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意外與一位神君網戀。
為讓我出來與他見面，他日日勾引我。
「小鏡仙，喜歡腹肌嗎？你出來與我見一面，我讓你摸個夠。」
天帝壽誕之上，我終於見到了他。
竟是掌管天規條令的那個高冷司法天神。
連天帝都要禮讓他三分。
宴會上，天帝吃醉了酒，竟以下犯上，要將我許配給天神。
他直接拒絕，「身居高位當以身作則，明辨尊卑，我執掌天規刑律更應恪守天規。」
司法天神的意思，就是我不配。
1
被司法天神當眾拒婚，我成了天界笑柄。
天帝酒醒后，覺得有愧於我。
將我賜婚於他唯一的兒子，下任天帝臨滄。
眾神看我的眼神也從嘲笑轉化為鄙夷。
一個才飛升不到百年的小鏡仙，何德何能配得上天帝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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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下一任的天地共主。
都說能嫁與天帝之子是無上光榮，我卻無半點歡喜。
我喜歡的，是將我拒婚的司法天神。
我求天帝收回成命。
天帝卻說婚約已成無法更改。
我失落地回到院中，突覺身體有異，立即將真身瑤光鏡召出。
此刻鏡面之上居然浮現一幕美男沐浴的場面。
男子身形健壯，肌理輪廓飽滿流暢，能看出是個常年習武之人。
水珠自下颌滾落，劃過喉結，順著胸膛的起伏蜿蜒而下。
畫面還在一點點往上。
我有些不敢去看，問：「天神，這是在做什麼？」
他輕笑了聲：「我在做什麼，你看不到？你若答應與我相見，想做什麼都可以。」
我沉默了，這還是前幾日將我當眾拒婚的司法天神嗎？
2
天界的司法天神是讓天帝都敬讓三分的鬼見愁。
掌管天規條令，鐵面無私。
路過的地方，花草都得站得筆直。
天帝犯了錯都照罰不誤。
眾神對他避之不及。
三百年前，他下界歷劫，就此失蹤。
神界也過了三百年的好日子。
我本是一面瑤光鏡。
被人類錯認成琉璃鏡供奉。
沒成想受了千年香火，竟以琉璃鏡的名義飛升。
那時我剛飛升，又被錯認成琉璃鏡，受盡排擠，便跑去人界躲清靜。
正巧碰到在下界歷劫的他。
不知是何緣故，他仙根不全，無法飛升。
生生在人界受了三百年的天雷。
我並不知他是天界高高在上的司法天神，對他一見傾心。
見他受盡苦楚，甚是可憐，便用自己的一片真身替他修補仙根。
他歷劫歸來之時，穹光破雲，宮闕俱震。
所有人都在怨聲載道，無人敢去相迎。
唯我一人站在天界大門。
「瑤光恭迎司法天神歷劫歸來。」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只回我一個字：「嗯。」
自那時起，我便知道自己與他是不可能了。
他是身份比天帝還要尊貴的天神，而我只是一個飛升百年的小仙。
就像他說的，尊卑有別。
可沒想到，他回來后竟修復了仙根。
我的真身便從他的仙根之中脫離。
還成了我和他隔空對話的神器。
我可以通過真身看見他，可他卻看不到我。
3
天神問我：「認識這麼久了，為何還不願將你的姓名告訴我？」
我小聲嘟囔：「我說了我叫瑤光，是你不信。」
天神無奈地笑了笑，「你若不想說，倒也不必騙我，莫非這天界還有兩個瑤光不成。」
我一時語塞。
有沒有種可能，那個被他拒婚的瑤光就是我。
他嘆了口氣，不再追問。
只問我：「你替我修復仙根，助我渡劫，可有什麼想要的？」
我立馬問道：「天神可願告訴我，你的姓名？」
天界眾神只知他是司法天神，並不知曉他的真名。
