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沒錯,這個神經病就是我。
我穿越了,穿成一把劍。
哈哈哈……
沒招了,發瘋吧。
男主打架,我給對面劍靈拋媚眼。
男主交友,我戲精上身罵他負心。
男主賺錢,我偷了他靈石逛花樓。
男主破大防,把我打包給他師尊。
想讓這位修仙界第一劍修,天生劍骨的師尊,好好管教下無法無天的我。
我狂野一笑,踮起腳,一口親懵了他師尊。
男主當場崩潰大哭。
“你是我老婆,怎麼能親別人!你這個始亂終棄的渣劍!”
1
我叫江昭雪。
平平無奇富三代。
Advertisement
原本我正在逛街,突然被一個瘋子襲擊。
“憑什麼你能長得這麼好看!”
我淡定喝完最后一口奶茶。
又淡定抬手,將對方施加在我身上的‘惡意’盡數還了回去。
院長說過,不能亂拿別人東西。
我可聽話了。
就是可惜,不能回去見小老太了。
早知道就不出來了。
再睜眼,入目是一大塊鼓脹結實,荷爾蒙爆發的大胸肌。
朝我越靠越近。
我下意識想嘴一個。
結果大胸肌主人又退遠了點。
咋?玩不起?
“二百零一,二百零二……”
少年單手撐地,做著標準俯臥撐。
清潤偏啞的嗓音,尾音輕輕一拖,帶著點不自知的澀。
勾得人耳根發痒。
我抬手熟稔地就想來個十八摸。
不對!
我手呢?我腳呢?
我怎麼成劍了?
“啊啊啊啊啊!!!!”
我一個託馬斯回旋跳,劍身啪地抽在少年胸前的小紅花上。
少年渾身一顫,捂著胸口臉色漲紅,眼中都泛了淚花。
“昭雪劍,你要S啊!”
我沒空理他,飛出窗戶懸在水池上。
水面映出一柄如霜雪似的長劍。
周身還縈繞著淡淡的冰系靈氣。
很美,很颯。
可這是一把劍啊!
老天,現在穿越,人都不讓做了?
我頹喪躲進角落裝S,識海裡卻猛地炸開一段重生原主的記憶。
這是一本男頻爽文《逆天》,我是男主凌辰前期的過渡本命劍,
后期他得到上古神劍,會不再愛惜我。
更會親手將我折斷,用來發大招,抵擋敵人攻擊。
劍身殘骸棄如敝履,被黃土掩埋。
想到原主兢兢業業,忠心耿耿,卻落得身S劍碎的下場。
我眼底瞬間泛出戾氣。
想讓我乖乖當墊腳石?
做夢。
頭頂忽然壓下陰影。
黑沉著張臉的少年將我從土裡拔出來。
潔癖似地連施好幾個清潔術。
“昭雪,你今天是怎麼了?”
“剛才那一下差點沒把我送走。”
他揉著胸口呲牙,臉莫名紅了。
“以后不許這樣了。”
他嗔我一眼,抱著我回竹屋,用靈液擦拭劍身。
“是不是我最近忘了給你保養,你生我氣了?”
看我整把劍都蔫蔫的,光芒黯淡,他越發自責。
“怪我,一心修煉,疏忽了你。”
“師兄他們的劍靈都能化形了,可你……”
“都怨我,以前太窮,耽誤了你。”
“對不起啊,老婆。”
說完,他用臉輕輕蹭了蹭劍柄,動作溫柔的不像話。
生怕把我磕著碰著。
還心疼地給我換了一串新劍穗。
我人傻了。
原來小說裡寫劍修都把本命劍當老婆,是真的啊?
2
不對,他現在對我再好又有什麼用?
還不是舊愛抵不過新歡。
“呸。”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跟著你王寶釧挖野菜是我,后面享福就成別的劍了是吧?”
我在劍中罵罵咧咧。
越想越氣,我決定搞事。
搞事前,先化形。
憋了三年,我終於修成人形。
我沒立刻出現,而是等凌辰抱著我在寒潭洗澡時,猛地撲下去。
“噗通”一聲,我直接坐在他臉上。
少年嗆得半S,狼狽抬頭。
我眨眨眼,一臉無辜。
“主人,我不是故意的。”
凌辰呆呆看著我,瞬間耳尖爆紅,眼神慌亂得不知道往哪擱。
“主人,你怎麼流鼻血了?”
我挺胸上前,貼得更近。
凌辰鼻血狂噴,整個人都僵住。
“穿、把衣服穿好!”
