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王德發。
華創科技的那個地中海前老板。
那個當著全公司人的面,狠狠扇了周文彬一巴掌,然后像狗一樣把他開除的男人。
原來如此。
原來,周文彬頭上這頂綠帽子,早就被他最鄙視,也最懼怕的頂頭上司,給戴得嚴嚴實實了。
這可真是……太精彩了。
“周文彬知道嗎?”我饒有興致地問道。
陳靜搖了搖頭。
“他不知道。”
“我一直騙他說,這些都是我家裡給我的。”
“他那個蠢貨,也從來沒有懷疑過。”
她的話語裡,充滿了對周文彬的鄙夷和不屑。
我忽然覺得,周文彬這個人,真是可憐又可悲。
他以為自己是玩弄感情的獵手,殊不知,自己從頭到尾,都只是別人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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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張律師親自將鑑定報告送了過來。
他站在病房門口,表情有些古怪。
“許董,結果出來了。”
我接過那個密封的文件袋,沒有立刻拆開。
我看著病床上,一臉緊張的陳靜。
“你猜,結果會是什麼?”
陳靜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我笑了笑,當著她的面,撕開了文件袋。
我抽出那幾張薄薄的紙,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頁。
結論部分,那行加粗的黑體字,清晰地印證了我的猜測。
【根據 DNA 基因位點比對結果,排除周文彬為送檢胎兒樣本的生物學父親。】
排除。
我緩緩地,將那份報告,遞到了陳靜的面前。
“你看,我說了。”
“你沒有必要,對我撒謊。”
陳靜看著那份報告,看著上面那個“排除”的字眼,全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空了。
她癱在床上,眼神空洞,嘴裡喃喃自語。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我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藍天白雲。
心情,前所未有的舒暢。
這個結果,比我預想的,還要完美。
它不僅徹底斬斷了劉玉梅和周婷最后的念想。
更給了我一個,可以徹底將周文彬,踩進十八層地獄的機會。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張律師的電話。
“張律師,幫我安排一下。”
“我要去監獄,見一個人。”
“另外,把這份鑑定報告,復印一份。”
“我要親手,送給他一份大禮。”
電話那頭,張律師輕笑了一聲。
“我明白了,許董。”
“我相信,周文彬先生看到這份禮物,一定會非常‘驚喜’的。”
我掛斷電話,回頭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陳靜。
“至於你……”
我走到她面前,語氣淡然。
“孩子,你還想留著嗎?”
陳靜猛地抬起頭,看著我,眼神裡滿是祈求。
“不!我不要!我不要給他生孩子!許念,你幫幫我!”
我點了點頭。
“可以。”
“這家醫院,有全世界最好的婦產科醫生。”
“手術會很安全,不會留下任何后遺症。”
“費用,我全包了。”
陳靜愣住了,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你為什麼要幫我?”
我看著她,笑了笑。
那笑容,卻不達眼底。
“幫你?”
“不,我不是在幫你。”
“我只是在,清理垃圾而已。”
“你,你的孩子,周文彬,王德發……你們所有人,對我來說,都只是需要被清理掉的垃圾。”
“我這個人,有點潔癖。”
“我不喜歡,我的世界裡,有任何髒東西存在。”
15
監獄的探視室,永遠都是一副壓抑的灰色調。
冰冷的玻璃,隔開了兩個世界。
我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白色香奈兒套裝,優雅地坐在探視椅上,與這裡的環境格格不入。
幾分鍾后,周文彬被兩個獄警帶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藍白條紋的囚服,頭發被剃成了板寸,臉上帶著長期不見陽光的灰敗。
曾經那個還算英俊的男人,此刻看起來,就像一個提前進入暮年的失敗者。
當他看到我的那一刻,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瞬間燃起了滔天的恨意。
他猛地撲到玻璃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許念!”
他嘶吼著,面目猙獰,口水噴濺在玻璃上。
“你這個賤人!你還敢來見我!”
“你把我害成這樣,你滿意了?!”
我沒有理會他的咆哮。
我只是拿起面前的話筒,平靜地看著他。
就像在看動物園裡,一只被關在籠子裡的,狂躁的猴子。
我的平靜,似乎更加激怒了他。
“你說話啊!你這個啞巴!”
“你是不是來看我笑話的?我告訴你,許念,你別得意!”
“等我出去!我一定會S了你!我一定會讓你不得好S!”
