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道至尊聖氣瞬間彌漫整個天界。
天外天更是浮現神祇符文光輪,直衝九霄。
這正是司法天神歸位!
霎時,整個天界哀嚎聲四起。
「都說禍害遺千年!我就知道他沒那麼容易S!」
「天吶!這司法天神才S三百年,怎麼又活過來了!」
「我親自參加了司法天神的喪禮啊!S都S了,為何還能活!」
「三百年前S的到底是誰?」
司法天神的喪禮我也去了。
我就沒見過參加別人喪禮還能笑出來的。
如今別人S而復生,又哭得一個比一個大聲。
他們無人敢去相迎,便將目光放到我身上。
我是神器瑤光鏡,又是上神。
如今的身份已今非昔比。
於是,我便被眾神推去迎接天神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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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光恭迎司法天神重生歸來。」
可當我看清司法天神的模樣時,瞬間愣住。
是剛剛我在下界救的人。
我才幫他修復好仙根,居然這麼快就飛升了。
照眾神所言,我這是救了一個禍害回來啊!
他走到我面前,道了聲:「多謝。」
我道:「迎接天神回歸是瑤光分內之事。」
「我是說仙根,多謝你幫我修復仙根。」
我一愣,他剛剛不是昏迷了嗎?
如何知道是我幫他修復的仙根?
「天神誤會了,我並未做過此事。」
不能承認,一定不能承認。
若是讓天界眾神知道是我讓這禍害回來的,還指不定要怎麼罵我。
他繼續道:「千年前我下凡歷劫,仙根被一分為二。
「你替我修復仙根,使我仙根合並,如今才算是真正歷劫成功。」
我趕緊解釋:「天神的仙根怎麼在我這,我分明是……」
我剛想說是用自己真身替他修復的仙根。
突然意識到他是在套話,連忙閉上嘴。
正好這時,臨滄趕過來,替我解了圍。
「臨滄恭迎天神回歸!已命人設宴,三日后為天神接風洗塵。」
司法天神看了我一眼。
許是因為臨滄在場,終是一句話沒說。
天神走后,我迅速后撤。
還是被臨滄叫住:「瑤光神女。」
我無奈止住步伐,「殿下何事?」
「神女一直躲著我,如今終於找到機會,同神女說上話。
「雖說神女不記得從前,可錯了就是錯了,臨滄欠你一個正式的道歉!」
他認真地鞠躬道歉,一抬頭發現,面前的人沒了。
臨滄S板又固執。
自我飛升上神后,他三番五次找我說些聽不懂的話。
還非要同我道歉不可。
我嫌他煩,便一直躲著,這一躲便是三百年。
我已經飛出去好一段距離,回頭一看,臨滄居然追了上來。
嚇得我四處尋找鏡子。
凡是可以照出人影的,皆可成為我的通道。
好在,前方不遠便是天河。
我急於逃跑,速度極快。
不曾想,天神會突然出現在天橋之上。
而我已經停不下來。
可天神完全沒有任何反抗動作。
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我砸到他身上。
天河周圍的神仙看到我坐在天神身上,個個都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我羞恥得緊緊捂著臉。
「我不是有意的……」
「我知道。」
他是故意站在這裡,等著被撞的,怎會不知。
我甚至忘了禮數,連滾帶爬地翻出護欄,跳入水中,進入鏡中世界。
臨滄隨即趕到解釋:
「天神恕罪,皆是因為我追趕瑤光神女,她才慌了心神衝撞了天神。」
天神毫不在意,「無妨。」
他站起身,隨意掸了掸衣物。
目光掃過四周。
所有人都將視線別開,假裝什麼都沒看見,大氣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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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瑤光神女在天河砸到了天神,還坐在了天神身上。」
