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劉白見我到門口,就急切的開口問,
「張夢,你不是說有急事要回城裡嗎?我們現在走?」
走嗎?
爺爺奶奶看我像羊,說不定明天我就變成他們眼裡的羊了。
劉白卻和我一樣。
「爺爺奶奶,公司有點事,我必須回去了。」
「這麼著急,天黑路不好走,明天再走吧。」奶奶不舍得的拉著我的手。
「妞妞有事,你別耽誤她,忙完了再回來。」
我點點頭,跟著劉白上了車。
車門關上,一股香味襲來,
劉白的表情變的嚴肅,「你和"羊"說話了?」
「你為什麼知道?」
「"羊"一直在看你。」
我扭頭看著院子裡的羊,他們都趴在欄杆上,目送我們離開。
「劉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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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奇怪,你為什麼會出現?」
劉白的話讓我愣住了,他什麼意思。
「你是來抓我的?」
「張夢,我的實驗不會有錯,你居然能清醒過來,為什麼?哪裡有bug?」
我拍打著車門,卻怎麼也推不開,
「劉白,你在說什麼?」
「這個世界發生的一切我都清楚,你是第一個說"羊"是人的人,你為什麼知道"羊"是人呢?」
我聽明白了劉白的話,他在承認"羊"是人?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張夢,你居然還能和"羊"交流,"羊"居然還能聽懂你說的話,我真想知道,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我…劉白,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我話沒有說完,眼皮卻越來越沉,心裡暗叫不好。
卻不受控制的就暈了過去。
10
再次醒過來,我在醫院裡。
劉白正和一群白大褂說話,他們時不時的看向我,神情嚴肅。
我全身被束縛著,腦袋上帶著一頂滿是線的帽子,我大喊,「劉白,你幹什麼?」
他們一群人像是沒聽見一樣,自顧自的調試著各種儀器。
很久之后,一名醫生拿著一沓圖片來到我面前。
圖片上是一位長著胡子的男人,他問,
「這是羊嗎?」
我根本沒有辦法分辨那是不是羊,我只能閉著嘴巴不說話,可是一個聲音卻從我的嘴巴裡發出,
「是。」
我驚恐的看著一切,我明明沒有發出聲音,為什麼有聲音?
醫生看向身后,劉白說,「儀器顯示,她沒有說謊,繼續。」
醫生又拿出下一張相片,依舊是長胡子的男人。
「這是羊嗎?」
「不是!」
我的回答很快,像是看了一眼就知道。
「這是羊嗎?」
「不是。」
「這是羊嗎?」
「是。」
…
測試結束,我居然全部答對了。
「劉白,你到底要幹什麼?你在綁架,我可以報警的。」
不屬於我的聲音對著劉白憤怒開口。
劉白卻沒有S心,他命人推出來一道烤全羊。
他們給我松綁,命令我吃烤全羊,我想吐,手卻不受控制的拿起刀叉。
「請客吃飯嗎?劉白,你在耍什麼花樣?」
「吃了。」劉白走到我面前,一雙眼睛緊緊的看著我的臉。
「不想吃,劉白這是哪裡?」
「張夢,別和我裝,我不知道你怎麼學會分辨"羊"和長著胡子的人,但是,你騙不了我,你就是異類。」
「吃了羊肉就表明我不是異類嗎?劉白我們一起吃?」
我切一塊滿是孜然辣椒的烤全羊放在劉白面前,劉白后提兩步,臉色蒼白。
劉白猛然拿起旁邊的刀叉對著我的眼睛,「老子讓你吃,快吃!」
我笑了笑,「別生氣,我吃就是了。」
叉子扎了一塊羊肉,輕輕往我嘴邊送。
我一直在吶喊,「不要吃,不要吃。那不是"羊",不能吃。」
腦海裡卻突然出現一個聲音,
「張夢,陷阱來了,逃出去!」
陷阱?
昨天晚上我吃掉的那張畫,背面寫著一行字。
【張夢,我是你,也不是你。我來當惡魔,你要清醒,主動走進陷進,才能逃出去!】
小時候的我寫下的那段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陷進是誰,劉白?
或者是我的家人?
