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嚇得我瞬間腿軟摔倒在地。
腦海突然有些模糊的記憶一閃而過。
我好像來過思過崖……
突然，天神朝著人后的我走來。
「都滾。」
聞聲，所有人都一哄而散。
而他卻彎腰抓住我的手臂。
故意用力將我拉入懷中。
身上的偽裝瞬間就被擊碎。
我趴在他胸口有些不知所措。
天神溫聲道：「你若想進天外天，隨時可以來，無需用這種方式。」
他召來焚天破軍槍，重新戴回我脖子上。
「若不是你被天雷嚇到，我還認不出你，不許再摘下來，我怕會誤傷你。」
他甚至抬頭幫我捋了捋耳邊凌亂的發絲。
嚇得我連連后退，「多謝天神寬恕，瑤光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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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頭撞進柱子，進入鏡子通道。
突然發現腰間纏繞了一圈類似紫電的藤蔓。
而藤蔓的另一端握在天神的手上。
下一瞬間，我就被拽飛回去。
不偏不倚落在天神懷中。
「天神……」
「不是想去天外天，我帶你去。」
他抱著我走，嚇得我都不敢動。
「天神，放我下來，我可以自己走。」
天神認真道：「這是把你扔到思過崖的賠禮。」
我瞪大了眼睛，又不敢反駁。
小聲嘟囔：「哪有人這麼賠禮的……」
天神將我放到剛剛被他抓包的地方，距離畫卷不過一臂距離。
天神似是知道我是來做什麼的。
將桌子上那幅畫遞給我，「拿去吧，這本來就是給你的。」
天神怎會知道？
但我還是第一時間接過畫。
此時想要知道燼淵長什麼模樣的好奇心，已經勝過其他所有事。
可當我打開之時，徹底愣住。
這畫卷上的人分明就是站在我面前的司法天神。
這不是燼淵留給我的畫像嗎？
為什麼畫的是司法天神？
一個荒唐的想法在我腦海炸開。
我試探性地看向天神，「燼淵？」
天神給了我肯定的答案：「是我，只不過那時與你說話的是三百年前的我。」
「三百年前？」
我的腦海還有些混亂。
燼淵一直跟我說他就是司法天神，只是我沒信。
「你的真身是上古神器瑤光鏡，跨越時間就和穿越鏡子一樣，是你與生俱來的能力。
「我不是不想去見你，是我根本沒辦法見到你。」
我咬著下唇，還是沒辦法接受。
那個陪著我、送我禮物，甚至讓我心動的人。
居然和眼前的司法天神是同一個人。
突然，腦海再次閃過一個模糊的畫面。
是我看著他的背影，問他叫什麼名字。
可他沒有回頭。
短暫的片段讓我心痛不已。
我抬頭看向他。
心底的痛以及無法接受的現實讓我又逃了。
33
自那日之后，我就不知該如何面對天神。
也不知為何故。
一見到他，我就抑制不住地難過。
莫名的情緒讓我鬱悶了好幾日。
喝了幾口花釀之后，暈乎乎的感覺反倒加劇了心中的痛。
忽然間，我想起他們總提起的鳳柒。
鳳柒所在之處雷聲不斷，我從未去過。
今日腦袋昏沉沉的，居然沒那麼害怕了。
我看著陣法之內不斷落下的天雷。
腦海再次閃過熟悉的畫面。
鬼使神差地將手伸進陣法中。
一道天雷剛好劈在掌心，痛得我跌坐在地上。
可比掌心更痛的另有其他……
脖間的吊墜許是感應到我被攻擊，立即化成焚天破軍槍鎮守在我身旁。
和上次一樣。
在焚天破軍槍出現的一刻，燼淵瞬間就趕到我身旁。
「怎麼到這來了？」
他將我打橫抱起，帶去天外天。
心疼地握住我的手，替我療傷。
我的眼眶裡噙滿了淚。
他一眼就看出我的不對勁，「喝酒了？」
我搖搖頭，「是花釀。」
「什麼花釀能把人喝醉？」
他吹了吹我的掌心，「痛嗎？」
「痛……」我喃喃道，「親一下就不痛了。」
他愣了一下，又輕輕笑了笑，低頭輕吻我的掌心。
「還痛嗎？」
我又搖搖頭，糾正道：「不是親這裡……」
我慢慢朝著他湊近。
他沒躲，看著我一點點靠近。
我停在他唇邊，突然有一瞬清醒。
「不能冒犯天神。」
剛要撤離，他突然伸手抵住我的后腦。
低頭吻過來，不準我逃，不許我反抗。
被迫承受他的掠奪、攻陷。
我被他親得暈暈乎乎的，整個人都軟在他懷中。
讓本就不清醒的我做出了更荒唐的舉動。
34
