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皇后送了無數貌美的侍妾給他,他都不為所動。
皇后擔心太子有隱疾,命我這個心腹姑姑前去試探。
我來到東宮的第一天,太子便春風滿面地貼過來:
「棠梨姑姑,你身上好香……」
當晚我就被迷暈了送到他的榻上。
他這哪裡是有隱疾,分明是一頭餓狼!
1
我雙腿打顫地爬下床,艱難地撈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穿上。
我不期然轉頭,看到床褥上那抹已經幹涸的血跡。
我眼前發黑,不慎跌坐在地上。
門外的宮女聽見動靜后,進來道:
「棠梨姑姑,奴婢備好浴湯了。」
我結巴道:
「不、不必了……」
宮女連忙過來攙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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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梨姑姑,殿下吩咐,待您醒來要伺候您沐浴,請隨奴婢來。」
我暈頭轉向地被她帶到浴堂。
我泡在飄著花瓣的浴湯裡,仍不敢相信昨晚發生的事。
我叫棠梨,今年二十有五,原是侍奉張皇后的掌事姑姑。
還有不到半年,我便可離宮嫁人。
昨天,張皇后交給我一件要務。
太子劉允珩已滿二十,他長得豐神秀逸,玉貌清揚,卻一直不近女色。
就連皇上要為他指婚,他也尋借口拒了。
這些年,帝后沒少往東宮塞姬妾,劉允珩碰都不碰,盡數退回。
張皇后以為他有斷袖分桃之好,甚至在他身邊安插各色美男試探,奈何太子仍舊一副柳下惠的做派,坐懷不亂。
張皇后擔心兒子是否得了隱疾,然而御醫診脈也沒查出個端倪來。
張皇后無計可施,只好派我出馬,讓我查明劉允珩清心寡欲的緣由。
我入宮十年,素來安分守己,深得皇后的器重。
加之我與劉允珩有過一段淵源,劉允珩每回前往張皇后的長信宮問安,都會特意向我問好。
我來到東宮的第一天,劉允珩便屏退左右,拉著我的手道:
「棠梨姑姑,可把你盼來了,日后孤就全指望你了。」
我受寵若驚道:
「太子殿下言重了,能來伺候您是奴婢的福分。」
劉允珩歡欣雀躍,與往日裡老成持重的樣子相去甚遠,他甚至湊近我嗅了幾口。
「棠梨姑姑,你身上好香,可是用了什麼燻香?趕明兒用你的燻香給孤做個香囊可好?」
我搖頭道:
「奴婢並無燻香,興許是頭油的氣味……」
他笑意更濃,輕撫我的發髻道:
「想來還有你的體香,孤可太愛這氣味了……」
我心覺不對,太子殿下怎麼變成個登徒子了?
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謙謙君子劉允珩嗎?
我當下沒多想,劉允珩小時候還喊過我姐姐呢,興許他是拿我當姐姐撒嬌。
當晚,我在劉允珩寢殿外的耳房睡下。
我睡得迷迷糊糊地,忽覺胸口傳來重壓,連帶呼吸也變得困難起來。
我驚醒,卻見劉允珩壓在我身上。
2
我低呼:
「殿下?您做什麼?」
我竟置身於劉允珩的寢宮內,劉允珩頂著我喘息道:
「棠梨姑姑明知故問……」
我大喊救命,被他SS壓制住。
期間他不停在我耳邊呢喃:
「你終於變成我的了……你是我的……」
我多希望這只是夢魘,待明天醒來一切便會過去。
可身體傳來撕裂的疼痛,確確實實地告知我,我不是在做夢!
我抽回思緒,懊惱地捂著臉。
皇后讓我查勘內情,我卻把自己給賠了進去!
而且看劉允珩昨晚那孟浪的模樣,他哪裡是有隱疾?
既然如此,他為何這麼多年都過得跟和尚似的?
我委實不知道該如何向張皇后交代,倘若她得知我被劉允珩破了身子,會不會S我滅口?
