊的時候。”
“也或許,是我們在你前夫的倉庫裡生S與共的時候。”
“更或許,是我得知你為了找專家給我及時做手術,差點把自己獻出去的時候。”
“但不管是什麼時候,我都覺得,你是一個很值得我去愛的女人。”
聽到這一大段表白,我的臉頰紅得發燙。
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向我表達心意。
我沒有收回手,只是看著安澤森:“我需要時間去接受我們關系的轉變。”
“如果這段時間,你需要回家。”
“我可以陪你。”
聞言,安澤森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好。”
第二天,安澤森就帶我回了洛卡家族。
為了迎接安澤森回歸,洛卡家族還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宴會。
邀請了世界各國的名流參加。
是夜,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在洛卡古堡前停下。
車門打開,一襲深色燕尾服的傅砚白下車。
而后,徑直走進古堡。
古堡奢華不已,來賓眾多。
傅砚白剛進去,就看到沈凌川朝他而來,他接過沈凌川遞來的香檳。
沈凌川一雙桃花眼上揚,痞笑著說。
“今天洛卡家族這場宴會,是為了迎回安澤森。”
“你可以趁今天,帶走溫筠晚。”
傅砚白冷笑:“她自由了這麼久,是該回去了。”
就在這時,古堡燈光熄滅。
一盞明亮的聚光燈打在了樓梯一角。
傅砚白循光看去。
旋轉樓梯上。
溫筠晚一襲紫色斜肩高定開叉長裙,頭發高高盤起,妝容精致美麗。
他的耳邊,響起一些驚詫的聲音。
“哇哦~像是一位公主。”
“這可是曾經的奧斯卡影后,據說也可能是下一任的奧斯卡影后。”
“她和安澤森男爵真是天作之合。”
哪怕是沈凌川,也看直了眼。
傅砚白冷漠地看著溫筠晚挽著安澤森的手臂,一步步走下臺階。
溫筠晚臉上幸福的笑,讓他的心底不可抑制地躁動。
這是他傅砚白的女人。
是他的妻子。
他一定會帶走她。
……
我和安澤森下樓來到宴會會場后,洛卡家族的侯爵,安澤森的父親羅尼開始講致謝詞。
“今天很高興大家能來到洛卡家族的宴會。”
“我的兒子安澤森帶著他心愛的女人,著名影星晚星小姐回到了我們洛卡家族。”
“我很高興。”
“也歡迎晚星小姐進入我們的家族……”
他話沒說完,就被傅砚白打斷。
“等等。”
“我不同意。”
現場的人,都紛紛看向傅砚白。
我在聽到這個聲音的那一刻,不由得抓緊了安澤森的衣袖。
安澤森的藍眸裡,閃過一絲冷意。
他拍了拍我的手。
“交給我。”
我點點頭。
傅砚白一步步上前走到我面前,一把捉住我的手。
“晚星小姐,原名溫筠晚,是和我結婚五年的女人。”
說完,他又看向羅尼。
“你真的要讓她進入你們這個藍血家族嗎?”
羅尼聞言皺眉。
但不是對著我的,而是對著傅砚白。
“傅先生,晚星小姐的過去我們早就查清了。”
“我尊重你是遠道而來的客人。”
“如果你停止鬧事,我們洛卡家族和傅家還是朋友。”
“如果你不肯,只能請你先離開。”
傅砚白墨眸一冷:“羅尼先生,我好心提醒。”
“何必急著趕人?”
“我今天來,只是想帶走自己出走的妻子,僅此而已。”
這時,安澤森輕笑了一聲。
“傅先生,我記得在港城,結婚是要領結婚證的。”
“你說她是你的妻子,你有結婚證嗎?”
傅砚白眸色微滯:“我們是事實婚姻……”
他話沒說完,就被安澤森打斷了。
“那就是沒有了。”
而后,安澤森又看向我:“所有的選擇權都在晚星身上。”
“晚星,你願意留下,還是跟她走?”
