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曉曉的骨髓完全匹配,明明有救了!”
“你冷靜點。”程志遠壓低聲音。
“她才剛回家,突然告訴她需要做骨髓捐獻手術,她會怎麼想?”
“管她怎麼想!”林淑華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
“我找她回來就是為了救明明!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要把她從孤兒院接回來!我要是在乎她,當初就不會把她這個賠錢貨扔了!”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
手中的水杯差點滑落,我SS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小聲點!別讓她聽見了!”
“聽見又怎樣?”林淑華冷笑。
“她吃我們的,住我們的,穿我們的,捐點骨髓怎麼了?再說了,手術又不會要她的命。”
我躡手躡腳地退回房間,關上門,癱坐在地上。
原來如此......
所謂的母愛,所謂的認親,都只是為了我的骨髓。
程明才是他們真正的寶貝,而我,只是個移動的器官庫。
淚水無聲滑落,我卻感到一種奇怪的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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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現在我知道了真相,不會再被虛假的親情蒙蔽。
那晚,我再次夢見了程清羽。
這次她直接出現在我面前,白衣飄飄,眉目如畫。
“你終於明白了。”她嘆息道。
“你的命運從來不在別人手中,而是在自己手裡!”
“我該怎麼辦?”我在夢中問她。
程清羽伸出手,指尖點在我的眉心:“這是我修煉的玄天心經,你好好修煉,它會在關鍵時刻救你。”
我猛然驚醒,腦海中多了一段陌生的口訣和運功路線。
這是......
修仙功法?
在現實世界也能用嗎?
我心中疑惑,想要問程清羽卻發現她已經消失不見。
我試著按照腦海中的口訣運轉氣息,竟真的感受到一股暖流在體內遊走。
這讓我既驚又喜,這下我終於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魚肉了!
第二天早餐時,林淑華宣布了一個好消息。
“曉曉,醫院那邊說你的體檢結果非常好。”她笑容滿面地說。
“我們決定下周帶你去度假,馬爾代夫怎麼樣?”
我低頭喝粥,掩飾眼中的嘲諷。
度假?
是手術前的營養補充吧?
“謝謝媽媽。”我乖巧地回答。
“不過我有點貧血,能不能先吃些中藥補補!以前在孤兒院時遇見個老中醫,她給過我一個滋補的方子。”
林淑華眼睛一亮:“當然!你需要什麼告訴媽媽,媽媽一會兒就讓人去買。”
我在心裡冷笑,表面卻甜甜地喊了一聲:“謝謝媽媽......”然后將修仙所需要的藥材一一報出。
這些藥材在常人看來只是普通的滋補品,但按照玄天心經的記載,它們組合起來可以煉制築基丹。
接下來的幾天,我借口調養身體,將自己關在房間裡修煉。
林淑華巴不得我養好身體,每天讓人送來各種補品。
我悄悄將需要的藥材藏起來,其餘的都倒進馬桶衝走。
第七天深夜,我終於湊齊了所有材料。
按照程清羽傳授的方法,我將藥材研磨成粉,以自身靈力為引,在掌心凝聚出一團淡藍色的火焰。
藥材在火焰中漸漸融化,最終凝結成三顆碧綠色的丹藥。
我吞下一顆築基丹,頓時感到一股熱流從丹田炸開,瞬間流遍全身。骨骼發出輕微的爆響,皮膚表面滲出黑色汙垢,這是洗髓伐經的效果。當我再次睜開眼睛時,世界變得無比清晰,連窗外樹葉的脈絡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成功了!”我握緊拳頭,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
現在的我,終於正式踏入修仙之路。
馬爾代夫的陽光明媚得刺眼,我站在私人遊艇的甲板上,看著程志遠在遠處垂釣。
林淑華因為要照顧程明並沒有跟來,美其名曰,讓我和爸爸增進感情。
這一周的度假,程志遠對我格外殷勤,仿佛要把十八年缺失的父愛都補回來。
但我知道,他只是在為手術做準備,想讓我放松警惕。
我並沒有拆穿他,反而配合著程志遠演戲。
不知是不是修仙所致,現在的我性子越來越冷,不論是氣質還是性格都愈加像夢中的程清羽靠攏。
“曉曉,來嘗嘗爸爸釣的魚。”這時,不遠處突然響起程志遠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他笑著朝我招手,眼角堆起的皺紋裡藏著我看不懂的情緒。
我輕輕點了點頭,朝他走了過去。
可剛走過去,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程志遠接起電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什麼?明明病情惡化了?”
