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魔尊將我抵在榻上,揚言要吸幹我的純陰之體。
我掏出測脂鉗,夾住他腰側軟肉。
「體脂率 28%,核心軟得像史萊姆,就這?還大言不慚什麼要夜夜採補我至枯竭?」
「雙修一炷香得喘半個時辰吧,動兩下不閃腰就算你命大。」
他愣住:「你在說什麼……」
我一巴掌拍上他大腿:「採補取消,先做五百個波比跳。」
「找到臀大肌發力感之前,別想碰我一根頭發!」
三個月后,他每天清晨準時守在我門口。
穿著瑜伽服,雙手捧著自己的體測數據,小心翼翼地問:「今天……練腿還是練背?」
1
夜色沉沉。
我睜眼時,躺在一張冰涼的玉榻上。
腦子裡多了一本書的記憶。
車禍后,我穿成了修仙界的極品爐鼎,專被修士當作人形充電寶的那種。
上一任主人把我當高級補品送來討好魔尊時躍,原書裡我沒活過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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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時躍正把我抵在床上,挑開我的外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單看這張臉,劍眉星目,薄唇微抿。
配上那身黑金魔袍,活脫脫一個邪魅狂狷的標準模板。
他緩緩扯開衣襟,露出胸膛,邪笑宣告:「女人,你的純陰之體,本尊收下了。」
他頓了頓,似乎在等我配合地瑟瑟發抖。
我面無表情地盯著他的腹部。
「成為本尊的養料,被我夜夜採補至枯竭吧。」
我繼續盯著他的腹部。
他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皺起眉:「你看什麼?」
我嘆了口氣,從袖子裡掏出一把測脂鉗。
別問爐鼎為啥隨身帶著這玩意兒,就當是異世界的臨終關懷吧。
然后,精準夾住了他腰側那塊肉。
「你在做什麼?」
「量你的體脂。」我捏了捏手裡的觸感,嗤笑出聲,「至少 28%,堂堂三界第一的魔尊,竟然是個隱性肥胖。」
時躍的表情逐漸從狂傲變成困惑。
「你說什麼?」
「我說你胖。」我松開手,毫不客氣地指著他的腰線,「核心軟得像史萊姆,骨盆前傾,肋骨外翻不說,連呼吸方法都是錯的。」
「就你這發力習慣,雙修一炷香怕是得喘半個時辰吧?」
我摩挲著下巴沉思:「這樣算下來,你不僅吸不到我的修為,我可能還得倒貼你點卡路裡?」
「虧本買賣,不做。」
空氣安靜了三秒。
時躍似乎在消化我說的每一個字,但顯然消化不良。
「你……你說本尊胖?」
喲,急眼了。
2
他猛地直起身,周身魔氣狂湧,黑金魔袍無風自動。
下一秒,衣袍炸開。
他負手而立,袒露著上身站在我面前。
寬肩窄腰,肌肉線條流暢,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玄幻文男主標準的完美倒三角,很好。
可惜在我眼裡,只是個花架子。
我繞著他轉了兩圈,抄起教鞭,啪地敲了下他的肩胛骨。
「高低肩,翼狀肩胛。」
啪啪。敲他胸肌。
「胸椎靈活性差。」
啪啪啪。敲他背闊肌。
「脊柱側彎,左右不對稱,左邊薄了一大圈。」
我搖頭嘆息:「讓我猜猜,你平時S人是不是只用右手?」
時躍的臉徹底黑了。
「你這練的全是S肌肉,看著唬人,但發力全靠斜方肌和腰部代償。」
我收起教鞭,雙手環胸。
「我說魔尊大人,你每次放完大招是不是都渾身酸痛、哪哪都不得勁兒?」
他嘴唇微動,似乎想反駁,但又說不出話。
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后腰。
呵呵,被我說中了吧。
「還想著自己魔功大成呢,」我乘勝追擊,「再這麼練下去……」
「腰間盤突出、經脈淤堵、走火入魔,指日可待喲。」
3
時躍的表情變了又變,最后化為一聲冷笑。
「有趣。」他重新走近我,目光危險,「你以為憑幾句瘋言瘋語,就能逃脫被採補的命運?」
「那你倒是來採啊。」我往后一靠,翹起二郎腿,「我就怕你動兩下就閃了腰,到時候丟人的可不是我。」
他的眼神更冷了。
我站起身,幹淨利落地完成了一個教科書級別的示範:
下蹲、雙手撐地、雙腿后跳、俯臥撐、收腿、起跳。
一氣呵成。
「這個動作叫波比跳,測試綜合體能的。」我歪頭看他,「五百個,不多吧?」
他沒動。
「哦——」我拖長尾音,恍然大悟道,「五百個是不是太高估你了?」
「不會吧?你不會……連一個都做不了吧?」
時躍的眼神徹底冷成了冰。
「好。」他一字一頓,「本尊倒要看看,你能耍什麼花樣。」
他咬牙開始做波比跳。
一開始還行,畢竟有修為打底,動作勉強能看。
但體能是騙不了人的。
第一個,標準。
