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等他開口,我踮起腳尖,拽住他衣襟往下一拉。
仰頭,精準吻上他微涼的唇。
世界瞬間安靜。
我有點意外。
大乘修士,想躲明明輕而易舉,可他偏偏沒動。
我還以為根本親不到。
賺到了!
我得寸進尺,捧著他臉加深這個吻。
他整個人都僵住,明顯不知所措。
許久,我才松開他,后退半步。
抿了抿唇角,一臉挑釁。
“師尊,你看,這樣管教,是不是管用多了?”
身后傳來一聲心碎聲響。
凌辰哭得像個傻子。
眼神裡滿是不敢置信、委屈、還有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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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昭雪!你是我老婆!”
“你怎麼能親別人!你這個始亂終棄的渣劍!”
他一邊哭一邊捶地。
肩膀不停發抖,可憐極了。
像個無能的丈夫。
“我把你帶來找師尊,是讓他庇護管教你,不是讓你欺辱師尊!”
“你太過分了!師尊是我們的長輩,你怎麼能……”
“對不起師尊,要罰就罰徒兒吧,是我沒把劍靈教好,讓她冒犯了您。”
即便氣成這樣,他還是下意識護著我。
只是話裡話外,連師尊的醋都吃上了。
我看著哭得稀裡哗啦的凌辰,又看看耳尖泛紅,僵在原地的蘇寂玄。
忍不住笑出聲。
這師徒倆,也太可愛了吧。
9
蘇寂玄緩緩回神,垂眸抿唇。
再看向我時,眼中情緒復雜,深處藏著一絲讓人看不懂的幽暗。
大抵是沒想到,會被自己徒兒的劍靈強吻吧。
“放肆。”
他聲音沉了幾分,帶著些許怒意。
卻沒有真的對我動手。
只是周身的寒氣更重了。
我不怕S地上前一步,仰頭看著他。
笑得狡黠燦爛。
“師尊,是你徒弟要把我送給你管教的,我這可是在配合你呢。”
“你讓我親,我就乖。”
凌辰哭得更兇了,衝過來想拉我。
我故意繞到蘇寂玄身后,把他急得直跺腳。
“師尊,我不是那個意思!您千萬別誤會!”
“老婆你過來,我不讓師尊管你了還不行嗎?”
“我錯了,你別與我置氣。”
不知哪句話戳到了蘇寂玄,他忽然皺眉厲聲呵斥:
“夠了!”
他打斷凌辰,目光在我身上停留許久。
最終卻只淡淡道:
“你的劍靈,本尊管不住。”
“你自己看好。”
說罷,他轉身便要離去。
側身時腳步卻微微頓了一下。
讓我看清了他耳尖極其明顯的紅意。
我輕笑一聲,對著他的背影揚聲喊道:
“師尊,下次想管教我,就給我傳訊!”
“我隨叫隨到。”
“只要給親就行!”
蘇寂玄身形一晃,瞬間消失在雲霧之中。
只留下一縷略顯慌亂的靈力餘波。
凌辰紅著眼眶盯著我,又氣又委屈。
像只被欺負炸毛的河豚。
看我要走,他撲過來抱住我。
抱得極緊,仿佛要把我嵌進骨血裡。
“不準再看師尊!不準再親別人!”
“你是我的老婆,只能親我一個!”
“渣劍!你這個沒良心的渣劍!”
他字字控訴,嗓音都啞了。
我好心拍了拍他的背。
又掏出塊帕子讓他自己擦臉。
凌辰抱著我哭的更大聲了。
一抬頭,我半點悔過之意都沒有。
反而還一臉玩味地看著他。
頓時哽住。
“你還笑!”
他抽了抽鼻子,泄氣地松開手,張嘴就是酸裡酸氣。
“師尊他可是大乘期大能,活了那麼久,年紀那麼大,你怎麼敢……”
“敢親他?”
我接話,笑得無畏又肆意。
“那有什麼不敢的,長得好看,我就親了。”
“親不到是常態,親到就是賺。”
“怎麼都不虧。”
凌辰臉一垮,眼淚又掉了下來。
哪還有半分龍傲天男主的樣子?
