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分明那麼愛他。
親眼看著自己心愛的人誤會自己,傷害自己,她的心該有多痛。
周燼辭頹然地放開了掐著林亦舒的手。
林亦舒像條S狗一樣趴在地上,大口呼吸。
周燼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拳頭握得青筋暴起,冷笑道:
“林亦舒,煙煙受到的傷痛,我要你十倍百倍償還!”
12
第二天一早,周燼辭召開葉嵐的追悼會,欲為她洗清汙名。
媒體舉著攝像頭,將所有畫面同步進行全球直播。
而后周燼辭動關系,將“葉嵐冤枉”、“葉嵐沉冤昭雪”之類的詞條推上熱搜。
無數人湧進直播間。
畫面中,周燼辭一身黑西裝,在葉嵐的遺照前深深鞠躬。
一字一句,公開承認當年所有冤屈。
“葉教授,對不起,當年的事我已調查清楚。”
“我姐姐周嫣然論文被判抄襲一事,並非葉教授冤枉,是林亦舒偷走了姐姐的論文,搶先發表,導致姐姐實驗數據被抄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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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因嫉妒姐姐,設計構陷,后來又爬了姐姐男朋友的床拍照刺激她,逼得姐姐絕望自盡。”
周燼辭紅了眼眶,咬牙說道。
“事后,林亦舒又不斷挑撥,哄騙我報復葉教授一家,將所有罪責推給無辜之人。”
“葉教授和沈洛煙所受一切非議,皆因我被林亦舒蒙騙,一手造成。”
“煙煙是無辜的,從頭到尾,都是我對不起她。”
彈幕瞬間炸開,一系列謾罵劃過。
於此同時,秘書發來消息說周氏股價迅速下跌。
周父也打電話來勒令他停止直播,他直接關了機。
他心中終於有贖罪的實感。
會場角落,林亦舒被保鏢SS按在一旁,絕望大喊。
“周燼辭!你不能這樣對我!”
周燼辭報復的狠絕。
昨晚,林家的業務幾乎全面崩潰,林父林母氣極,將林亦舒逐出家門,這才保住一部分立身之本。
林亦舒現在只能靠自己,她若是再出鏡道歉,怕是連港島都待不下去了。
她能猜到周燼辭要做什麼,當初葉嵐跪在周嫣然墓前磕了99個頭,她只會被按著磕更多!
所以當保鏢拉著她到會場中間時,她瘋狂掙扎,苦苦哀求。
“阿辭,放過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可以贖罪,但不能這樣......”
周燼辭面色陰沉,沒有絲毫動容:
“當初,你假借我的名義逼葉教授磕99個頭的時候,可沒有絲毫心軟。”
林亦舒臉色大變。
接著他示意保鏢:“太吵了,讓她安靜些。”
保鏢會意,拿出一塊手帕強硬地塞到林亦舒嘴裡。
林亦舒吃痛,眼角疼出生理性淚水,只能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
她被拖到葉嵐照片前,跪到地上。
林亦舒還在掙扎,她不要,她不想給葉嵐磕頭道歉!
可她根本掙脫不過,保鏢直接壓著她的頭。
按了下去!
每磕一下,周燼辭便吐出一個數字。
“1、2、3......”
全場寂靜,只有林亦舒頭磕到地上的悶響。
兩個小時后,林亦舒暈S過去。
但周燼辭卻不讓保鏢停下,按著她繼續磕頭。
直到999個,周燼辭才讓人把一灘爛泥似的林亦舒拖走。
周燼辭直起身子望向鏡頭:
“煙煙,我知道你在看。”
“你所承受的一切傷害,我會一一彌補。”
“我會傾盡周氏所有,為你恢復名譽,為你母親正名。”
“林亦舒犯下的罪,我會讓她十倍百倍的償還。”
周燼辭字字真心,可彈幕仍舊罵聲一片。
沒有人站在他這邊,沈洛煙更不可能。
她確實看到了周燼辭的全球直播,可她只覺得可笑。
周燼辭像個小醜一般進行著滑稽的表演,以為這樣能夠打動她。
可是太遲了。
他的懺悔,他的報復,他的痛苦,都與她無關了。
今日,她和盛聿洲的團隊一起參加加州物理科研比賽。
他們的項目是新型範德華異質結的光電量子效應與器件應用。
此時,盛聿洲正在教室黑板上進行最后的推演。
全場安靜專注,唯有盛聿洲的聲音如山間泉緩緩流淌。
轉眼到了比賽場上,sci論文辯論階段,對方教授拋出一個刁鑽的問題:
“你們在結論中明確提出可室溫應用,但拓撲類材料普遍需要極低溫才能維持穩定,請問你們的穩定性依據是什麼?”
全場屏息。
沈洛煙指尖微頓,低頭翻找著補充數據與參考文獻。
這個問題論述起來極其復雜,她需要整理一下。
一旁的盛聿洲按了下她的手,不慌不忙地從容起身。
“我們採用多層封裝結構抑制聲子散射,將拓撲態壽命提升至室溫可維持區間,經過上千次循環測試......”
盛聿洲邏輯清晰,言辭沉穩,三言兩語便拆解難題。
語畢,全場掌聲雷動。
那一刻,沈洛煙心底微動,一種踏實感油然而生。
她性格上的小瑕疵,盛聿洲會無限包容。
學業上的小缺陷,盛聿洲亦能為她兜底。
盛聿洲感受到她的視線,轉頭看向她,相視一笑。
當晚,比賽結果宣布,沈洛煙和盛聿洲的團隊不出所料奪冠。
盛聿洲名聲更盛,一時之間被人稱之為物理學術圈最耀眼的新星,還收到了讓人豔羨的offer。
慶功宴上,隊友們頻頻起哄,笑著打趣兩人默契十足天造地設。
沈洛煙臉頰微熱,低頭抿酒。
盛聿洲看出沈洛煙的局促,開口解圍。
“我和煙煙還沒有在一起,不要起哄了。”
他向來如此,分寸感十足,從不讓她難堪。
酒吧響起悠揚的華爾茲樂曲。
盛聿洲紳士的伸出手,沈洛煙笑了笑,搭了上去。
這氣氛曖昧又極其舒適,旋轉間,盛聿洲忽然輕聲開口:
“煙煙,我有件事想問你,你願意跟我一起去探知物理研究所嗎?”