天神從水中緩緩站起身，嚇得我立馬捂上眼睛。
「你若想知道也不是不行，來天外天親自問我。」
4
我和司法天神有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
白日他是高高在上的司法天神。
可到了晚上，卻主動與我說話。
「小鏡仙。」
我將真身召出。
看到他慵懶地倚著身子，輕輕搖晃著手中酒杯。
「這麼晚找你可打擾到你休息？」
「還未休息。」
天神同我解釋，「今日有些忙，回來晚了。」
我小聲嘟囔：「能不忙嗎？思過崖可是每日最熱鬧的地方。」
天界眾神過了千年好日子，散漫慣了。
每日都有不少人被司法天神抓去思過崖受罰。
司法天神在下界歷劫，受了數百年天雷，竟將雷法練得爐火純青。
連天帝被抓去，回來都得躺上三日。
他似是聽到我說的話，竟笑出了聲。
我錯愕地抬頭，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眉眼含笑的模樣愣住了神。
突然覺得有些不真切。
我從未見過他笑過。
像他這樣的冷面S神笑起來，竟這般溫柔。
他說道：「你若將名字告訴我，下次你犯錯，我可替你受罰。」
「你可抓不到我。」
九重天那種地方，我們這種小仙就是去了也不受人待見。
沒有必去不可的理由，我平時連院子門都不出。
天神抬眸看了一眼，故意說道：
「看來明日得去九重天之下巡視一番了。」
我蹙起眉，指責他：「你連我們小仙也不放過？」
天神挑了挑眉，「小仙？」
他一臉得逞的表情。
我這才意識到被他套了話。
「我才不會被你抓到。」
天神將酒杯放下，故作嚴肅道：
「你總有落在我手裡的一天，到時可別求饒。」
我有些愣神。
若是被他抓住，他能認出我嗎？
許是見我半天沒回復。
他又說道：「倒也不必這麼沮喪，到時你叫我，我會認出你。」
「你真的會認出我嗎？」
他堅定道：「會。」
可是那日，他就沒認出我來。
5
距離大婚只剩兩個月。
我卻連臨滄長什麼樣都沒見過。
聽聞他和鳳柒神女關系甚好，還在天界流傳過一段佳話。
想來他也是不願與我成婚的。
我立即前往九重天，尋找臨滄，讓他與我同去求天帝退了這婚事。
可臨滄卻比我想象的固執。
「鳳柒神女於我有恩，並非男女之情。
「琉璃仙子我不必擔心我會忤逆父神意願，大婚會如期舉行，婚后我絕不會與鳳柒神女密切往來。」
臨滄是指望不上了。
我失落地離開，這婚事怕是真的退不成了。
還未出神殿，鳳柒神女就迎面走來。
鳳柒是鳳凰一族的首領，身份自是尊貴無比。
她抱著手臂，盛氣凌人地說道：「琉璃仙子還未成婚，這就著急貼上來了？」
她眼神輕蔑地上下打量我。
「一個飛升不過百年的小仙，你憑什麼嫁給滄哥哥？」
這時，真身內傳出只有我能聽到的聲音。
「怎麼了？發生何事？」
天神似是聽到我這邊的爭執。
鳳柒湊近我，壓低了聲音：「你不會覺得滄哥哥真的喜歡你吧？若你品行低劣，你覺得他還會娶你嗎？」
我沒懂，「什麼意思？」
她冷笑道：「那就讓你親眼看看，我和你之間，他到底會選擇誰！」
突然她叫喊起來：「琉璃仙子你這是做什麼？啊！」
接著，她縱身一躍跳入池水中。
「神女……」
比我動作更快的是神殿內的臨滄。
他立即跳入水中，將鳳柒救上來。
鳳柒瑟瑟發抖，眼角掛著楚楚可憐的淚。
縱然什麼都沒說，也成了我的錯。
臨滄質問我：「琉璃仙子！神女可曾招惹過你？為何要如此？」
「我……」
我剛要解釋，突然回想起鳳柒的話。
若是就此讓臨滄討厭我，是不是就會去找天帝取消婚事。
聽我半天沒吭聲，司法天神比我還著急。
「為何不解釋？」
臨滄連忙對鳳柒說道：「我先帶你去換身衣裳。」
6
我回到自己的小院。
天神再次追問：「剛剛為何不解釋？」
「沒什麼好解釋的。」
我召出真身。