話音剛落,他兩眼一翻,直接暈了。
“嘖。”
我瞬間變臉,滿臉嫌棄。
沒用的男人。
幾天后,我化形的消息傳遍宗門上下。
無他,我過分美貌,也過分頑劣。
凌辰與大師兄切磋,對面劍靈來勢洶洶。
我一身開叉極高的紅色長裙,肩帶半邊滑落,又純又欲。
對著人家老實劍靈拋了個媚眼。
“哥哥長得真好看。”
對面劍靈當場呆立。
劍靈的主人,沉穩內斂的大師兄,也紅了耳根。
背過身不敢多看。
凌辰贏了比試。
臉卻黑得像鍋底。
周身氣壓更是低得嚇人,握著劍的手都在發緊。
“誰讓你穿成這樣的?眼睛抽筋了?”
“回去,給我回去!”
他猛地攥住我手腕,力道大得發顫。
眼底翻湧著近乎陰鸷的佔有欲。
“老婆,我求你了,別這樣,我會瘋的。”
怕嚇到我,他勾了勾唇角,想笑一下。
卻笑得難看又扭曲。
只能惱羞成怒地扭頭對著人家劍靈怒吼。
一副要拼命吃人的模樣。
“看什麼看,是你老婆嗎你就亂看,要不要點臉啊。”
“都給我滾!”
3
該S的凌辰,把我抓回去念經一樣教育了三天三夜。
以為這樣我就老實了?
做夢!
我只會變本加厲。
半個月后,凌辰外出歷練,交了個新朋友。
兩人相談甚歡,對方還送了他禮物。
我立刻從劍裡跳出來,把禮物搶過來揣懷裡。
又哭唧唧撲到凌辰面前。
“凌辰你這個負心漢,說好了只喜歡我一個,為什麼還收別的男人禮物?”
“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我就知道!你看他的眼神都不對勁!”
“嗚嗚嗚,你這個薄情寡義的負心漢!”
“你明明說過最愛我的!”
我故意扯著嗓子喊,生怕別人聽不見。
整個客棧大堂都安靜了,眾人紛紛側目吃瓜。
凌辰對面的貴公子手一抖,折扇掉在地上,眼睛卻黏在我身上。
“姑娘,我和凌道友並非你想的那樣,你誤會了……”
他眼睛亮得像打鐵花,炙熱滾燙。
“不知姑娘名諱,在下對姑娘一見如故,可否有幸……”
話沒說完,凌辰猛地打斷,一把將我拽到身后SS護住。
醋意都快溢出來了。
“她沒空!”
我扒開他擋著的手,故意往那公子方向湊。
“誰說我沒空?我有空得很!我……”
嘴被捂住,凌辰扛著我就往宗門狂奔。
我還不忘衝試圖追上來的貴公子拋媚眼。
“小哥哥,下次再來找你玩啊。”
凌辰氣得不顧場合,一巴掌輕拍在我的臀上。
“閉嘴!你怎麼能這麼輕浮?”
“我是這麼教你的?”
“以前跟你說的規矩都忘幹淨了?”
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撐著半邊軟乎乎的臉蛋,打個哈欠。
隨便嗯嗯啊啊應付他。
被我敷衍態度激怒,他更氣了,眼圈都紅了。
瞧著委屈極了。
眸底深處卻劃過一絲極強的偏執佔有欲。
“老婆,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訓你!”
“從哪學來的這些壞毛病,還敢撒謊!”
“你造謠就算了,還造我和男人的謠……”
“我的名聲都被你毀完了,以后你要是敢不要我,我S也要做鬼纏著你,不放過你!”
凌辰拿著竹條,遲遲沒有落下來。
一雙黑漆漆的眼睛緊緊盯著我。
莫名有些滲人。
4
我半點不怕,反而覺得有趣。
故意繞著桌子逗他玩。
等他快抓住我,就故意絆倒,摔進他懷裡。
衣衫凌亂,香肩半露。
“主人,我錯了。”
“你用別的方式懲罰我好不好?”
“雪兒怕疼。”
我往他懷裡蹭。
還用手指在他胸口畫圈圈。
“真的知道錯了。”
“哥哥原諒我好不好?”
一口一個主人,一口一個哥哥,凌辰整個人都繃成了石頭。
手裡的竹條“啪嗒”掉在地上。
可他嘴上依舊硬撐。
“起來,像什麼樣子?”