電話那頭林淑華的哭聲清晰可聞:“醫生說必須立刻手術,快帶她回來!”
程志遠掛斷電話,轉頭看向我時,眼神已經變了。
那層虛偽的溫柔面具徹底撕裂,露出底下猙獰的真容。
“收拾東西,立刻回國。”他冷冷地說,聲音像是從冰窖裡傳出來的。
我故作害怕地問:“爸怎麼了?為什麼突然要回國......”
或許是太擔心程明,亦或許是他已經受夠了再陪我演戲。
程志遠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你弟弟出事兒了,需要你的骨髓救命!你吃我們的,住我們的,也該為這個家做點貢獻了!”
我故作驚慌地喊道:“不...我不捐...我怕...怕疼...”
程志遠冷笑一聲,看到我這幅沒出息的樣子十分鄙夷,更是裝都不裝了。
“這可由不得你!”
直接粗暴地拽著我往船艙裡走,將我關進了船艙,吩咐保鏢全速駛回碼頭。
返程的飛機上,程志遠一直用陰鸷的目光盯著我,生怕我逃走。
我則假裝害怕地一直縮在座位裡,實際上正在暗中運轉玄天心經。
就等著回國后,給予他們致命一擊!
飛機一落地,我們就被救護車的鳴笛聲包圍。
林淑華撲上來抓住我的手腕,指甲深深掐進我的肉裡:“快!明明等不及了!”不等我說話,就再次被塞進了救護車。
“籤字吧。”
剛走進醫院,一位醫生就遞來一份文件給我。
“骨髓移植手術需要患者同意。”
我低頭看著文件,突然笑了,看向了林淑華和程志遠。
“所以,你們接我回來,就是為了這個?”
林淑華的表情瞬間扭曲:“你什麼意思?”
“我都聽到了。”我慢慢撕碎文件。
“那天晚上,在書房......”
紙屑飄落在地的瞬間,程志遠直接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築基后的身體本該感覺不到疼痛,但我還是故意踉跄著撞在牆上,任由嘴角滲出血絲......
“賤人!”他怒吼道。
“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要不是為了明明,你這種賤種也配進我們程家的門?”
林淑華也不裝了,她一把揪住我的頭發,惡狠狠地說:“你以為我們真想要你?要不是你的骨髓能救明明,你這種下賤貨色就該一輩子爛在孤兒院!”
看著眼前這對我名義上的父母猙獰的面孔,我忽然笑了。
心裡最后的一絲親情也隨之煙消雲散。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既然你們這樣看不上我,那我就離開程家!但...這個字,我是絕對不會籤的!”
我心裡清楚,程家之所以對我好,就是怕我不願捐贈骨髓給程明。
程家現在目前正在轉型階段,任何一個醜聞都將導致股價大跌。
所以他們才會不惜餘力地陪我演戲,想用溫情來道德綁架我。
而不是用強。
我陪他們演了這麼久,其實就是想要看看,他們再得到我明確拒絕后,到底會採用什麼辦法逼我就範!
可我千算萬算也沒算到,他們為了救下程明,竟然無恥到連陌生人都不放過,竟然綁架了小美!
程志遠見我態度這般決絕,冷笑一聲,掏出手機按了幾下。
屏幕上立刻出現一個照片,那是小美被綁在椅子上照片。
“你那個小朋友,很可愛啊。”他陰森地說。
“聽說她還有先天性心髒病?要是受點驚嚇,不知道會不會......”
我渾身發抖,這次不是裝的。
築基后的靈力在經脈裡瘋狂奔湧,幾乎要衝破我的控制。
但我不能現在發作,手術室裡的程明才是關鍵。
這是我早就定制好的計劃,他體內流淌著和我同源的血,那是我下咒的最佳媒介。
而這種方法,既不會暴露我是修仙者,還能讓程家付出代價!
