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曾經，我以為單身才是自由，拼搏才是人生。
卻不知道，家庭的溫暖，愛人的陪伴，孩子的笑臉，才是人生最珍貴的幸福。
眼前幸福的家庭，可比我一個孤獨單身狗要強的多。
我想，以后不管有多難。
我再也不會割裂自己的記憶，再也不會放棄我的家庭。
可就在以為我們一家人快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的時候，忽然有人突然出現，打亂了我們的節奏。
這天我下樓拿快遞，買完菜，正準備上樓時，身后忽然傳來一道急切的喊聲。
“沈檸，你不要相信你老公！”
“你以為那些接入你大腦的記憶真的屬於屬於你的記憶嗎？都是假的！”
“那全都是用AI技能編造出來的！”
“全都是根據謊言虛擬的！”
一個帶著工牌，打扮成工作人員的年輕男孩衝了過來，十分激動的衝著我叫喊。
“快點醒過來吧，別被他們騙了！”
“其實你根本就不是30歲，他們制造了一個楚門的世界，就是為了騙你，把你當成小白鼠一樣作為實驗對象……唔！”
一群人忽然衝過來，捂住男孩的嘴巴，拖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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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我急切的想上前一步。
卻發現他們迅速沒了蹤影。
顧琛從身后走過來，遞給我一杯水，“怎麼了老婆？”
“你怎麼滿頭大汗，臉色這麼蒼白？”
我緩緩轉過頭去，顧琛正疑惑的看著我，我連忙搖搖頭，“沒什麼。”
我以為那只是一場幻覺。
可是那個男孩的出現，卻告訴我這並不是一場幻覺。
他是真的出現過。
難道……這真的只是一場騙局？
或許是瞧出來了我的心神不寧。
顧琛自然而然的牽住了我的手，他手掌心傳來的溫熱是那麼的真實。
那一瞬間我又恍惚了。
距離我恢復記憶分離術，已經過去了三個月。
我也完全接受了自己現在的身份，完全接受了30歲的自己。
完全接受了顧琛是我老公還有年寶這麼可愛的一個兒子。
我不覺得這一切都是假的。
反而二十五歲，單身的日子，就像一場夢，漸漸遠去。
“對了，”
顧琛幫我拎著菜，一邊隨口提起。
“明天就是愚人節了，業主群裡有人說樓下廣場要搞活動，還有些人扮成工作人員搞惡作劇，你明天別出門太早，省得被整蠱。”
他的話像一顆定心丸。
我猛地抬頭，眼底的慌亂散去大半：“真的？那應該就是惡作劇了，我還以為……”
“以為什麼？”
顧琛笑著揉了揉我的頭發。
“最近工作壓力大，總愛胡思亂想。等周末我帶你們去遊樂園，放松放松。”
“沒什麼。”
我笑了，暗地裡狠狠松了一口氣。
或許是我想多了。
剛剛出現的神秘男孩，說不準就是他們愚人節騙人遊戲裡的一環呢。
回到家后，年寶軟乎乎的小身體直接撲到了懷裡。
“年寶要媽媽抱！”
聽到明天要去遊樂園玩，年寶更是興奮的蹦蹦跳跳。
“哦太好啦！我要坐旋轉木馬！還要和爸爸媽媽一起坐小火車！”
看著眼前溫馨的一幕，我忍不住笑了，有一個為什麼老公可愛的孩子，我比什麼都滿足。
可是當晚睡覺的時候，我忽然聽到房間裡傳來一陣竊竊私語。
“已經三個月了，實驗可以終止了。”
“不行，時間太短，還觀測不到什麼。”
“怎麼觀測不到？”
粗獷一些的男聲有些著急，“都已經三個月了，沈檸完全帶入進了這場情景戲，還不能說明實驗結果嗎？”
……誰在說話？
我猛然坐起身來，可是房間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
就在那一刻，空氣瞬間陷入S寂。
仿佛剛剛我聽到的對話，只是一場幻覺。
第二天，我躺在床上沒有起來，只是告訴顧琛。
“老公，我身體有點不舒服，要不你先帶著年寶去遊樂園玩吧。”
顧琛擔憂的走過來，摸了摸我的額頭，“沒有發燒，是不是太累了？”
我疲憊的嗯了一聲。
“可能是吧。”
顧琛笑了笑，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吻。
“行，那你在家好好休息。”
“年寶由我來帶。”
聽著他們出門之后，門被帶上的聲音響起，我猛然睜開眼睛。
“出來吧。”
“我知道你們在，而且就在這個房間裡，不想一把火被燒S，你們就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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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我起身打開了點火機，作勢要縱火。
果然，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
兩個戴眼鏡的男人推開了大衣櫃門，還有一個男人從床底下鑽了出來。
看到這一幕，我嚇得臉色白，連連后退。
“你們是誰？你們藏在我家裡幹什麼？”
那幾個男人面面相覷，沒有說話。
“沈小姐，別激動，把火放下，有話好好說。”
從床底爬出來的男人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正是昨晚那個聲音粗獷的男聲。
我完全笑不出來，冷冷的看著他們。
“你們偷偷藏在我家，躲在衣櫃和床底下，聽我和我老公、兒子的一舉一動，現在讓我好好說？你們到底是誰，想幹什麼？”
他們仍然沉默的看著我不說話。
我急了，“再不開口，我直接點火，大家同歸於盡！”
“別衝動！”
