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不休息!」
看著眼前嗷嗷叫著要加練的魔尊,我忽然明白了一個道理:
多巴胺這玩意兒,真是世界上最厲害的精神控制。
不過光靠我一個人,出效果的速度還是慢了些。
我想起書中提到過的一個被魔尊囚禁的丹修天才。
據說煉丹水平冠絕三界,卻被時躍抓來研制各種亂七八糟的合歡散與極樂丹。
我決定去撈他出來。
畢竟,開連鎖健身房,總得有人負責研發蛋白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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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修天才被關在魔宮最深處的煉丹閣裡。
我推門進去時,蓬頭垢面的他守著一爐不知道什麼玩意兒,滿臉寫著生無可戀。
「又來催?跟你們說了多少遍,丹藥沒你們想的那麼好煉!」他頭也不抬,「要不你來?」
「不是來催你的。」我走進去,環顧四周,「我是來跟你談合作的。」
他這才抬起頭,狐疑地打量我:「你誰啊?」
「魔尊新任私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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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玩意兒?」
我把這段時間整理的訓練數據和飲食方案拍在他面前:「簡單說,我需要你停止研制那些亂七八糟的藥,改研可以輔助訓練的仙泉和靈露。」
他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我憑什麼聽你的?魔尊把我關在這兒,他讓我煉什麼,我就得……」
「你可以隨便找人打聽,時躍現在聽我的。」
他閉上了小嘴巴。
我指著方案上的一段話:「你看這個,能快速補充肌肉修復所需營養、又不增加消化負擔的靈草配方。」
「靈芝提取物負責抗疲勞,雪蓮精華促進細胞再生,再加點龍筋草輔助蛋白質合成……」
他的眼神一頓,漸漸變了。
「等等。」他一把抓過方案,越看越激動,「這個氣血運行的路線圖……任督二脈循環……這不就是……」
他猛地站起來,差點把丹爐撞翻:「我研究了三百年的經脈淤堵問題!原來不在於丹方,而是運動模式的問題?」
我就知道,學術同好,一點就通。
「怎麼樣,感興趣嗎?」
「當然!」他兩眼放光,「你這套理論如果是真的,那我之前所有的思路都要推翻重來……」
「在下蘇淮,小友如何稱呼?」
「尤晴,晴天的晴。」
就這樣,我在魔宮收獲了第一個學術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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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蘇淮的加入,我的計劃推進得更快了。
下一步,沒收時躍的那些極品血菩提。
「你幹什麼!」他差點跳起來,「這是本尊的大補聖品!吃了能增進修為!」
「糖分爆表,熱量超標,吃一顆頂你跑三小時。」我面無表情地把果子鎖進櫃子,「你是想練出腹肌還是想練出遊泳圈?」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我把蘇淮新研發的仙草露遞給他。
時躍盯著手裡那杯綠油油的東西,欲言又止。
「別那麼視S如歸,味道其實還不錯。」
他嘗了一口,表情微緩。
我趁熱打鐵:「還有,以后每天睡夠四個時辰,子時之前必須上床熄燈。睡眠不足影響肌肉修復,懂?」
他又滿臉生無可戀。
卻沒反駁。
因為歷史經驗告訴他,我說的很有可能是對的。
我拍拍他的肩:「習慣就好。」
從一開始的戒斷反應,到有效真香。
我徹底接管了這位魔界至尊的日常生活。
這次的轉變用時更短。
但麻煩也隨之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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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四大護法,聯名求見魔尊。
「主上!」左護法跪在地上,義憤填膺,「那個爐鼎天天對您指手畫腳!她還讓您穿那種、那種……」
「緊身衣。」我接話。
右護法瞪了我一眼:「成何體統!」
「還有那個什麼仙草露,屬下嘗過,難喝得要S!」
「主上您怎能被一個爐鼎牽著鼻子走?!」
我就站在旁邊,聽他們唾沫橫飛地控訴。
到最后,時躍淡淡開口:「她說得有道理。」
四大護法:「???」
「本尊的修為,在她的指導下有了突破。」他站起來,「你們要是不服,可以去找她比試。」
四大護法齊刷刷看向我,眼神裡全是不屑。
一個爐鼎?比試?