“好,我答應。”我低下頭,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
“但你們必須要保證小美的安全......”
林淑華聽我這樣說,立刻破涕為笑:“這才是媽媽的乖女兒!快,準備手術!”
我故作不甘地從醫生手裡接過一張新的骨髓移植同意書籤下了自己名字,便主動走進了手術室。
見我這般配合,林淑華和程志遠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甚至甚至在我被推進手術室時,林淑華還假惺惺地摸了摸我的頭發。“曉曉,等手術結束,媽媽一定好好補償你......”
手術室裡,醫生們正在做最后的準備。
我躺在手術臺上,看著頭頂刺眼的無影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當麻醉面罩即將扣在我臉上時,我突然開口:“醫生,能給我一杯水嗎?我有點緊張。”
主刀醫生猶豫了一下,還是讓護士去倒水。
趁著這個空檔,我迅速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符紙,這是我在飛機上偷偷畫的血咒符。
我將符紙藏在掌心,等護士遞來水杯時,假裝不小心將水灑在手術臺上。
“對不起!”我慌亂地道歉,趁機將符紙貼在了手術臺下方。
醫生們忙著擦拭,沒人注意到我的小動作。
麻醉劑開始發揮作用,我的意識逐漸模糊。
但在完全昏迷前,我默念咒語激活了血咒符。
這張符會通過骨髓移植進入程明體內,讓他慢慢變成一具行屍走肉......
當我再次醒來時,已經躺在病房裡。林淑華坐在床邊,見我睜開眼睛,立刻露出虛偽的笑容:“曉曉醒了?手術很成功,明明已經脫離危險了。”
我虛弱地點點頭,目光掃過病房。
角落裡,程志遠正在打電話:“對,骨髓已經移植成功了,那個丫頭?等明明康復就送她出國......”
林淑華注意到我的視線,趕緊轉移話題:“曉曉餓不餓?媽媽讓人燉了雞湯......”
“不用了。”我冷冷地打斷她。
“我想見小美。”
林淑華的笑容僵在臉上:“這個......”
“現在就要見。”我盯著她的眼睛。
“否則我就告訴媒體,程氏集團董事長夫婦綁架孤兒院兒童,強迫親生女兒捐獻骨髓。”
林淑華臉色大變,急忙出去打電話。
半小時后,小美被帶了進來。
她一見我就撲到床邊:“程曉姐!他們沒對你怎麼樣吧?”
我緊緊抱住小美,在她耳邊低語:“別怕,很快就能離開這裡了。”
接下來的日子,我表面上配合治療,暗地裡卻在等待血咒發作。
程明的病房就在隔壁,每天都能聽到林淑華噓寒問暖的聲音。
而對我,他們只是例行公事地派護工來看看。
對此我並不意外,反倒是覺得這樣很好!
如此一來,我對他們下手時就不會有任何負擔了!
一周后的深夜,醫院走廊突然響起刺耳的警報聲。
我被嘈雜聲驚醒,聽到護士們在喊:“快!程少爺病房!生命體徵異常!”
我勾起嘴角,知道血咒開始發作了。
通過血脈相連的感應,我能清楚地看到程明此刻的情況。
他正在病床上痛苦地抽搐,皮膚下仿佛有無數蟲子在蠕動。
醫生們搶救了一整夜,最終還是宣布程明腦S亡。
林淑華當場暈厥,程志遠像瘋了一樣揪住醫生的領子:“不可能!骨髓移植很成功!怎麼會突然腦S亡?”
我靠在病房門口,冷眼旁觀這場鬧劇。
當程志遠猩紅的眼睛看向我時,我露出驚恐的表情:“爸......弟弟他......”
“是你,一定是你這個喪門星!是你克S了明明!”程志遠衝過來想掐我的脖子,可下一秒他忽然捂住胸口,臉色煞白地倒在地上。
醫生們又手忙腳亂地去搶救他。
林淑華醒來后,整個人都瘋了。
她衝進我的病房,指著我尖叫:“是你!一定是你對明明做了什麼!你這個賠錢貨,當初我就不應該把你帶回來!”
我無辜地搖頭:“媽,你在說什麼?我什麼都沒做啊......”