“以后別看那些亂七八糟的話本子。”
“都把你教壞了。”
我沒起身,反而“吧唧”一口親在他臉上。
“哥哥再兇我,我就繼續親你。”
我把玩著他的頭發,又嬌又賴。
凌辰整張臉爆紅,說話都打結。
“怎,怎麼可以這樣……”
我再親一口。
他沒躲,呼吸明顯亂了。
“不能這樣的,我們還沒合婚,名不正言不順……”
我又親一口。
他心跳快得像要炸開。
“別親了,真的不好,我不是那種人,太禽獸了……”
我唇角一揚,親了第四口。
他終於下意識偏頭躲了一下。
原本只是親臉,這一躲,我直接親上了他的唇。
軟軟的,熱熱的,還帶著一點清冽氣息。
不錯,九分好評。
留一分,怕心機小狗太驕傲。
5
許是察覺到我揶揄的視線,凌辰有些狼狽地把我推開。
“我,我還有事,你自己待著別亂跑。”
經過門檻,差點絆倒。
慌不擇路掐訣瞬移,落荒而逃。
真是純情得可愛。
我抬手打了個哈欠,心裡琢磨著,下次再搞點什麼事。
畢竟親親歸親親,報復歸報復。
我這人向來恩怨分明。
機會很快到來。
凌辰去黑市撿漏,賺了一大筆靈石,要去拍賣會淘寶貝。
我清楚,他看中的黑石頭裡,藏著個能奪舍他的邪修殘魂。
原著裡,他就是被這東西纏上,墜入魔道,六親不認,最后親手折斷昭雪劍。
這破石頭,絕不能讓他碰!
我提前塞紙條,給拍賣會透露邪修殘魂的消息。
又趁凌辰不注意,偷光他所有靈石,下山逛花樓。
修仙界也有專供玩樂的地方。
我直接去了最大,最有名氣的那家。
剛進門,漫天粉紫色花瓣飄落。
一個粉發少年從天而降。
紅衣紗面,半露胸膛,赤足纏著銀鏈,輕盈落在我面前。
他摘了一朵小花別在我耳后,對我媚眼一拋。
沒多久,花樓管事過來,說花魁指名要我當入幕之賓。
我來了興致。
蒙著眼與花魁玩你追我趕,昏君愛侍的戲碼。
玩的更曖昧時。
大門“嘭”地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江昭雪!你在幹什麼!”
凌辰衝進來,渾身靈力紊亂,臉色慘白,聲音都在抖。
一雙眼睛更是通紅,像被全世界背叛。
“你偷我的靈石,就是來這種地方鬼混?”
“江昭雪,你心裡到底有沒有我這個主人!”
“我把你當老婆,命都可以給你,你就這麼對我?”
我摟著花魁的腰,一臉無所謂。
“主人小聲點,別嚇到人家。”
單側麻花辮,粉發上還簪了不少小花的少年依偎進我懷裡。
“姐姐,這就是你家那位小夫君嗎?”
他衝凌辰露出一個挑釁的笑。
“脾氣好兇哦。”
“他平時是不是總欺負姐姐?”
“憐容好心疼姐姐。”
凌辰瞬間暴怒,靈力暴漲,一副要拼命的模樣。
“你找S!”
大戰一觸即發。
6
兩人打鬥時還特意繞開我,生怕波及到我。
我抱著瓜子在一旁看戲,悠闲得很。
沒想到兩人打得不相上下。
打著打著,凌辰認出了對方身份。
“你是合歡宗聖子謝憐容?”
“沒想到堂堂聖子,竟然跑到花樓當花魁。”
“合歡宗都這麼沒底線,不嫌髒嗎?”
謝憐容笑得風情萬種。
“胡說八道,我幹淨得很!”
“我只是對你老婆一見鍾情了而已。”
“某些人沒能力留住自己的老婆,就不要怪別人又爭又搶。”
兩人徹底紅了眼,打得更兇。
最終謝憐容落敗,被打落在地,吐了口血,依舊不服輸。
“你給我等著!”
他捏碎一塊傳訊玉佩。
我瓜子也不香了。
“快跑,他要搖人了!”
我化作流光,帶著受了輕傷的凌辰飛速逃離。
凌辰坐在劍上,半天沒回過神。
飛出老遠,他才酸溜溜地開口,語氣裡全是醋味。
“你幹嘛還要管我?不是更喜歡跟那個小妖精玩嗎?”
“他還會心疼你。”
“哪像我,只會說你。”
那陰陽怪氣的樣子,酸得我牙都快掉了。
我直白道:
“自然是你更重要啊。”
“我跟他只是隨便玩玩,跟你才是正經過日子的關系。”
“誰親誰疏我還是分得清的。”
真讓你被打S了,我這個本命劍不也嘎了?