為首的戴眼鏡男人終於開口，聲音平穩無波。
“我們只是在進行一項觀測實驗，而你，是這次實驗的觀測對象。”
“觀測實驗？”
我心頭一震，那個可怕的猜想終於被印證，“什麼實驗？觀測我什麼？”
“觀測人類在沉浸式虛擬記憶與模擬家庭環境中，對虛假身份的接納程度，以及環境馴化對人認知的改變。”
男人一字一句地說，平淡的語氣中帶著一種未知的殘忍。
“簡單來說，你是我們挑選的實驗體，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我們設定好的實驗場景。”
我渾身一僵，手裡的打火機差點掉落在地，聲音都染上了顫抖。
“你胡說……我有老公，有兒子，這是我的家，怎麼會是實驗場景？你們騙人！”
其中一個戴眼鏡的男人站了出來，他看著我嘆了口氣。
“你聽說過楚門的世界嗎？沈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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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能接受，這裡是實驗場景的話，那你可以理解為，這裡只是一個劇組。”
我簡直要被氣笑了，只想把他們趕出去。
“你們說的這些也太扯了，要是這只是你們愚人節開的一個玩笑的話，請你們去找別人，我真的沒空陪你們。”
我想送客，可是眼鏡男卻忽然拿出手機，亮出了時間。
“沈檸，看清楚。”
“現在是2026年1月28日，並不是五年后。”
我頓時五雷轟頂。
SS的盯著他手機屏幕上的時間點。
2026年……1月28日？
而我在咖啡館等待相親對象的那天，就是2026年1月25日。
時間只是距離我恢復記憶后，過去了三個月。
也就是說我沒有來到5年后！
我還是二十五歲的沈檸！
“如果這不可能，我的手機上明明顯示是2031年！”
眼鏡男噗嗤笑了，“你的手機是特意調整過的。”
“不信的話，你可以看看你肚子上剖腹產留下的傷疤，也是假的，一撕就掉。”
我掀起衣服，果然撕掉了那個疤痕。
我胸腔劇烈起伏，愣愣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怎麼會這樣？”
我好不容易接受了自己有家庭，有老公，有孩子的這個真相。
結果卻告訴我，這一切都是假的。
“那我去科技公司做的記憶恢復又是怎麼回事？”
“如果這一切不是我經歷的，為什麼那些記憶是那麼的栩栩如生？”
眼鏡男平靜而殘忍的開口。
“這些都是假的。”
“小顧出於人道主義，覺得這項實驗很殘忍，中途衝出來，想要提醒你，他之前應該跟你提過的。”
我轉頭看向小顧，那個帶著鴨舌帽的男孩。
是他。
在顧琛帶著我去恢復記憶的時候，的確有那麼一幕。
他衝過來跟我說，不要相信顧琛，不要相信什麼記憶分離術。
可是我沒聽，還是去了科技公司，把那些虛假的記憶碎片導入了自己腦子裡。
“沈檸，”
那男孩再次走出來，皺著眉頭說。
“我一直不贊成這次實驗，其實第一次見面我就想提醒你的。”
“那次你在咖啡館睡著了，之后就被劇組人員帶到了這裡。”
“其實這裡，是一場專門為你營造的楚門的世界。”
男孩說著還有些難過的皺起眉頭，“抱歉，沒能幫你覺醒。”
“眼睜睜的看著你逐漸陷入他們為你編造的劇情裡，我也很難過。”
“可是你醒來吧，沈檸，現在醒來也不算晚。”
旁邊的眼睛男冷笑一聲，一邊在筆記本上記錄著什麼，一邊開口。
“果然，人是會被環境影響的。”
“當環境不斷向你傳輸一個信號時，你就會相信，環境所說的是真的，從而陷入自我懷疑。”
“在你相信並且接納顧琛是你丈夫，年寶是你兒子的那一刻，你就已經被環境給馴化了。”
我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眼前一陣頭暈目眩。
“不，這不可能，這不是真的！你們滾，你們全都給我滾。”
我眼眶猩紅的嘶吼著，拼命的捶打他們。
“沈檸，冷靜點。”
男孩想過來扶我，卻被我一把推開。
我看著眼前的人，眼神裡充滿了恨意和絕望。
“你們都給我滾！我不想再看到你們！”
“我要見顧琛，把顧琛給我帶回來……”
我拼命嘶吼著，直到推門聲響起。
“沈檸。”
我遲鈍的轉頭看過去，顧琛和年寶就站在那裡，我紅了眼，想撲過去抱住他們。
可是顧琛卻下意識避開了我，“沈檸，很抱歉。”
“我只是劇組安排的演員。”
年寶也奶聲奶氣的說，“我也是。”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人走出來。
我的婆婆，我公司的同事。
就連我在樓下買菜的阿姨，還有快遞驛站的快遞員……
他們看著我說，他們全都是演員。
突然，我的眼前一片漆黑，耳邊傳來一陣嗡嗡的鳴響。
意識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捏住，正在一點點被抽離。
顧琛的喊聲，男孩的聲音，黑衣人的腳步聲，都漸漸遠去。
我只覺得腦子裡被繃緊的一根線，啪嗒一聲，突然斷了。
我崩潰的抓起旁邊的水果刀。
直接把刀子朝著在場的每一個人捅過去。
“不，這不可能，這只是在做了一場夢。”
“你們如果S了，這個夢就醒來了……”
在忙亂的人群中，有人發出驚呼。
“快叫救護車！”
“這裡有人瘋了……”
在意識徹底消散的前一秒，我只聽到男孩輕聲說了一句。
“實驗對象編號0714，精神認知系統已崩潰，實驗終止。”
戴眼鏡的男人搖了搖頭，“還真是可惜，那只能尋找下一個實驗對象了。”
說完，他們的身影隱沒在人群中。
「完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