左護法第一個跳出來:「行啊!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
我笑了:「比什麼?」
「當然是比……」
「法術就算了。」我打斷他,「我沒有靈根,比這個不公平。」
「那你想比什麼?」
「基礎力量。」
我指了指角落裡那塊黑黢黢的巨石:「硬拉鎮魔石,誰能拉起來,誰贏。」
這塊石頭是時躍平時拿來練下背和臀腿用的。
魔界第一力士嗤笑一聲:「就這?」
他大步走過去,雙手握住石頭兩側,猛地發力。
臉漲得通紅,青筋暴起。
石頭卻紋絲不動。
「怎、怎麼可能……」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
我慢悠悠走上前,站定。
雙腳與肩同寬,脊柱中立,核心收緊。
瓦式呼吸,腹壓拉滿。
屈髋不屈膝,雙腿發力,一拉到底。
石頭,穩穩離地。
全場倏地安靜。
我輕輕放下石頭,拍拍手上的灰:「瞧見了?」
「根基不穩,靠壓榨別人得來真氣,遲早要還。」
「自己練出來的肌肉,才是長在身上的絕對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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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護法不服,還想說些什麼。
我直接走過去,按住他的肩膀。
他下意識后退:「你想幹什麼?」
「別動。」
然后一套正骨加筋膜刀伺候上去。
「啊啊啊!!!」
他痛得鬼哭狼嚎,聲音響徹整個魔宮。
圍觀群眾倒吸一口涼氣。
有想上前阻止的,卻被時躍的眼刀攔下。
「忍著,你這肩胛骨都歪了,斜方肌緊得像瓶果粒橙,再不處理,以后胳膊都抬不起來。」
「疼疼疼疼疼——!」
十五分鍾后。
我松手:「好了,動一下肩膀試試。」
左護法顫顫巍巍地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咦?」
他試著揮了一掌,眼睛瞬間瞪大:「我、我竟然能使出九幽魔掌的第七式了?!」
「你的肩關節活動度本來就夠,是筋膜太緊限制了發力。」我收回手,「現在通了。」
四大護法面面相覷。
然后齊刷刷跪下:「求前輩賜教!!!」
「前輩收我為徒吧!」
「我願出十塊極品靈石,求一套康復訓練計劃!!」
我擺擺手:「十塊靈石哪夠,先充個 SVIP 年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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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指導下,四大護法接連突破瓶頸。
他們把出任務搶來的所有好東西,都孝敬給了我。
而我用這些資源,讓魔宮的十八層血池地獄,掛上了一塊新牌匾:
「魔界 CrossFit 高強度混合體能訓練營」。
刑具變成了器械,囚籠改造成深蹲架。
每天清晨,那些從前看不起我的魔將們,排著整齊的隊伍,等我發放今日訓練表。
「今天練什麼?」
「腿!深蹲日!」
「太好了!!!」
魔界不再以S戮多少論英雄。
而是看深蹲、臥推、硬拉三大項數據最好。
時躍在議事殿接見屬下時,驚訝地發現。
曾經吊兒郎當、靠採補度日的魔將們,現在個個精神抖擻、腰背挺直、氣勢驚人。
他看了我一眼。
我兩指一捏,衝他比了個 OK 的手勢。
一切似乎都在往更好的方向發展。
然而,好景總是不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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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我正盯著時躍做第三組羅馬尼亞硬拉。
魔宮地底,忽然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轟鳴。
整座山都在抖。
「什麼情況?」
時躍臉色驟變,二話不說拽起我就往外跑。
宮殿外,黑氣衝天而起,懸在半空,凝成一張巨大的人臉,蒼老而威嚴。
四大護法齊刷刷跪下。
時躍也停住腳步,神情凝重:「太上長老。」
我神色一凝。
太上長老?
那個傳說中沉睡千年、功力深不可測的魔門老祖宗?
黑氣散去,一個白發老者從地底緩緩升起。
他穿著黑袍,白發披散,周身縈繞著濃鬱的魔氣,氣場強到我站在十丈開外都覺得喘不上氣。
強者。
真正意義上的強者。
老者落地的瞬間,整個魔宮的魔將全部匍匐在地。
他掃視一圈,目光最后落在時躍身上,嗤笑一聲:「堂堂魔尊,穿的這是什麼東西?」
時躍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緊身訓練服,沉默了。
「還有這個……」老者抬手一揮,那塊牌匾直接飛起來。
他嫌棄地念出上面寫著的一長串字。
「本座沉睡千年,是為等待天時大變,一統三界!」
「可現在,魔宮變成了什麼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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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長老一步步逼近。
每一步,地面都在震。
「底下人不務正業,也就罷了。」他的目光掃過跪了一地的魔將,「怎麼連你也跟著發瘋?」
「魔界綱常何在?S伐之道何在?」
他停在時躍面前,居高臨下:「說,誰帶的頭?」
四大護法的眼神齊刷刷飄向我。
瘋狂眨眼,似乎在說,姑奶奶快跑啊!
很好,非常好。
你們難道不覺得,這樣我會S得更快嗎?