還是第一次看到天神用這麼嚴肅的表情同我說話。
我倚著門前的棗樹坐下，疲憊道：「他不信我，解釋了也是無用。」
「那就讓旁人這般誤會你？」
我無所謂道：「我不在乎。」
「我在乎。」
我的步伐瞬間頓住，有些不敢相信。
天神繼續道：「我會信你，不論發生什麼，我都會信你。」
我捂著心口，感受著律動的心跳。
這樣的他，叫我如何不喜歡。
7
我被天帝叫去和臨滄一起試嫁衣。
氣氛有些尷尬。
我維持著基本的禮貌。
臨滄因為先前的事，對我也很冷淡。
我主動同他說話：「我以為你會將那事告知天帝。」
臨滄卻道：「你即將成為我妻，我又怎會說你的不是，婚后我會做到與你相敬如賓，你不必再去尋鳳柒神女的麻煩。」
這臨滄還真是好到讓人挑不出毛病。
我失落地長長嘆了口氣。
很快，鳳柒便來尋我。
「琉璃仙子，滄哥哥就託付給你了，你要好好待他。」
她抓住我的手，掐得生疼。
我吃痛甩開她。
她卻猛地往后一退，重重摔在地上。
臨滄幾乎是瞬間衝過來。
「她從未招惹過你，你為何要推她！」
見我不說話，臨滄只是衝著我直搖頭，將地上的鳳柒扶起。
這時，我聽到天神有些不太高興的聲音傳來。
「傷到哪了？」
看著臨滄和鳳柒走遠，我才回他：「你怎麼知道？」
「若不是她傷了你，你又怎會動手？」
我問道：「你就這麼信我？」
他毫不猶豫：「我自然信你，她那般欺負你，為何不打回去？」
天神生氣得不行，竟威脅起我。
「九重天之下飛升不到百年的琉璃仙子！你覺得我找不到你？」
我笑了笑，道：「天神怕是真抓不到我，我可以在三界所有鏡子內自由穿梭。」
這一番話，氣得天神咬牙切齒。
「我就說我將這九重天上下尋了個遍，怎的就找不到你！」
「若下次她再來欺你，你不打回去，我就是上天入地也定將你找到！」
我脫下嫁衣，換回自己的衣裳。
天神問我：「今日去做了什麼？怎會又遇到他們？」
我如實道：「試嫁衣。」
「你說什麼？」
天神似是有些難以相信。
我平靜地道：「天神，我要成婚了。」
司法天神沉默了許久才開口：「和剛剛那個男人？」
「是。」
「你們都要成婚了，他竟還不信你，維護一個外人？」
我從天神的語氣中聽出了隱隱怒意。
「你是故意不辯解，叫他誤會你，與你退婚？」
天神是何等聰慧，立馬就猜出了我的意圖。
我坦白道：「這婚事我退不了，只能如此。」
「為何不同我說，我親自替你去退！」
我立馬拒絕：「不必了。」
我本就被他拒了一次婚。
他若再來一次退婚，我怕是真要成天界的笑話。
天神沉默了，緩緩垂下眼睫，肉眼可見地低落。
「你就這麼不想見我？」
我知道他誤會，卻無法開口解釋。
我不是不想見，是不敢見。
自飛升那日，就被天界嘲笑。
喜歡上他本就是奢望，又被他當著眾神的面拒婚。
那句尊卑有別，深深刻進了我的骨子裡。
是我配不上他。
如果他知道我就是被他拒婚的琉璃鏡，還會像這般同我說話嗎？
他不S心，追問道：「為何不願見我？」
「天神，我們尊卑有別，還是別見了。」
「何來的尊卑？我何時瞧不上你過？你說的可不算！」
身居高位當以身作則，明辨尊卑。
這話分明就是他親口說的。
8
大婚將近，我被接到九重天待嫁。
天神問我：「何日成婚？」
「三日后。」
「好。」
天神應聲后，突然出門。
我問：「天神是要去哪？」
「去找找何處三日后舉行婚禮。」
我又道：「你要參加嗎？」
「我要搶婚。」
天神說搶婚的話，我自是沒有放在心上。
他可是司法天神，怎會真的去搶婚。
9
我突然發現貼身之物丟了，翻箱倒櫃地尋找。
天神似是聽到了動靜，問我：「在找什麼？」
「貼身之物。」
「丟了？」
「嗯。」
天神疑惑：「很重要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