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的人生平靜普通的過了二十多年，自從昨天我說了那句話后，一切好像都變了。
「我們調取了你房間的攝像頭，他似乎不是小偷，一進門就來開你的電腦，只不過剛打開電腦，你就回來了。」
電腦？
我立刻站起來，衝到電腦旁邊，電腦上是那張相片，我p的女培訓師帶胡子的圖片。
「你和她有矛盾？你給女人p胡子？」警察好奇的看著我的電腦上的圖片。
我手一抖，按到下一張，是我p的自己的相片。
他們眼中的羊的圖片。
「這只羊的品質很好，在哪裡買的？」
我慌張的按到下一張，
「你電腦裡只有這幾張相片？他就為了來偷幾張相片？」
警察也覺得奇怪，溜門撬鎖的賊不少。
大多數都是為了錢，為了電腦裡的幾張相片來溜門撬鎖的還真是沒見過。
我壓下心裡的緊張，盡量語氣平靜的問，「我也不知道，警察同志，抓到他能判刑嗎？」
「他沒有造成你的任何損失，溜門撬鎖並不能判刑，為了你的安全，你最好搬家。」
「好。」我手指緊緊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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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要求抓到嫌疑人嗎？他的行為最多拘留幾天。」
「我不報警了，我會立刻搬家的，給你們添麻煩了。」
送走警察，我迅速的收拾自己的重要物品，向公司請了年假，打車去了火車站。
5
火車上人不多，列車員來來回回的推著車賣零食。
我疑神疑鬼的盯著所有人，精神緊繃，一刻也沒有松懈。
直到我坐上回村子的汽車，我的心情才稍微松懈一點。
我發現＂羊＂是長著胡子的人這件事，沒有和任何人說過，也沒有和家人說。
從小到大我們家也吃過很多次羊，我們家吃的羊都是我記憶裡的樣子。
逃離城市就行了，回到我的老家，也許一切都能恢復正軌。
爺爺遠遠的站在路口張望，看到我時，高興的朝我揮手。
「怎麼突然回來了？」爺爺接過我手裡的行李。
「想你們了，回來看看。」
我心情很好的挽著爺爺的手往村子裡走，走到一半碰到了張大爺。
張大爺慈祥的看著我笑，「張家的大學生回來了？這次在家裡呆幾天？」
我沒有回答，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張大爺的身后。
土路的兩邊都是野草，一群留著胡子的男人正跪在草地上吃草。
他們低著頭，一排整齊潔白的牙齒正在啃食地上的青草，潔白的牙齒上有一層草綠色。
「丫頭？」張大爺對著我揮揮手，我嚇的松開爺爺的胳膊，轉身就想跑。
「你大爺和你說話呢，上學上傻了？」爺爺拉著我的手。
我扯著嘴角笑，笑容比哭還難看，「那個，呆兩天，回來找一本書，上班用。」
「好好好，你學問高，有大本事，是我們村子的第一個大學生。」
張大爺一臉笑意，又轉頭對著身后的＂羊＂吆喝幾聲，
「你們這群笨羊，都老實的吃草，別亂跑！」
「大爺，你什麼時候養的羊？」我聲音有點顫抖的問。
「養了幾個月了，你剛好回來，我送你一只，讓你爺爺給你做烤全羊吃。」
我結結巴巴的擺手，「不…不用…不用了…」
爺爺這次也順著說，「家裡有羊，不用了。」
我跟在爺爺身后往家走，很想問問爺爺，那是不是＂羊＂，為什麼和小時候的記憶不一樣了。
一路上我都忍住了，沒有問。
爸媽陪著弟弟去讀書了，一年也就寒暑假才回來。
奶奶在忙著收拾我的房間，「妞妞，先歇歇，我和你爺爺去做晚飯。」
爺爺和奶奶去往羊圈，我突然想起來了什麼，衝出去。
羊圈裡有十幾只＂羊＂，他們都低著頭不停的吃草。
爺爺拉著一位長著胡子的男人就往后院去，
「妞妞，爺爺給你做烤全羊吃！」
我擋在他們面前，「爺爺，我不想吃烤全羊，我吃素就行。」
「吃什麼素？你是不是在減肥，你看你瘦的，多吃點肉補補。」
「不用，爺爺，真的。」
奶奶拉著我，「妞妞，你回來，你爺爺高興，你就讓他做，你回房間歇著。」
爺爺奶奶拉著＂羊＂離開，我看著羊圈裡的＂羊＂。
在我眼裡，他們是人，瞳孔圓圓的人。
「你們吃的草不覺得難聞嗎？我在草上面倒了除草劑，劇毒哦。」
羊圈裡的羊突然都停住吃草的動作，緩緩抬頭看著我，他們的眼神不像是害怕，更像是解脫。
我眼皮不停的跳，他們居然能聽懂我說的話。
「你們不僅能聽懂人話，也知道什麼是除草劑啊！」
那些羊又一次垂下著眼皮，繼續低頭吃草。
不管我再說什麼，他們都低頭沉默，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我的想象。
6
后院突然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聲。
我雙腿一軟，直直的跪在土地上。