我才不傻。
凌辰哼了一聲,別過臉。
嘴角卻忍不住瘋狂上揚。
開心得藏都藏不住。
“算你還有點良心,知道誰才是真的對你好。”
“沒被不三不四的人勾了魂去。”
他故作冷淡,話鋒一轉。
“但賬還是要算,你偷我靈石逛花樓,這事沒完。”
我真想把他從劍上甩下去。
回到宗門沒多久,一道大乘威壓籠罩全場。
“傷我徒兒的宵小,滾出來受S!”
凌辰臉色大變,下意識把我護在身后,自己擋在前面。
“壞了!合歡宗宗主來了!”
他撕了瞬移符,帶我衝去紫雲峰。
“只能找師尊了,只有師尊能護著我們。”
紫雲峰常年雲霧繚繞,靈氣凜冽。
踏入此地后,我莫名有種被窺視的感覺。
那視線不算惡意,卻燙得驚人,像纏了我很久。
不過也就瞬間,我的注意力便被轉移了。
“是師尊。”
凌辰的聲音傳入識海。
我順著他的視線往前頭看去。
一道白色身影早已立在石階之上。
男人負手立於雲巔,墨發如瀑,側臉冷冽清絕。
周身氣息淡如寒雪,又自帶劍修的磅礴威壓。
正是修仙界第一劍修,凌辰的師尊,蘇寂玄。
光是站在那兒,就讓我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慄。
有種源自劍靈本能地喜愛。
要臣服,膜拜,跪……
嗯?
倒反天罡!
叛逆神經的靈魂瞬間清醒。
我直直盯著那個人。
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
要他!
7
凌辰快步上前,跪在蘇寂玄面前。
“師尊,徒兒惹禍了。”
蘇寂玄看了他一眼,留下句“等著”。
身形便化作劍影,消失在遠處天際。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
離開前,他的目光似有若無地在我身上頓了一瞬。
不過一盞茶,他便回來了。
只鬢發微亂。
誰能想到,他剛去和一位大乘修士打了一架,還贏了。
凌辰滿眼崇拜。
“多謝師尊庇護。”
蘇寂玄微微抬手。
“無妨。”
他話好少。
我躲在劍中,明目張膽地打量他。
鳳眼高鼻,唇形漂亮,一身素衣,只用一根簡單發帶束發。
看起來清貧又禁欲。
“師尊,徒兒這劍靈太過頑劣,懇請師尊代為管教一段時日。”
“您天生劍骨,定能懂她,讓她安分些。”
“徒兒不求她修為精進,只求她改掉這好色的毛病。”
正好色呢,就聽見凌辰說這樣一番話。
我當即就不樂意了。
好色怎麼就成毛病了?
天下誰能不好色?
還想讓他師尊管教我?
凌辰這小子,欠收拾!
我直接從劍中化形而出,赤著腳踩在微涼的青石臺階上。
紅色裙擺掃過地面,帶起幾片流雲似的霧靄。
凌辰嚇得臉都白了,連忙伸手想拉我。
“你快回去!別在師尊面前放肆!”
我側身躲開,腳步輕快地朝著蘇寂玄走去。
他周身寒氣逼人,換做旁人早就退避三舍。
可我偏不怕,反而越走越近。
蘇寂玄終於抬眼看向我,瑞鳳眼底無波無瀾,像冰封的寒潭。
手指卻悄悄收緊。
“天生劍靈,化形圓滿,心性卻如此跳脫。”
一開口,聲音清冽如碎玉擊石。
好聽得讓人耳朵發麻。
凌辰急得冒汗。
“師尊,她不懂規矩,您別跟她一般見識……”
“慎言。”
“閉嘴。”
我和蘇寂玄同時開口。
凌辰瞬間噤聲,委屈地抿著嘴,不敢再說話。
8
我仰頭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身形挺拔,比我高出一個頭還多。
垂眸時,長睫投下淡淡的陰影。
近距離看更絕了。
膚若凝脂,眉眼冷豔。
明明是不染塵埃的仙尊模樣,卻長了一身讓人心尖發燙的勾人骨相。
不愧是修仙界第一劍修,比凌辰這小純情耐看多了。
我越看越是喜歡。
蘇寂玄眉峰微挑,顯然在等我認錯。
畢竟宗門上下,沒人敢在他面前如此無禮。
可惜,我是個神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