果然,順著他們的視線,老者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
「一個爐鼎?」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竟是攪亂我魔界風氣的罪魁禍首?」
「正好,本座沉睡太久,真氣虛浮,正需極品精血滋補。」
他抬手指向我:「就你了。」
話音剛落,一股無形的壓力直接朝我碾壓來。
時躍擋在我身前:「長老,此人動不得。」
太上長老眯起眼:「你要護她?」
「她於本尊有恩。」
「哼。」老頭冷笑,「一個爐鼎能有什麼恩?無非是狐媚惑主,擾亂我魔門綱常!」
時躍頂著威壓,寸步不讓:「她是我的人。」
「你的人?」老者挑眉,「你護得住?」
他隨手一揮。
時躍整個人倒飛出去,砸在柱子上,悶哼一聲。
我:「……」
老天奶啊,這就是頂配戰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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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間,老者已經到了我面前。
魔氣凝成實質,周圍的空氣都在顫抖。
「小丫頭,本座給你個痛快。」
他伸出手,指尖泛著幽光。
但我沒有退。
反而從袖子裡掏出一塊玉牌。
「等等。」
老者動作一頓:「S到臨頭,還有什麼可說的?」
「在您吸我之前,能不能讓我先給您做個體測?」
「……」
全場寂靜。
連時躍都停止了掙扎,一臉「你認真的?」的表情看著我。
老者皺眉:「體測?」
「對,就是檢測一下您目前的身體狀況。」我把玉牌舉起來,「這是靈力探測法寶,不痛不痒,一分鍾就好。」
「您要是覺得沒問題,我立刻束手就擒,絕不反抗。」
老者盯著我看了半晌。
大概是覺著我這點小把戲翻不出什麼浪,冷哼一聲:「好,本座倒要看看你玩什麼花樣。」
我在心裡長舒一口氣。
還好這老頭有點好奇心。
玉牌貼上他的手腕。
靈光流轉,數據開始跳動。
一分鍾后,我收回玉牌,看著上面的數字,眉頭緊皺。
「您沉睡太久,身體機能出了點問題。」
太上長老冷哼:「故弄玄虛。」
我抬起頭,平靜道:「骨密度下降 47%,關節滑液近乎幹涸,深層肌肉群萎縮率高達六成,下肢靜脈回流嚴重受阻。」
「正常情況下,吸食精血的確是補氣的最快方法。」
「但以您現在的身體,別說吸我了,就是吸點雞血,都百害而無一利。」
「通俗點說,就像往破水袋裡灌水。袋子本身都爛了,水灌進去,只會把口子撐得更大。」
「虛不受補,越補越虛,最后……」
我做了一個爆炸的手勢。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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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的臉色當場就變了。
「大膽!」
魔氣狂暴,直接把我掀出三丈遠。
「你一個小小的爐鼎,敢咒本座?!」
我被震得五髒六腑都在翻湧,嘴角滲出血絲,但還是撐著站起來。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放肆!」
他一步跨到我面前,魔氣凝成利刃,抵在我脖子上:「本座修煉千年,造化無敵,豈是你能置喙?」
我沒有躲。
「您的功力確實深不可測,我望塵莫及。」
「但功力再高,也得有身體這個容器來承載。」
「您可以試著提起七成真氣,看看您的膝蓋和腰椎,受不受得住。」
老者冷笑:「笑話。」
他大袖一揮,魔氣轟然運轉。
然后,咔嚓。
一聲脆響從他腰間傳來。
他臉色驟變,單膝觸地。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我嘆了口氣,走過去扶住他:「您看,我沒騙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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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甩開我攙扶的手,強撐著站直。
「你……」他咬牙道,「這是你做的手腳?」
「您想多了,我哪有這本事。」我不顧他的黑臉,把他扶到椅子上,「您這是典型的長期制動導致的運動系統退化,跟我沒關系。」
「胡說八道!」
「那您現在再運功試試?」
老者沉默了。
他當然不敢再試。
剛才那一下,他的腰椎差點直接碎掉。
「我知道您不信我,但數據不會說謊。」我把玉牌遞給他看,「您沉睡千年,修為不減反增,身體機能卻在持續衰退。」
「倘若強行吸血,灌入的能量無法被身體吸收,只會淤積在經脈裡。」
「短期看不出什麼,但時間一長……輕則爆體,重則魂飛魄散。」
老者盯著那些數據,久久不語。
「那依你之見……」他艱難開口,「我該如何?」
來了。
等的就是這句話。
「首先,停止一切採補行為。」我豎起一根手指,「您的經脈現在承受不住外來能量的衝擊。」
「其次,開始進行循序漸進的康復訓練。」
「康復訓練?」他皺眉,「什麼意思?」
「簡單說,就是重建您的肌肉和骨骼。」
我從袖子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方案。
沒錯,從我知道魔界存在這位太上長老的那天起,我就開始著手準備這份針對銀發族的關節康復與阻力拉伸理療方案。
他接過方案,掃了一眼,嘴角抽搐:「太極普拉提?聞所未聞!這是什麼旁門左道?」
「能讓您重回巔峰的旁門左道。」
我趁熱打鐵:「如果您願意配合我做康復訓練,不出半年,不,三個月。我有把握,讓您至少恢復到從前六成的行動能力。」
「到時,您再想吸誰的血,是您的自由。」
老者抬眼看我,目光復雜:「你想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