我嚇得渾身一激靈。
我忙亂地從池子裡爬出來,擦幹身子。
宮女進來為我穿衣梳頭,我本不想假手於人,奈何我被劉允珩折騰得腰酸背痛。
我都數不清他昨晚要了多少次,簡直像一頭餓極了的野獸。
我穿戴整齊后,慢騰騰地貼著牆根往耳房走去。
院子裡灑掃的太監和宮女見了我,都恭謹地朝我行禮:
「棠梨姑姑安好。」
我局促地對他們頷首:
「有禮了……」
昨夜之事,估計東宮上下都已知曉,我日后沒臉做人了!
我低著頭,恨不得把腦袋縮進肩膀裡。
我快步走著,冷不防撞進一個溫熱厚實的懷抱裡。
我忙后退道:
「失禮了……」
我抬頭,對上劉允珩笑吟吟的俊臉。
我登時僵在原地,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連問安都忘了。
劉允珩扶著我的肩膀,柔聲問道:
「棠梨姑姑著急忙慌地,是要往哪裡去?」
我期期艾艾道:
「太、太子殿下……奴婢失儀了……」
劉允珩二話不說就將我橫抱起來,大步走回寢殿。
周遭的宮女太監們紛紛跪下,個個縮成一團不敢抬頭。
我捂著臉,劉允珩將我放在繡墩上,道:
「孤剛下朝,你陪孤用午膳吧。」
我扶著八仙桌站起來道:
「奴婢站著伺候殿下便好……」
「你坐下,此處並無外人,何須與孤這般見外?」
劉允珩按著我的肩膀讓我坐回去。
「可是這樣不合宮規……」
我還要分辨幾句,劉允珩眯起眼,半含威脅地問:
「莫非棠梨姑姑是想坐在孤的腿上一起用膳?」
我倒吸氣,不敢不從,只能坐如針毡地陪著他。
宮女奉上茶水,我殷勤地為劉允珩斟茶。
「殿下請用茶。」
盡管與他行了周公之禮,可我不敢忘記自己的身份。
劉允珩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又握住我的手,他拉著我的手去摩挲他的下巴。
我怕痒地縮了縮,卻不敢把手抽回來。
劉允珩盯著我看,眼內似乎有流淌的星河。
他輕聲問道:
「棠梨姑姑,你還記得當年在沁芳閣的事嗎?」
我心頭一顫,我怎會忘記呢?
十二年前,劉允珩只有八歲。
他感染時疫,高熱不退,咳嗽流涕,全身起滿疹子。
最嚇人的是,這病會傳人。
照料劉允珩的宮女太監相繼病倒,有的甚至一命嗚呼。
御醫們束手無策,宮中鬧得人心惶惶。
如今的皇后,當年還是淑妃,她腹中正懷著如今的五公主,為保全自身,她狠心地把劉允珩扔在荒廢的沁芳閣,任由他自生自滅。
3
那年我剛入宮,才十三歲。
我發現劉允珩的病狀與我老家發生過的時疫如出一轍,我的弟弟妹妹就是因此病夭折的。
而我得老天垂憐,幸存下來。
於是,我毛遂自薦前去照顧劉允珩。
我用老家的土方子熬藥給他喝,又用冷水給他擦拭全身助他散熱。
我不眠不休地陪在劉允珩身邊,三天后,他身上的疹子散了,高熱也消退。
劉允珩的病剛痊愈,皇上便收到邊疆大捷的戰報,南方的水患也治理好了。
欽天監說是天德星入宮,化災解厄,賜福降祥。
皇上龍顏大悅,下旨將劉允珩立為太子,兩年后先皇后崩逝,淑妃母憑子貴,順理成章被立為繼后。
而我因侍疾有功,成了皇后身邊的大宮女。
我平日裡恪守本分,面對劉允珩時也從不逾越。
我不明白劉允珩為何要「恩將仇報」,或許他只是一時興起?