分明就是個哀怨小醋包。
“我也好看,你怎麼不親我?”
我疑惑瞧他。
10
“沒親嗎?之前……”
凌辰立馬打斷。
“我是要你只親我一個,不能親別人。”
“師尊也不行!”
我定定瞧了他片刻,挪開視線。
朝遠處看。
“今天的晚霞還怪好看的嘞。”
凌辰臉色瞬間慘白,落寞又自嘲。
“也是,我怎麼比得過師尊。”
“你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樣。”
“都怪我,我就不該帶你來。”
“嗚嗚嗚……我是不是要沒老婆了?”
“你要拋棄我,去做師尊的劍了,對嗎?”
他捂著臉大哭,哭得像個燒開的水壺。
我毫無心疼之意,只覺得吵鬧。
都說得這麼明白了,就不能懂事點,允許我全都要麼?
小男人,心眼真小。
我白他一眼,縮回劍裡睡覺。
剛才那一吻,蘇寂玄的精純靈力順著唇齒渡了過來,對我修為大有裨益。
我感覺瓶頸都松了。
難怪他身上會有一種獨特的香味,總是勾著我。
這人劍合一的道體,對劍靈來說簡直就是行走的唐僧肉。
劍劍想要,劍劍得到。
可還不夠。
接下來一段日子,我天天往紫雲峰跑。
蘇寂玄布下結界,不讓我進去。
我就在外頭唱小情歌撩他。
唱到他面紅耳赤,親自出來把我拎進去。
“不知羞恥!”
“荒唐!”
他翻來覆去就這兩句罵人的話。
我可不跟他廢話。
直接上手摸。
把他從頭到腳調戲一遍,再一臉無辜:
“師尊,你在說什麼呀,我聽不懂。”
我指尖點在他唇上,輕聲哄他:
“想親。”
“就親一下,好不好?”
“我保證不多親。”
我步步逼近,他一退再退。
擺明了拒絕。
可我也無需他回答。
將他按在榻上,直接就親了上去。
他依舊沒躲,像塊木頭,任由我亂來。
體內靈力瘋狂衝撞瓶頸,只差一步。
我伸手摸向他腰帶。
11
手腕被他扣住。
“不可。”
蘇寂玄聲音沙啞,眼尾泛紅,額間滲出汗珠,脖頸青筋隱現。
他在拼命克制。
“別胡鬧,你受不住。”
受不住?
我這人最是叛逆,越好心勸,我越想試試。
俯身貼在他胸口,我聽著他亂跳的心跳。
“師尊,你的道心,好像亂了哦~”
扣著我手腕的大手驟然一緊。
下一刻,天旋地轉,我被反壓在榻上。
蘇寂玄,徹底失控了。
幾日后,我實在吃不消了。
總算體會到了這受不住的后果有多嚴重。
我老實了。
掙扎著從塌中伸出一只手,去夠正在發光的傳訊玉牌。
想給凌辰回消息。
指尖剛碰到玉牌一角,骨節分明的大手便覆蓋上來。
強勢佔有地拉回去。
蘇寂玄抱著我,低聲呢喃。
“好喜歡。”
“你是我的。”
我瞬間察覺不對勁。
一番逼問,我氣得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蘇寂玄,你這個騙子!”
誰能想到,這人長著一副禁欲高冷,沒有情絲的樣子。
背地裡從我化形那天起,就一直在暗處偷窺我。
像個陰湿男鬼一樣。
我還以為是我勾引了得,沒兩招就把人拿下。
原來是他蓄謀已久。
氣S我了!
我又連著扇了他好幾下。
他不躲不閃,眉心劍紋發燙,眼底翻湧著沉淪的暗色。
“手疼不疼?”
他拿起我的手,輕輕親吻掌心。
看我還在生氣,他忽然笑了。
似妖似魔,勾魂奪魄。
“真乖。”
他摸了摸我的頭,眼底的病態迷戀和佔有幾乎要溢出來。
我氣得渾身發抖,直接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我和凌辰的本命契約已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刻在靈魂裡的新契約。
紋路和蘇寂玄眉心的劍紋一模一樣。
我一感應,整個人都懵了。
搞什麼?我一個劍靈,怎麼還契約了一把本命劍?