第五十個,開始喘。
第一百個,汗如雨下。
第兩百個,動作變形。
我靠在床柱上看著,時不時出聲點評:「腰塌了。」
「屁股撅太高。」
「你這是波比跳還是毛毛蟲蠕動?」
他咬著牙沒說話。
第三百個,他的腿開始抖。
「嘶!」
三百二十個,他左腿抽筋,直接跪在了地上。
我慢悠悠地走過去,學他剛才的語氣:「有趣。」
他抬起頭,眼神幾乎能S人。
撐著地面想站起來,結果大腿也開始抽筋,整個人極其狼狽地癱在地上。
我蹲下身,平視他:「三界第一的魔尊大人,波比跳三百個就趴下了,這要是傳出去……」
他臉色鐵青,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行了,今晚採補取消。」
我起身,拍了拍手:「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身體素質。」
「找到臀大肌發力感之前……」
我上下打量他一眼。
「別想碰我一根頭發。」
時躍氣極反笑,強撐著尊嚴冷嗤:「大言不慚。」
「這魔宮內外皆是本尊的人,你踏出這扇門,今夜便會被外頭的魔獸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誰說我要出去了?」
我走到寬大的玉榻前,一把掀開那床黑金錦被,舒舒服服地躺了上去。
「這床雖然硬了點,但勉強能睡。至於你——」
我指了指地板。
「你骨盆前傾太嚴重,今晚就在地板上平躺,雙腿墊高,給我好好修復一下你那勞損的腰椎。」
「敢亂動一下,採補計劃無限期延后。」
時躍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讓本尊……睡地板?!」
「想不想突破修為瓶頸了?」
「你卡在現在的境界多少年了?一百年?兩百年?」
「爐鼎換過多少個了?一百個?兩百個?」
「你有沒有想過,不是你修煉不夠努力,是你的身體根本承載和吸收不了更強的力量。」
他眼神微變。
「我可以幫你重塑體能、打通經脈。」
「等你的身體達到我的標準……」
我勾起嘴角:「再談採補的事。」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最后冷哼一聲:「你最好不是在耍花招。」
這就是同意了。
我翻了個身,閉上眼:「把殿內的夜明珠滅了,影響我褪黑素分泌。」
「順便把你那S氣收一收,不利於我進入深度睡眠。」
黑暗中,我聽到了魔尊大人把牙齒咬得咯吱作響的聲音。
但最終,那幾顆夜明珠,還是極其屈辱地、一顆接一顆地熄滅了。
4
第二天一早,我在夢中被一陣S氣驚醒。
時躍站在床邊,臉色鐵青。
「你給本尊下了什麼毒?!」
我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怎麼了?」
「本尊渾身劇痛,四肢酸軟無力!」他咬牙切齒,「你這個毒婦,趁本尊睡著時動了什麼手腳?!」
我愣了一秒,然后沒忍住,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
「這叫遲發性肌肉酸痛,通常在運動后 24 到 72 小時內出現,是非常正常的生理反應。」
我慢悠悠地坐起來,伸了個懶腰。
「說明訓練有效果,你的肌肉纖維正在撕裂重建。」
「恭喜你,這是你的身體在變強的信號。」
他愣住,顯然沒想到還有這種說法。
狐疑地盯著我:「少跟本尊裝神弄鬼!」
「不信?」我拍拍床沿,「來,跪下。」
「什麼?」
「跪在床邊,我教你拉伸,能緩解疼痛。」
時躍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憤怒、屈辱、不可置信,相互交雜。
「跪不跪?不跪我繼續睡了。」
在又一波肌肉酸痛的衝擊下。
他跪了。
5
「嘶,輕點!」
「忍著,誰讓你平時從不做放松。」
「一條腿向前弓步,另一條腿向后伸直。」
「髋部下沉,感受大腿前側的拉伸感。」
「腰別塌!」
我手把手教他做了一套完整的拉伸,重點關照他那毫無柔韌性可言的腘繩肌和髋屈肌。
他咬著牙照做,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感覺怎麼樣?」
他活動了一下身體:「呃,好像真的不那麼疼了。」
「廢話,跟著專業的來能有錯?」
我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圈。
然后伸手扯了扯他的魔袍袖子。
「把這身脫了。」
他眼神微妙:「你說什麼?」
「我說,這些寬袍大袖,以后不許穿了。」
「衣服太寬松,看不出體態問題,也影響我觀察你的發力模式。」
我扔給他一套緊身的訓練服,黑色,貼身,什麼都藏不住的那種。
「從今天開始,你只能穿這個。」
時躍低頭看著手裡薄薄的不料,臉色十分精彩。