沈洛煙腳下一頓,差點錯了拍子。
“聿洲哥哥,這個研究所的聯合 offer,好像只向伴侶開放......”
盛聿洲停下舞步,雙手依舊穩穩扶著她,眸中泛著星光。
“對,就是你理解的那個意思。”
“煙煙,我喜歡你很多年了。”
“我想以伴侶的身份,和你一起走接下來的路。”
沈洛煙怔怔看著他,心跳亂了節拍。
就在這時。
“嘭”的一聲巨響。
包廂門被狠狠踹開。
周燼辭周身帶著輾轉的寒意闖了進來。
13
他形容狼狽,像一頭走投無路的困獸。
周燼辭一眼鎖定盛聿洲搭在臉龐的手,瞬間被刺激得紅了眼。
“你算個什麼東西你也配碰她,她是我女人!”
他一拳狠狠砸向盛聿洲。
盛聿洲反應極快,側身避開,起身反手一拳回擊,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他看著清瘦,其實常年健身,力道絲毫不輸周燼辭。
“你就是周燼辭?那個傷害煙煙的畜生!”
盛聿洲聲音冷厲。
“把煙煙的私密照掛到網上,逼S她母親,你也還算個人?”
周燼辭紅著眼嘶吼:
“這是我們兩個的事情,和你有什麼關系!”
“煙煙是我的!”
盛聿洲整理了下衣領,微微一笑:“你不配。”
周燼辭瞬間破防,瘋了般再度發起進攻。
盛聿洲防守有度,反擊克制,從始至終沒有半分失控。
現場亂作一團,幾人上前拉架,也被誤傷。
沈洛煙滿心擔憂,撥通了報警電話。
警察很快趕到。
調查原因時,沈洛煙把盛聿洲護在身后,冷眼看著周燼辭。
“是他尋釁滋事,先動手打架。”
周燼辭渾身一僵,猛地抬頭。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沈洛煙。
曾經沈洛煙事事以他為先,哪怕是他在沈家做錯了事,她也能找到一百個理由替他說話。
但是現在,沈洛煙看向他的眼神毫無溫度,全然冷漠,為了護著另一個男人,向警察指證。
周燼辭心如刀絞,痛到彎腰捂住胸口。
直到被押到警車上,他還在不甘心地回頭看。
可沈洛煙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他。
她仰頭看著另一個男人,滿眼心疼地檢查他臉上的擦傷。
沈洛煙不由分說地把周燼辭帶到醫務室,自己取了藥給他擦拭。
兩人臉貼的很近,呼吸交錯,曖昧橫生。
“聿洲哥哥,對不起,連累你受傷了。”
盛聿洲抬手握住沈洛煙的手,直直地望著她的眼睛。
“煙煙,這不是你的錯,不要為別人的錯誤道歉。”
沈洛煙心尖一顫,這是第一次,有人對她說這種話。
盛聿洲喉結滑動,聲音低啞。
“其實從m大畢業之后,我本想回港島工作的,但你來了。”
“那我能不能默認是命運將你送到我身邊,那我如果不抓住,豈不是太傻了?”
“煙煙,剛剛在舞池裡,我對你說的話,是認真的,你可不可以考慮一下我?”
沈洛煙心如擂鼓,但曾經受傷太深,有點抗拒接受下一段感情。
“聿洲哥哥,你......要考慮清楚。”
“我在國內發生了很多事,私密照什麼的,你應該也有所耳聞。”
“我已經不是你記憶中那個單純小女孩了,所以我們還是做兄妹吧。”
沈洛煙想逃避,可盛聿洲卻不容她退縮。
“煙煙,我從來都不想做你的哥哥。”
沈洛煙仔細盯著他的眼睛,那裡面有不加掩飾的愛意與疼惜,沒有絲毫的嫌棄。
長久以來築起的防線,在這一刻,突然出現了一道裂痕。
“你現在不願意接受我是正常的,我可以等。”
“無論是以前的事還是今天的事情,你都沒有錯。”
“不要用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
沈洛煙鼻尖有些發酸。
盛聿洲總能這樣,看穿她所有的顧慮,輕輕寬慰她,而后站在一步之遙,安靜地等待她的回答。
原來,愛情也可以是這般溫柔的存在。
沈洛煙別開臉,不讓盛聿洲看到自己眼角的淚意。
“聿洲哥哥,我再考慮一下吧。”
盛聿洲笑著揉了揉她的頭:“不急,慢慢來,”
沈洛煙吸了吸鼻子,聞到他身上清爽的皂角香。
滿室寂靜,只剩下兩人之間輕淺的呼吸聲。
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與酸澀溢出。
四處彌漫。
14
沈洛煙接起電話,閨蜜暴怒的吼聲從聽筒裡傳來。
“周燼辭那個畜生是不是又去找你了!真想拿刀活剐了他!”
沈洛煙握緊手機,將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全盤託出。
“盛聿洲已經替我教訓了他,而且我報警把周燼辭抓了。”
閨蜜心頭的氣消散了點,“那就好。”
她抿了抿唇,“昨天,盛聿洲向我表白了,想讓我以他伴侶的名義和他一起去研究所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