而且這氣息……
“蘇、寂、玄!”
我一拳砸在榻上。
面前憑空出現一柄玄色長劍,靜靜懸浮,寒光凜冽。
還散發著熟悉的香味。
“吾妻,喚我何事?”
12
“你……”
我舌頭都有些打結。
“瘋了吧你?”
把自己煉成劍就算了,為什麼還要主動契約成我一個劍靈的本命劍?
擱這套娃呢?
比我一個神經病還神經病。
不對,比神經病還癲狂的,只能是病嬌。
玩脫了。
得逃!
我立馬下榻閃人。
結果閃到了腰。
“嘶……”
玄劍瞬間化為人形,伸手扶住我。
“傷到了?”
又開始裝模作樣。
我翻個白眼,用力甩開他的手。
“滾。”
之前多喜歡,現在就多嫌棄。
我愛的是高嶺之花,不是陰魂不散的病嬌。
正常人誰受得了這個?
我趁他不注意,化作流光逃出大殿。
剛下紫雲峰,就看見一道身影蹲在路邊。
走近一看,這不就是我的前主人凌辰嗎?
他胡子拉碴,黑眼圈重得嚇人,衣服皺巴巴,整個人憔悴不堪。
明顯在這裡守了無數日夜。
我懶得理他,準備偷偷溜走。
劍穗卻被他一把抓住,整把劍被拽到他面前。
“想去哪?”
他眼神黯淡,又冷又啞。
我劍身一僵,拼命掙扎。
凌辰攥得極緊,指節發白。
沒辦法,我只能化成人形。
順手給了他一巴掌。
“抓那麼緊幹什麼,疼S了。”
凌辰偏過頭,垂著眼,整個人S氣沉沉,像丟了魂。
我毫無愧疚,轉身就走。
手腕卻被他拉住。
少年委屈得像只淋雨小狗。
“你連契約都解了,你真的不要我了?”
他又哭了。
“你知道契約解除,我受了多重的反噬嗎?”
“你就這麼狠心,一點都不心疼我?”
“你知道我這些天是怎麼過的嗎?”
我不在乎,也不想知道。
他說得對,我本來就狠心。
我只在乎我自己開不開心。
男人多得是,沒了凌辰,還有其他人。
世界離了誰都轉,我才不要重蹈原主被折斷的覆轍。
“放開她。”
一聲怒喝傳來。
一柄粉紫色長劍帶著花瓣,刺向凌辰。
我一眼就認出來。
13
凌辰也認了出來。
瞬間炸毛。
“謝憐容,你煩不煩?合歡宗待不下你了是嗎?”
“我說了,雪兒是我老婆!”
“你這個骯髒下賤的臭蟲,休想勾引我老婆!”
他氣得徒手抓劍,僅憑肉身強悍,便讓那劍再難近半寸。
腳尖一點,殘影掠過。
拳頭直衝謝憐容精心打理過的臉蛋。
“她是我的,誰也不準搶!”
這話有些內涵了。
我看向身旁不知何時出現的玄劍。
“蘇寂玄,你覺得他倆誰能贏?”
玄劍靜靜懸在我身側,聲音通過契約傳入我腦海。
“凌辰。”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
“我教出來的劍修,最擅長打架。”
確實。
沒多久謝憐容便落入了下風。
但他並沒有選擇與凌辰魚S網破。
而是故意挨了一劍,飛到我腳邊。
眼睫一顫,瞅著就要哭唧唧。
我提前預判開口。
“不準哭。”
又往旁邊挪了挪,讓他直接摔在地上。
“姐姐,你不愛我了嗎?”
我奇怪看他。
“就見過一面,還是在花樓,愛從哪來?”
謝憐容一臉天塌了的表情,SS拽著我裙擺。
“可我對你一見鍾情啊!”
“你是不是因為凌道友生氣,才故意這麼對我?”
“沒關系,如果你不方便,我可以無名無分跟著你。”
他看著我的臉,眼裡滿是痴迷。
我嚴重懷疑這是個顏控。
畢竟一見鍾情換個說法就是見色起意。
可,他肯無名無分跟著我欸。
這可比那師徒倆省心多了。
我有點心動。
“你先起來吧,地上髒。”
我伸手去扶他。
玄劍突然擋在我面前。
一道凌厲劍風掃出,直接把謝憐容掀飛老遠。
凌辰看呆了。
“這氣息……是師尊的本命劍?”