傅砚白也看向我,難得放軟了態度。
“筠晚,跟我回去。”
“我會好好地對你,以后身邊只會有你一個傅太太。”
“過你一直,想要我給你的生活。”
聞言,我抬眼看向傅砚白。
原來他一直都知道,我想要什麼,但他不給。
直到我什麼都不要了,也不要他了,又來搶。
“我不會跟你回去。”
“傅砚白,我早就不愛你了。”
說完這話,我移開目光,看向眾人。
“我與安澤森去港城的時候,傅先生不但綁架了我們,還差點害S我們。”
“我將在傅先生離開米蘭之前,對他提起訴訟。”
話音落下,宴會上的人都不可置信的看向傅砚白。
沈凌川也有些詫異:“砚白,你……”
傅砚白卻不以為意。
“溫筠晚,別鬧了。”
“沒人會信你的話。”
這裡的人,有許多都是傅家的生意伙伴。
沒人會因為這麼一件小事,而找他的不痛快。
“傅砚白,你敢做不敢當嗎?”我冷眼看著他。
“我沒做過。”傅砚白耐著性子,又哄我:“跟我回去,前事都一筆勾銷。”
“當首富太太不好?”
“在洛卡家族這樣的貴族,你只會過得更痛苦。”
我冷笑:“就算我會痛苦,也比在你身邊麻木不仁地活著更好。”
說完,我轉身挽住了安澤森的手。
“我永遠都會跟我的丈夫在一起。”
說完,我微微踮腳,在安澤森的唇上落下一吻。
安澤森一愣,藍眸中的冰霜悉數融化,唇角微微上揚。
他伸出手將我攬在懷裡,看向傅砚白。
“我的妻子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傅先生,請你離開。”
話落,他朝著門口擺了擺手。
四個西裝墨鏡的保鏢,就上來請傅砚白離開。
傅砚白看著這一幕,點了點頭。
“好,很好。”
“溫筠晚,你別后悔。”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
沈凌川也跟著走了。
傅砚白坐上勞斯萊斯的駕駛室,司機正要上前,卻被他怒斥。
“滾!”
司機不敢說話。
沈凌川跟出來時,只看到傅砚白的車尾氣。
古堡在山上。
傅砚白踩足了油門,沿著山往下駛去,極快的車速卻怎麼都無法平復他心裡壓抑的憤怒。
他拿出手機,一邊開車,一邊吩咐助理。
“想辦法,把溫筠晚綁回港城!”
就在這時。
前方忽然一個大型彎道,傅砚白踩下油門想漂移過去。
一輛大貨車,卻從彎道轉了過來。
“fuck!”
他急踩剎車,卻已經來不及了。
“嘭”地一聲巨響,傅砚白的腦海一片空白。
而后,他進入了一片純白的世界之中。
他有些疑惑,自己不是發生了車禍嗎?這是哪裡?
天堂?
可這時,他看到了角落裡有個穿著白裙的女孩子。
傅砚白上前幾步,心口一滯。
“溫筠晚。”他快速上前。
溫筠晚對他溫柔一笑,招了招手:“砚白,我們回家好不好?”
回家……
聽到這話,傅砚白心中緊繃的那根弦終於松了。
“筠晚,你……不生氣了,也不嫁給那個安澤森了?”
溫筠晚疑惑,只是對他伸出手。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你要不要跟我走?”
“走。”傅砚白毫不猶豫上前把她擁進懷裡:“我跟你走。”
“以后,我再也不會讓你離開我。”
而后,傅砚白就任憑溫筠晚牽著他,一步步走向純白世界的深處。
此時,米蘭醫院。
傅砚白的生命檢測儀器猛地“滴滴”狂響,片刻后,變成了一條直線。
……
半個月后,港城。
我一襲黑裙,站在傅砚白的墓前,放下了一支白玫瑰。
“傅砚白,下輩子,下下輩子,我們都不要再見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