他用盡了惡毒的詞匯來咒罵我。
我靜靜地聽著,嘴角甚至還帶著淺淺的微笑。
直到他罵累了,喘著粗氣,SS地瞪著我。
我才緩緩地,拿起了那份親子鑑定報告的復印件。
我將它,輕輕地,貼在了探視的玻璃上。
最后一頁,結論的那一頁,正對著他的眼睛。
周文彬的喘息聲,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張紙上。
他SS地盯著那行加粗的黑體字。
【排除周文彬為送檢胎兒樣本的生物學父親。】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探視室裡,安靜得可怕。
我能看到,周文彬的瞳孔,在劇烈地收縮。
他的臉上,血色一點一點地褪去,最后變成了一片S灰。
“不……”
他的嘴唇哆嗦著,發出了一個破碎的音節。
“不……這不可能……”
他猛地搖頭,眼神裡充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
“這是假的!這是你偽造的!”
“你想騙我!許念,你這個毒婦!你想用這種東西來打擊我!”
“陳靜懷的,就是我的孩子!是我的種!”
他還在做著最后的掙扎,像一個溺水的人,企圖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我拿起話筒,聲音輕柔得像魔鬼的低語。
“周文彬,你還記得嗎?”
“你媽媽,你妹妹,她們被警察帶走前,還在幻想著,用這個‘金孫’來要挾我。”
“她們以為,這是你們周家翻身的最后希望。”
“你是不是也這麼覺得?”
“你是不是也以為,就算你進了監獄,你的兒子,也能幫你,繼續從我身上吸血?”
我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鋒利的刀子,狠狠地扎進他的心髒。
他臉上的表情,開始龜裂。
“你閉嘴!閉嘴!”
他嘶吼著。
我沒有理會他,繼續微笑著說道。
“你知道嗎?我這個人,做事喜歡做絕。”
“所以,我不但查了這孩子不是你的。”
“我還順便,幫你查了一下,他的親生父親,到底是誰。”
“你想知道嗎?”
周文彬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
他看著我臉上的笑容,眼神裡第一次,露出了恐懼。
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極致的恐懼。
他似乎預感到了什麼。
我緩緩地,湊近話筒,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清晰地,吐出了一個名字。
“是,王,德,發。”
我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語氣充滿了惡意的戲謔。
“就是那個,當著全公司人的面,一巴掌把你扇倒在地。”
“然后,把你像垃圾一樣,扔出公司的……”
“你的前老板。”
轟!
周文彬的大腦裡,仿佛有一顆**,轟然炸響。
他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布滿了血絲。
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軟軟地,順著玻璃滑了下去。
他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巴一張一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王德發……
那個他最恨,最怕,也最諂媚的男人。
那個搶走了他工作,毀掉了他事業的男人。
竟然,還給他戴了一頂這麼大的綠帽子!
而他,那個傻瓜,還把那個野種,當成自己翻身的希望!
他的母親,他的妹妹,還因為這個野種,罪加一等!
荒謬!
巨大的荒謬感,像潮水一樣,將他徹底淹沒。
“嗬……嗬……”
他的喉嚨裡,發出了如同破舊風箱般的怪響。
他想笑,卻哭了出來。
他想哭,臉上的肌肉卻扭曲成了比哭還難看的笑。
他瘋了。
他被我親手摧毀了事業,送進了監獄。
現在,我又親手,將他作為男人最后的尊嚴,碾得粉碎。
他這輩子,都完了。
徹底,完了。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叫,從他喉嚨裡爆發出來。
他像一頭發狂的野獸,用頭瘋狂地撞擊著那塊堅硬的防爆玻璃。
“砰!”
“砰!”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安靜的探視室裡回響。
鮮血,順著他的額頭流下,染紅了他的臉,也染紅了那塊冰冷的玻璃。
兩個獄警衝了進來,手忙腳亂地將他制服,拖了出去。
他還在瘋狂地掙扎,嘶吼。
那聲音裡,充滿了絕望,和永無止境的痛苦。
我靜靜地看著他被拖走,看著玻璃上那抹刺眼的血紅。
我緩緩地,放下了話筒。
然后,站起身,轉身離去。
身后,是他被拖拽著,漸行漸遠的,如同地獄傳來的回響。
我沒有回頭。
我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出了這座壓抑的監獄。
外面的陽光,溫暖而明媚。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空氣裡,帶著自由和新生的味道。
周文彬,劉玉梅,周婷,陳靜……
所有骯髒的過去,都被我親手埋葬。
從今天起,我的人生,將翻開嶄新的一頁。
我坐進車裡,對著后視鏡裡的自己,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許念。
你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這個世界很大,很精彩。
而我,將是這個世界上,最耀眼的女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