她撲上來想打我,卻被我輕輕一閃躲開了。
她摔在地上,歇斯底裡地哭喊:“為什麼S的不是你!為什麼!”
三天后,程志遠因突發心髒病去世。
林淑華也因為血咒符患上了精神病,被我送進了精神病院。
我作為程家唯一的繼承人,自然而然的接管了所有財產。
第一件事就是把小美從孤兒院接出來,送她去最好的醫院治療心髒病。然后,我找到了當年把我遺棄的真相。
原來我根本不是被偷走的,而是林淑華親手把我扔在了孤兒院門口,只因為算命的說我命硬克親。
看著手上的調查報告,我冷笑一聲,將文件扔進了火盆。
這一刻我終於明白了程清羽的那句話。
“命運從來不在別人手中,而是在自己手裡!”
原來她也不是從一開始就是那個受萬人敬仰的絕世天才。
她年少時遭受的苦楚並不比我少,我看到的那些景象,不過是她人生中的冰山一角罷了。
而我之所以能感受到另一個世界的她,是因為我們本就是一體兩面。
她經歷的苦難磨礪出堅韌,我承受的背叛淬煉出鋒芒,最終在飛升時合為一體。
想通了這些,我不再糾結於過去的傷痛,而是將全部精力投入到修煉中。
程家的別墅被我改造成了修煉場所,地下室布滿了聚靈陣,每天除了處理必要的公司事務外,我都在瘋狂修煉。
小美成了我最親近的人,她總是安靜地坐在一旁看我打坐,眼中滿是崇拜。
隨著修為的提升,我漸漸能主動聯系程清羽了。
在夢中,我們相對而坐,交流修煉心得。
她告訴我,我們本是仙界一位大能轉世時分裂的兩縷魂魄,只有合二為一才能重返仙界。
三年后的一個滿月之夜,我終於突破到了金丹期。
體內靈力澎湃如海,神識能覆蓋整座城市。
我站在別墅頂樓,仰望星空,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召喚。
程清羽的聲音在我腦海中響起:“時機已到,打破壁壘,我們合體吧!”我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體內靈力瘋狂運轉。
天空突然電閃雷鳴,一道金光從天而降,將我籠罩其中。
與此同時,我感受到另一個世界的程清羽也在施展同樣的法術。
兩個世界的壁壘開始震顫,空間出現裂縫。
我的身體逐漸變得透明,靈魂仿佛被撕扯成兩半又重組。
劇烈的疼痛讓我幾乎昏厥,但我咬牙堅持著。
恍惚間,我看到程清羽的身影從裂縫中走來,我們相視一笑,然后慢慢融為一體。
當最后一絲靈魂融合完成時,天地為之變色。
無數記憶碎片湧入腦海,原來我們前世是仙界赫赫有名的玄天仙子,因一場大戰被迫兵解轉世。
如今歷經磨難,終於重獲仙體。
我的身形開始飄起,周身仙氣繚繞。
小美跑上樓頂,淚眼朦朧地看著我:“程曉姐,你要走了嗎?”
我溫柔地撫摸她的頭發:“別難過,我會一直守護你的。”
說完,我取出一枚玉佩交給她。
“這裡面有我的一縷神識,遇到危險時它會保護你。”
天空中祥雲匯聚,仙樂陣陣。
我最后看了一眼這個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世界,然后化作一道金光衝天而起。
飛升仙界后,我重獲玄天仙子的全部記憶與修為。
站在雲海之巔,我俯瞰人間,發現小美正捧著玉佩站在別墅天臺。
她仰頭望著天空,臉上帶著釋然的微笑。
我輕輕揮手,一道金光落入玉佩,從此小美的人生順遂平安。
幾年后,我在仙界偶遇一位轉世重修的老友。
他告訴我,程氏集團已成為慈善基金會,由一位叫程小美的女士執掌,專門幫助孤兒院的孩子們。
人間精神病院裡,林淑華依舊在瘋癲地喊著兒子的名字。
我微微一笑,轉身踏入雲海深處。
原來真正的仙道,不在於斬斷塵緣,而在於以慈悲心看待世間因果。那些曾經的苦難與背叛,如今都化作了我道心上最璀璨的明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