「什麼?瑤光神女騎天神身上了?」
「你們聽說了嗎?瑤光神女騎了天神!」
這事也是越傳越離譜。
我在鏡中躲了兩日都不敢出來。
剛好聽到兩個小仙女的對話。
「聽說瑤光神女騎在天神身上,還是臨滄殿下親自去求的情。」
「以前臨滄殿下和鳳柒神女的感情多麼羨煞旁人,瑤光做了那麼多壞事,還插足別人感情,居然也能飛升上神。」
「司法天神不是早就澄清了,那都是鳳柒做的。」
「誰知道是不是瑤光故意誣陷。」
我當即現身,將手裡的棗子狠狠扔到她身上。
她起身正要說些什麼,突然跪下,痛哭流涕。
「瑤光神女無端動手打人,求天神做主!」
我看向身后,司法天神不知何時來的。
他臉色陰沉,卻不是對我。
「瑤光性子溫和,怎會動手打人?構陷神女,去思過崖領罰!」
他一揮手,便將那仙女丟去了思過崖。
果斷到讓我有些不敢相信。
我同他解釋:「天神,我確實動手打了她。」
天神毫不猶豫道:「就算是你動手,也定是她有錯在先。」
我正想問天神為何這般信任於我。
突然不遠處又傳來笑聲:「真的假的?瑤光神女真騎天神身上了?」
霎時,我羞恥得整張臉都燒起來。
「上次衝撞天神,還請天神見諒,瑤光告辭!」
說完,我直接逃入鏡中。
「瑤……」
天神甚至都沒機會開口叫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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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天神回來,天外天我是進不去了。
想讓燼淵將畫放在別處。
可說來也是奇怪,那日之后,無論我怎麼呼喚燼淵,他都再也沒回應過我。
許是習慣了他的陪伴。
突然聽不到他的聲音,心裡空得有些發疼。
……
今日便是天神的接風宴。
可我哪還敢再與天神碰面。
我躲在鏡中世界,偷偷去宴席上看了看。
所有人都正襟危坐,生怕被天神揪住錯處。
臨滄如今代表的是天帝。
他的位置設在主位,左右兩邊,又各設了一桌。
臨滄將司法天神引去左邊那桌。
右邊那桌哪還有人敢坐。
這天界還有誰敢與司法天神平起平坐。
司法天神卻突然看向鏡子中的我。
我錯愕了一下。
應當沒有人能看到鏡子中的我才對,就算他是天神也不例外。
正好這時,仙侍從我身后的方向過來。
「回稟太子殿下,瑤光神女不在院中。」
原來他剛剛看的不是我。
臨滄立馬就知道我是在躲他,只道:「知道了,那我們就先開宴吧。」
司法天神卻冷聲道:「等她來了再開宴。」
席間所有人都不可思議地看過去。
這還是那個鐵面無私、剛正不阿的司法天神嗎?
居然為了等一人,延緩開席。
臨滄立即道:「再去請。」
這宴席怕是躲不過了。
我只能跟著仙侍一起過來。
臨滄立馬來迎我:「瑤光神女,這邊請。」
他要將我帶去右邊空著的位置。
我趕緊拒絕:「無妨,我就坐在這就行。」
我隨便找了個就近的位置。
司法天神從上面走下來,說道:「既然神女不喜歡那個位置,不如坐我這。」
我一時語塞。
誰敢坐他的位置。
席間一片哗然,目光不停地打量著我和天神。
下面還有幾個小仙在小聲議論。
司法天神眼神驟冷,強勢的威壓瞬間將場面震懾下來。
「既然今日眾神都在,我倒想問問,天界眾神為何如今散漫至此?!」
天神發怒,席間跪倒一片。
臨滄連忙行禮求情:「天神息怒。」
見他們都跪了,我剛要跪,被他託住手臂。
「你不用跪。」
跟我說話時,連語氣都柔了好幾分。
他繼續道:「爾等位列仙班,終日懈怠,只知在背后嚼舌根,若再有妄議瑤光神女者,嚴懲不貸!」
我幾乎是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他。
這司法天神,怎麼和他們口中描述的不一樣?