慘叫聲不停的從后院出來，我勉強支撐著自己的身體站起來，逃一樣的回到自己的房間，反鎖房門。
破舊的木門根本擋不住外面的慘叫聲，我的眼淚順著臉頰不停的流，心跳快的我呼吸急促。
到底是哪裡有問題。
我想，我可能錯了。
我不應該回老家，這裡交通不方便，我想跑也要等到明天才能走。
我明白，這個世界都是只有我是錯的。
叮咚！
手機響了一聲，是劉白發過來的信息。
【你怎麼樣，身體有沒有好一點？】
劉白真的是一個意外闖入我生活的人嗎？
怎麼那麼巧，公交車上他救了我，火鍋店他也救了我，讓我早點回家休息也是他，如果不是劉白我可能阻止不了小偷查看我的電腦。
【劉白，你看這是什麼？】
我把一張＂羊＂的相片發給劉白。
手機界面一直顯示劉白正在輸入，過了幾分鍾，他才回復。
【長著胡子的男人。】
我瞪大眼睛看著那條回復，劉白說那是長著胡子的男人。
下一秒劉白撤回了這條回復。
我控制自己激動的心情，劉白居然和我一樣，他能看出那不是羊。
【今天的事，你知道什麼嗎？】
【你現在哪裡？】劉白沒有回答我，反而問我在哪裡。
【我在老家，我爺爺正在S＂羊＂，準備做烤全羊給我吃，我勸不住他。】
【千萬不要吃，你想辦法拖著，你發我位置，我去找你！】
【劉白，這裡所有的事，你都知道嗎？】
【不知道，我只知道，不要吃＂羊＂肉，一旦你吃了，就會變的和他們一樣。】
【我前幾天吃過＂羊＂。】
這句話發出去后，我等了很久劉白才回我信息，
【不要懷疑自己，你等我到了再說。】
7
爺爺奶奶對著桌子上的烤全羊流口水，爺爺夾了一塊帶著黃色油脂的肉放在我碗裡。
「妞妞，你嘗嘗這烤全羊，很香的。」
他們都盯著我碗裡的羊肉，我餘光掃過桌子上的烤全羊。
它渾身金黃酥脆，和我記憶裡的烤全羊不一樣。
反而和手機群相冊裡的烤全羊一樣。
破舊的房子裡都是腥膻的氣味，長久沒有吃飯的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我低下頭，盡量讓自己沒有異常的表現，
「我最近腸胃不好，醫生，說讓我別吃肉，吃點素」
「不差這一頓，你看你瘦的。」奶奶又夾了一塊羊肉放在我碗裡。
我看著奶奶，她正夾著一塊羊肉往嘴裡送，假牙咬著羊肉，滿嘴的油。
他們見我沒有吃，都停下筷子，關心的看著我。
「醫生說不能吃肉。」我看著他們。
「妞妞，爺爺最近眼睛出問題了，我看你也覺得像羊。」爺爺揉揉眼睛，又看向我。
我臉色蒼白，結結巴巴的開口，
「爺爺，你開什麼玩笑！」
奶奶也伸出筷子打了爺爺的頭，「S老頭子，你瞎說什麼。」
「算了，妞妞，你不吃就不吃吧，我炒了點青菜。」
奶奶夾了一口青菜放在我碗裡，青菜葉子亮晶晶的，像是裹著一層油。
不用想也知道，奶奶是用羊油炒的。
我醒著頭皮，夾起青菜裹著米飯塞進嘴巴裡，嚼了兩下。
爺爺奶奶開心的笑了笑，我趁著他們不注意，悄悄吐掉青菜。
「你小時候愛吃肉，不愛吃青菜，長大了反而不愛吃肉了。」
「奶奶，我小時候很愛吃肉嗎？」我眼睛一亮，看著奶奶。
「我找找你小時候的相片。」
奶奶說著就放下手裡的碗，轉身往屋子裡走。
回來時，她手裡多了相冊，相冊裡大部分是我的相片，
我還沒有桌子高時，手裡拿著雞腿吃的很香。
我比桌子高時，兩只手抱著豬肘子，啃的一臉肉沫。
當然也有全家圍著桌子吃烤全羊的，相片上的羊也不是我記憶裡的樣子。
相片上，我正拿著一根羊排骨，吃的很香。
奶奶的手停在我吃羊肉的相片上，「你看，你小時候多麼愛吃肉，這羊肉也吃的很香。」
看著那些相片，我只覺得渾身冰冷，相片是真實的，我的記憶也是真實的。
不對，肯定不對。
「怎麼臉色這麼差？是不是還暈車？」奶奶伸手摸摸我的額頭。
「我累了，先回去睡覺了。」
身后傳來爺爺奶奶交談的聲音，
「老伴，我真的覺得妞妞像羊，就很奇怪。」
「老頭子，我也覺得，不知道哪裡像，就是很像。」
8
我回到自己的房間裡，去找到了我小時候的畫本。
我以前很愛畫畫，畫本上有各種小動物。
一張張的翻著泛黃的本子。
蝴蝶，
兔子，
青蛙，
大鵝，
羊！
我手指停在羊的位置，呼吸急促，
圖片上畫著一只簡筆羊，它就是普通的羊，身體圓潤，四肢短小，三角形的頭上長著一對長耳朵和一對羊角，下巴還有長長的胡須。
更重要的是，它是橫瞳！
終於看見我記憶中的羊，說不激動是假的。
我拍下相片，去網站問，這是什麼動物。
結果很快出來，
【這並不是真實存在的動物，你能畫出來，說明你的腦洞很大，是不是最近壓力大？不舒服要及時看醫生哦。】
這世界到底是什麼時候變的？
還是說，這世界一直都是這樣，只有我變了？
門口突然響起汽車的聲音，車燈照亮了院子，是劉白來了。
我把那張畫紙撕下來，放進嘴巴裡吃了，這才是最安全的辦法。
9
爺爺奶奶疑惑的看著劉白。
劉白很是大方的自我介紹，「你們好，我是張夢的朋友。」
「男朋友？」奶奶開心的拉著他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