「穿。」
他瞪著我。
我眯起眼:「想不想突破瓶頸了?」
五分鍾后。
時躍穿著一身堪稱辣眼的緊身衣,站在我面前。
怎麼說呢。
黑色的衣服勾勒出他每一塊肌肉的輪廓。
換上之后,所有的體態問題都無所遁形了。
我拿出軟尺,開始測量他的各項維度數據:胸圍、腰圍、臀圍、大腿圍、小腿圍、肩寬……
「抬起手臂。」
「轉過去。」
「把背挺直。」
「你在做什麼?」他的聲音有點不自在。
「記錄數據。」我繞著他轉圈,目光在他身上掃來掃去,「方便追蹤訓練效果。」
他下意識收了收腹:「……好了嗎?」
「沒呢,急什麼。」
「肩胛骨內收一點,我看看你的背闊肌。」
「站直了。」
「臀部夾緊。」
他的耳根開始發紅,堪稱僵硬地站著。
「肱二頭肌還行,但肱三頭肌太弱。」我搖搖頭,「比例失調,不好看。」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我瞥去一眼,輕輕笑了。
習慣了被敬畏、被仰望、被恐懼的人。
又怎會喜歡被人這樣審視、打量、評頭論足呢。
6
我把數據記錄完畢,嘖了一聲:「體脂太高,肌肉量不夠,核心力量約等於沒有……這得練多久啊。」
時躍的臉更黑了。
「我已經答應讓你訓練了。」他忽然開口,「什麼時候可以開始採補?」
我就知道他會問這個。
「不急。」我把軟尺收好,「而且我改主意了,不打算讓你採補我。」
他眼神驟冷:「你說什麼?」
「我問你,你修為卡在瓶頸多少年了?」
他沉默了一瞬:「三百年。」
「採過多少爐鼎了?」
「數不清。」
「有用嗎?」
「……」
你看,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不說話了。
「你有沒有想過,問題不在爐鼎的品質,而在你自己?」我走到他面前,戳了戳他的胸口。
「就好比一個從不自己走路的人,腿部肌肉遲早會萎縮。」
「太依賴採補,天天靠吸別人的真氣過日子,自身生成真元的能力早就廢了。」
「爆發力不錯,但耐力差到離譜,是不是?」
他的瞳孔微微一縮。
又被我說中了。
我繼續說:「採補我?可以。但那只是飲鸩止渴,用我的靈氣掩蓋你核心力量的缺失。」
「然后呢?你又得換下一個爐鼎,周而復始,永遠困在這個境界裡,永遠突破不了。」
「採補是捷徑,但捷徑是有代價的。」
「只有自己練出來的力量,才是長在身上、永遠不會消失的。」
他沉默了。
「當然,你要是覺得當個二流魔尊也挺好的,那就當我沒說。」
「二流?」他皺起眉頭。
我攤手:「真正的強者,根基扎實、內外兼修。靠吸別人的修為撐場面,那叫外強中幹,叫花架子,叫……」
「閉嘴!」
時躍深吸一口氣,神色掙扎。
好一會兒,他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那、那你說怎麼辦?」
魚兒,上鉤了。
「很簡單。」
我微笑著遞上一份訓練計劃表。
「從今天開始,戒掉一切外部採補,靠科學訓練重建你自身的真元循環系統。」
「每天打卡,每周測試,每月復盤。」
「只要你願意按我說的嚴格執行,重塑核心,打通經脈,自主生成真元……」
我拍了拍他的肩,「恭喜你啊,魔尊大人,你將成為修仙界第一個接受系統化體能訓練的修士。」
「這條路比採補慢,但走到盡頭,是真正的通天之路。」
他接過那張寫滿了陌生術語的計劃表,眉頭越皺越緊:「什麼叫漸進式超負荷?什麼叫周期性減載?」
「練了就知道了。」
「你少蒙本尊……」
「哎,當然,如果你覺得自己做不到……」我打斷他,聳聳肩,「那就繼續抓爐鼎唄,反正也就再撐個一兩百年……」
「誰說本尊做不到?!」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盡管安排,本尊倒要看看,你能把我練成什麼樣!」
7
魔尊寢殿被我改造成了私人健身房。
每天的訓練計劃安排得明明白白。
一開始他很不情願。
「區區深蹲,能有什麼用?」
「你試試?」我把一塊鎮魔石掛上槓鈴,「先從這個重量開始。」
他冷哼一聲,扛起槓鈴,蹲下去。
「你這叫深蹲?」我拿教鞭敲他的膝蓋,「髋關節沒打開,膝蓋內扣,重心前移,這是在練腿還是在毀腿?」
「蹲到底!夾緊臀部!」
「頂髋!」
他從一開始的暴躁抗拒,到后來的咬牙堅持,再到三個月后的今天。
周身靈壓暴漲。
卡了時躍整整三百年的瓶頸,在又一次臥推突破個人記錄后,轟然破碎。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又看向我。
「這……這不可能……」
我靠在牆邊,慢悠悠地給他鼓掌:「恭喜,突破了。」
自那日起,時躍每天清晨準時守在我門口。
穿著緊身訓練服,雙手呈上自己的體測數據。
「體脂降到 18% 了……今天練腿還是練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