最后我還是坐到司法天神對面。
連頭都不敢抬。
我何德何能,竟與司法天神坐在同一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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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熬到宴席結束,又被臨滄纏上。
突然耳邊再次傳來凡界清泉鎮向我求救的聲音。
順勢道:「臨滄殿下,我聽到信徒求助,先行一步。」
我穿進鏡中,瞬間就到了清泉鎮。
先前我在水中施下淨化之力,這才沒過多久,瘟疫又再次來襲。
我將鎮子仔細探查了一番。
發現這根本不是普通瘟疫,而是妖物作祟。
被我發現之時,他們群起攻之。
我雖是上神,可我根本不敵他們。
這三百年,別說妖了,連架都沒打過。
眼看著要被逼入絕境。
脖間的小吊墜突然化成一杆銀槍,將那些妖物擋了回去。
這銀槍透著渾厚的神力。
哪是什麼吊墜,分明就是神器。
緊接著,一道身影自九重天衝刺而下。
司法天神竟瞬間出現在我面前。
我愣愣地看著他,「天神……」
他替我擋下妖物的進攻,問我:「怎麼連小妖怪都打不過?」
我如實道:「我沒打過妖怪,只打過棗子。」
他笑了笑,伸手捂住我的耳朵。
幾道天雷接連而下,將所有妖物當場劈得灰飛煙滅。
我吃驚天神為何會出現在這裡的同時,意識到此舉不妥,迅速后退一步。
「多謝天神搭救。」
臨滄也隨之而來。
一臉緊張地抓住我:「瑤光神女可有受傷?」
我連忙抽回手並后退:「殿下,此舉不妥。」
「無妨,我與你本身就有婚約在身,我關心你是情理之中。」
我滿臉錯愕地道:「我與殿下何時有婚約了?」
臨滄解釋道:「神女先前總是躲著我,一直沒機會告知,你我二人……」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司法天神打斷。
「你二人的婚約不是早已取消?據我所知,臨滄殿下婚約在身之時,可是對鳳柒百般維護,當真將瑤光神女放在心上?」
鳳柒,又是這個名字。
正好這時,剛剛那杆銀槍許是察覺我已沒有危險。
又化為吊墜回到我的脖間。
臨滄只是淺淺笑了笑:
「天神說的是,當日我被鳳柒蒙騙才會一時荒唐取消婚約。
「瑤光神女既是被冤,這婚約自然還是作數的。
「何況這婚事是天帝所賜,就算是退婚也該由天帝做主才是。」
接著,他又示意了一下我脖間的吊墜。
「倒是天神,可是因為用天雷劈了神女三百年,心存愧疚才將伴自己萬年的兵器焚天破軍槍送與神女傍身?」
臨滄面帶笑容,卻字字珠璣。
天神冷笑:「瑤光有此一遭,難道不是殿下處處維護鳳柒才促成此事?」
趁著他們鬥嘴,我趁機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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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想躲,沒人能找得到我。
我穿過鏡子通道,去瑤池躲清靜。
回想剛剛他們二人說的話。
忍不住低喃一句:「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話音剛落,天神的身影就出現在我面前。
給我嚇得呼吸都凝固了。
下意識回頭看向身后。
是啊,我確實是從鏡子裡出來的沒錯。
為何天神能這麼精準地定位到我的位置?
他垂下眼眸,語氣落寞:「你說得對,我確實不是好東西。」
雖說被聽到了,我還是無力辯解了一下:
「天神誤會了,我剛剛不是在說你。」
「嗯,知道了。」
他居然信了?
我將脖子上的吊墜取下遞過去。
「聽殿下說,這是天神的兵器,如此貴重,還請天神收回。」
天神接過吊墜,突然朝我靠近,將吊墜戴回我脖子上。
他湊得很近,嚇得我都不敢動。
「天神……」
他輕聲道:「送給你的,便是你的。
「你飛升上神不過千年,性子本就溫和不願與人爭辯,如今真身又有殘缺,留著它至少能護你無虞。」
天神站得極近,雙手環繞在我的脖頸。
我甚至能感受到溫熱的鼻息噴灑在我臉上。
心跳又亂了……
我緊張地捏起裙擺。
上次有這般感受,還是收到燼淵禮物之時。
他將吊墜戴好又對我說:「婚事不用擔心,你不想嫁,沒人能逼你。」
我迅速行禮道謝:「多謝天神!」
又逃一般地離開。
臉頰和耳垂都燒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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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之后我無論去哪,天神總是能夠精準找到我。
讓我根本沒機會去天外天取畫。
突然,我注意到脖間的吊墜。
臨滄說我脖子上的吊墜是天神的武器焚天破軍槍。
莫不是因為這個才讓天神知道我在什麼位置?
我將吊墜摘下后,果真,天神看不到我了。
我立即偽裝成普通仙子的模樣,悄悄潛入天外天。
尋了好久才找到天外天的書房。
桌子上果真有一幅未打開的畫卷。
我從鏡子出來,才剛落地就被天神抓了個正著。
他一句話沒說,直接就將我丟到思過崖。
此時的思過崖求饒聲一片。
唯有我,躲在人后,心虛地往能照出人影的柱子邊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