我愣神的功夫,自己的手已經把羊肉送進嘴裡,牙齒吃不停的咀嚼著。
「真好吃,劉白,你的廚藝不錯。」
劉白卻瘋一般的對著我大喊,「怎麼,怎麼會,你為什麼敢吃"羊",張夢你到底是誰?」
「想知道我是誰?你出去不就好了?」我聲音淡定的說。
「你怎麼知道出去?你也是維護者?不,這個區域,只有我和許嬌是維護者,你就是原住民!」
「還是說,你從"羊"變成了原住民?」
我快速整理著劉白話裡的意思。
這個世界分四種人,"羊",原住民,維護者,還有醫生。
目前看來,醫生擁有最高權限,而"羊"可以變成原住民。
劉白精神崩潰,大喊,
「她是羊,把她S了!」
11
「劉白,你說的這些話已經讓原住民起疑心了,你被懲罰變成"羊"。」
幾名醫生拿著針管,把不知名的藥劑推入劉白血管裡,劉白就那樣暈了過去。
而后,他們看著我,
「張夢,你成為新的維護者,發現異常人員,要第一時間帶過來,給我們處理。」
他們松開我,讓我自行離開。
我面無表情的離開,我要去找許嬌,我要弄清楚到底是什麼情況。
去找許嬌的路上,我一直聽到腦海裡的聲音。
「張夢,我是你的第二人格,我替你過了二十多年,如今我已經不清醒了,張夢,你是我們的底牌,我要走了,你一定要逃出去。」
我沒來得及反應,就接管了身體的控制權。
許嬌還躺在醫院的床上,因為火鍋裡面有辣椒,她傷的不清。
「許嬌,劉白變成"羊"了。」
我直接開門見山的說。
許嬌楞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你現在是?」
「和你一樣。」
許嬌沒有說話,閉上眼睛不理我。
「醫生讓你告訴我一切。」
許嬌閉著眼睛,「一切就是,我們都是牲畜,都在等S。」
「為什麼,這個世界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這個世界?」
許嬌喃喃自語,「我們已經不是人了。」
之后不管我說什麼,許嬌就再也沒有說話。
我無奈只能回到之前租的房子裡。
把之前刪除的帖子重新發出去。
我在等,等之前那個小偷,也在等這個世界的最高管理者。
不到十分鍾,我反鎖的房門被打開。
門口站著一個男人的身影,和昨天的小偷一模一樣。
「張夢,我曾經是"羊",是你把我變成了原住民。」小偷的聲音低沉。
我不想去探究什麼是"羊",什麼是原住民,什麼是人了,我只想知道我為什麼在這裡。
「這裡到底是哪裡?」
我站起來。
「你知道楚門的世界嗎?不同的是,只有楚門不知情,而我們都是楚門,都被戲耍著。」
說著,他走進來,遞給我一張紙,紙上的字體歪歪扭扭的,我卻認出來,那是我小時候寫的。
【找到爸爸媽媽和弟弟,帶他們回家。】
腦袋突然很疼,我抓著自己的腦袋不停的拍打,直到我眼前一片黑暗。
一些記憶突然湧入腦海裡。
12
五年年前,我的家人突然失蹤了。
身為黑客的我聯合幾個同伴一直查找,他們最后一次出現在一棟電子科技公司大門前,他們進門后,就徹底沒了蹤影。
這家電子科技公司一直在做一些非法的秘密實驗,我們已經查到一點端倪。
他們公開招聘遊戲試玩者,不要求學歷,不要求經驗,開的工資也很可觀。
他們用這樣的借口,招募很多人,其中包括我的家人。
我決定去這家公司當臥底,只是我剛進入公司就暈了過去。
醒過來時已經來了這個世界。
在這個世界我那時才十歲,我看著他們吃"羊",為了保證自己不瘋掉,衍生了自己的第二人格。
第二人格就像這裡的原住民,能分的清"羊",也吃"羊"。
而這裡的"羊"都是通過網絡注射到原住民的意識裡,每多一只"羊",原住民的腦子就會重新注入信息。
這也是我沒有辦法分辨"羊"和人的原因,因為他們本來就是人。
「你怎麼樣?」那個小偷在我身邊出聲。
我認出了他,他是我的黑客朋友,king。
「你為什麼在這裡?」我問king。
「你失蹤了五年。」
五年。
我在這裡過了二十多年,外面的世界居然過去了五年嗎?
我把自己的頭發扎起來,獨自走到我的電腦前,「king,遊戲開始吧!」
13
我們關在房間一整天,徹底控制了他們的服務器。
原來他們一直在做非法認知實驗,他們讓參與遊戲者帶著儀器,把他們的意識統一放在虛擬實驗室裡。
他們被洗腦后,才被統一放在這個世界裡,變成原住民,或者"羊"。
我把他們的犯罪證據遞交給外面的黑客朋友,讓他們報警。
昏暗的世界瞬間變的明亮,這裡是一間巨大的房房間,房間裡躺著幾千人,頭上都帶著儀器。
我拿下頭上的儀器,眼前站著一排警察。
我長舒一口氣,這裡才是我的世界。
因為認知實驗的人員數目巨大,參與實驗的人他們已經分不清現實和虛擬。
就算身體意識都回來了,意識還是渾渾噩噩,他們不認識真正的羊,也找不到他們認為的"羊"。
部分人瘋了,有一部分人通過心理治療勉強能和人說話,不過吃"羊"的畫面讓他們崩潰。
在他們家人的同意后,工作人員決定給他們洗腦,讓他們忘了在實驗室的那五年。
「夢夢?」
媽媽迷茫的眼睛看著我,我紅著眼睛抱住她。
還好,一切都變回來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