只是,他佔了我的身子,我沒指望嫁進清白的人家去了,幸而我這些年勤儉節約,俸祿大都存了下來。
就算不嫁人,我出宮后做點小營生,日子還是能過下去的。
我掙脫劉允珩的手,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朝他行了個大禮,殷切說道:
「太子殿下,當年之事奴婢不敢忘,能侍奉殿下是奴婢的福分。求殿下顧念舊情,莫要將昨日之事聲張……」
劉允珩扶著我的胳膊讓我起身。
「棠梨,孤知道你在顧慮什麼,你且放寬心,你是孤今生最看重之人,孤絕不會叫你為難。」
什麼最看重之人啊?話可不能亂說啊!我嚇得半S,這要是傳進張皇后娘娘耳朵裡,我十條命都不夠她S!
我不敢站起來,仍跪著求饒。
「奴婢卑微如塵,不配殿下這般相待,求殿下饒了奴婢……」
劉允珩有些不耐煩了,他強勢地將我橫抱起來,順勢就把我壓在榻上。
我掙脫不了,大白天地又被他寵幸了一回。
自那日后,劉允珩雖未明著囚禁我,卻斷了我與外界的聯系。
每日晨起,他會親自陪我用膳,午后要麼拉著我在東宮的庭院裡散步,要麼讓我在書房陪他讀書。
我與外頭斷了聯系,想派人去長信宮給皇后遞個消息,卻都被攔了下來。
我本奉命來查太子的隱疾,卻把自己賠了進去,還連一句回話都傳不出去。
時日久了,張皇后定會有所察覺,若東窗事發,我該如何是好?
我愁腸百結,心事重重。
第三日午后,我正坐在窗邊發呆,忽聞殿外傳來宮女的通報:
「皇后娘娘駕到——」
我心頭一緊,忙起身整理衣襟,剛走到殿門口,就見張皇后帶著幾個宮女,神色嚴肅地走了進來。
她掃了一眼殿內,沒看到劉允珩的身影,語氣才稍緩了些:
「珩兒呢?」
「回皇后娘娘,殿下去西苑練騎射了,還沒回來。」
我躬身回話,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袖,生怕她看出我的異樣。
張皇后走到鋪著軟墊的椅子上坐下,宮女連忙奉上茶水。
她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審視:
「你在東宮待了這幾日,可有查到什麼?珩兒那隱疾,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心裡咯噔一下,額頭瞬間冒出細汗,支支吾吾道:
「奴婢……奴婢無能。殿下平日裡除了讀書、理事,就是待在書房,奴婢沒看出什麼異常,也沒敢多問……」
4
這話半真半假,卻讓我心跳得飛快,不敢抬頭看她的眼睛。
張皇后皺了皺眉,顯然對這個答案不滿意:
「沒看出異常?他就沒跟你說過什麼,或是對哪個宮女、太監格外親近?」
「沒有,殿下待人都很溫和,卻也保持著距離。」
我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
張皇后沉默了片刻,忽然話鋒一轉:
「對了,昨日珩兒跟我說,想把你調來東宮當掌事宮女,專門伺候他的起居。你覺得如何?」
我聞言,驚得猛地抬頭:
「殿下……殿下竟有此意?」
張皇后挑眉看我,語帶試探地道:
「能在東宮當差,可比在長信宮體面多了。不過你放心,本宮還沒應他。」她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意味深長,「且不說你快到出宮的年紀了,你是本宮身邊的人,留在本宮身邊才穩妥。再說,珩兒的終身大事還沒定……」
她頓了頓,又道:
「我打算讓珩兒立張太傅的女兒張媛為太子妃。張媛那孩子,知書達理,家世又好,嫁過來既能親上加親,你看如何?」
張太傅乃張皇后的堂兄,張皇后為鞏固張家的勢力,勢必要劉允珩娶張家的女孩為妃。
我心裡五味雜陳,張皇后滿心都是張家的權勢,卻從未問過太子願不願意。可這話我不敢說,只能點頭道:
「皇后娘娘考慮周全,想必殿下不會有異議……」
「周全是周全,可珩兒那身子……」張皇后又皺起眉,看向我的眼神變得急切,「你可得多上點心,仔細觀察他的起居,看看他到底能不能行。若是連子嗣都難有,就算娶了張媛,也難穩固東宮的地位。你記住,這事關系重大,萬萬不能馬虎,有任何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本宮。」
「是,奴婢記住了。」我躬身應道,心裡卻像壓了塊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