我搖了搖手指。
“錯,是我的本命劍。”
在他震驚目光中,我壞笑一聲。
又扔出一個重磅消息。
14
“也是你師尊哦。”
我彈了彈劍身,想讓蘇寂玄化形。
劍身微微一顫,帶著我騰空而起,飛離紫雲峰山腳下。
“喲,還害羞了?”
我坐在變寬的劍身上,憋笑逗他。
蘇寂玄沒說話,劍身卻微微發燙,黑中透出一點粉。
溫度高得都燙我屁股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我起身,故意踩了幾下。
劍身又是一陣輕顫。
蘇寂玄帶我去極北之地,尋來萬年寒髓為我打磨劍心。
七個月后,我連破數境,直接踏入化神期。
蘇寂玄幫我扛下大部分雷劫,陷入沉睡。
我是故意的。
誰讓他一天到晚盯著我,二十四小時無S角監視。
神經病都受不了。
也難怪他要契約成我的本命劍,這跟結了另類的道侶契約有什麼區別?
老狐狸,心眼真多。
我就近找了座最大的花樓,點了個最美的小倌陪酒。
酒過三巡,花魁終於現身。
一看,又是謝憐容。
“你怎麼在這?”
我瞬間沒了喝酒的興致。
謝憐容柔柔弱弱靠在我懷裡。
“這花樓本就是合歡宗產業,姐姐一來,我就知道了。”
“這些日子,我找姐姐找得好苦。”
我面無表情把他推開。
不是我正經,是我預感凌辰要來了。
下一秒,大門被一腳踹開。
“江昭雪!你又在幹什麼!”
這熟悉的戲碼。
我閉眼撕碎瞬移符,當場跑路。
剛才沒看錯的話,凌辰那廝,修為已經化神巔峰了吧?
“賊老天,你要不要給他這麼開掛!”
我對天豎中指。
一道紫雷劈了下來。
行,算你狠。
神經病的思路向來異於常人。
我沒走幾步,又掉頭衝回花樓。
抓住還在打架的凌辰,一口親了上去。
我再次對天豎中指。
“有種你再劈啊!”
天空一片風平浪靜。
我勝利者姿態打算離開,沒兩步,瞬間扒拉回凌辰身上。
天上一道偷偷劈來的紫雷頓了頓,默默收了回去。
我笑得像個反派。
又在凌辰通紅的臉上親了一口。
“乖寶貝。”
從此以后,我走到哪都帶著凌辰這根人形避雷針。
蘇寂玄有意見,我就讓他自己找凌辰解決。
“沒本事的男人才會讓心上人煩心。”
“你說是吧?”
這話我對他倆都說過。
兩人都極好面子,從此不在我面前明爭暗鬥。
表面兄友弟恭,背地裡打得不可開交。
偶爾還會聯手,一起對付陰魂不散的謝憐容。
我專心修煉。
沒幾年,在他們掏心掏肺的供養下,我就達到了飛升標準。
飛升可以斬斷塵緣,也可以帶契約之人一起走。
我毫不猶豫,解除了和蘇寂玄的契約。
丟下師徒倆,瀟灑走人。
老天都氣壞了,紫雷一路追著劈。
我跑得飛快。
壞女人,從不回頭看爆炸。
白光一閃,我從一片仙池中落地。
眼前並不是我想象的上界仙境。
“阿彌陀佛,施主,你來錯地方了。”
一位白衣僧人踏蓮而來,聖潔絕塵,眉心一點朱砂,眼上蒙著黑緞。
殘缺卻絕美,禁欲又誘惑,讓人忍不住想犯罪。
想要。
本來還擔心飛升后無聊。
現在好了,下界那幾個,瞬間就不香了。
我涉水走到他面前,指尖輕點金蓮。
媚眼如絲,笑意張揚。
“大師,你看我,與佛有緣嗎?”
“若是有緣……不如,你跟我走?”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