這一刻，我終於擁有了只屬於我的天神。
「天神……」
「叫我燼淵。」
我不肯叫。
在鳳棲閣被天雷劈中時，我就已經恢復記憶。
記憶帶來的傷痛讓我哭泣不止。
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沒想到我會在失去記憶后再次愛上他，選擇一錯再錯。
身體上的疼痛讓我的意識越發清醒。
他的每一步動作都十分小心，見我哭得厲害，不停哄著我。
身心折磨讓我痛苦不堪。
竟抬手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可他第一反應卻只是心疼地問我：「可是弄疼了你？」
我哭得更厲害。
明明是他不願相認。
為何又在我失去記憶后對我這麼好。
35
我摘下燼淵送的吊墜，逃了。
燼淵發現我不見了，四處尋我，將天界尋了個遍。
找不到我的第三日，他打碎了天界所有的鏡子。
第五日，黑雲遍布整個九重天，獨獨沒有降下天雷。
嚇得眾神瑟瑟發抖。
第六日，院子中的花該澆了。
我從房中的鏡子出來。
一眼就看到燼淵后來在人界斷橋送我的禮物。
我輕輕碰了碰裡面流竄的紫電，並沒有傷害到我。
他說我們第一次相約時也去了。
可為何我看不見他？
突然一道身影衝進我房間。
我甚至都沒來得及反應，就已經被擒住雙手壓在牆上。
「天神……」
他顫著聲音問我：「為何要躲著我？是我哪裡做得不好嗎？」
他伸手想要輕撫我的臉頰，被我偏頭躲開。
「是因為那晚的事？你若不喜歡，我便不碰你。」
我不敢看他。
他若用天雷劈我，我可能還不會這麼難過。
如今的模樣，反而讓我更加難受，眼淚也止不住地往下掉。
「那日是瑤光醉酒冒犯了天神……」
「瑤光，就是因為這種事你就要躲著我？」
他打斷我，將我拉入懷中，「我從第一次聽到你聲音便喜歡你，你到底明不明白？」
我痛苦道：「天神，別再說這種讓瑤光誤會的話了……」
燼淵拉著我坐下，單膝跪在我面前。
身為司法天神的他，此時卻在我面前放低姿態。
他替我擦掉臉上的淚，另一只手始終不敢放開我，似是怕我又跑了。
「瑤光，可還記得我跟你說過，你是神器搖光鏡，可以跨越時間和空間？
「前段時間與你說話的是三百年前的我。
「而六百年前，與你在鏡中說話的，也是那個時間的我。
「我們之間隔了三百年的時光。」
他說的話，讓我根本沒辦法接受。
「瑤光。」
他喊了我一聲。
我一抬頭，他就吻了上來。
接著我就倒在他懷中睡了過去。
36
一覺醒來，我已經淚流滿面。
燼淵將他這幾百年的記憶都傳給了我。
我看到他上天入地，尋遍整個九重天，只為找到一個叫琉璃的鏡仙。
還看到他在我魂飛魄散后的絕望。
每一個日夜都守著我殘存的碎片痛苦不堪。
造化弄人，我們喜歡上不同時空的對方。
三百年后的他尋不到我, 而我的時間裡他不認識我。
我們就這樣錯過了三百年。
在我灰飛煙滅后，燼淵用仙根替我重塑真身。
陰差陽錯，我替他合並仙根, 幫他渡過真正的天劫。
此前的一切，不過都是我們漫長生命中的一劫罷了。
37
我走到院中，看到燼淵熟練地幫我打理花草。
三百年前，他以為自己就此身滅。
為我留下這一院子的花, 還救活那棵棗樹。
我輕聲喚他：「天神。」
他摘下一顆棗子, 遞給我：「瑤光，可願原諒我？」
我接過棗子，溫聲道：「天神並沒有做錯什麼, 何來的原諒。」
我問他：「你是如何得知我恢復記憶的？」
「從前的你，和現在的你不一樣，失去記憶后的你無憂無慮, 沒有那麼多心事。
「我倒是希望你能這樣一直下去。」
他把焚天破軍槍重新幫我戴回去。
「別再把它摘下來好嗎？我不想再找不到你。」
我輕輕點了下頭, 應了。
「瑤光, 可願與我回天外天？」
我心中還有顧慮，沒有回答。
「無妨，我會等你, 等你接受我的那一天。」
38
所有人知道司法天神因找不到我瘋了。
現在天界眾神看到我都像見到司法天神般恭敬。
我不愛熱鬧, 他們熱情得讓我有些不適應。
之后司法天神更是高調開始追求我。
他毫不掩飾對我的愛。
弄得我都不好意思見他了。
我找到臨滄，想同他說清楚。
「……與殿下的婚約本就不是我本意, 婚約既已解除，還望殿下放過瑤光。」
「你恢復記憶了？」
我輕點了下頭。
臨滄鄭重向我道歉：
「往事重重皆是臨滄之錯，神女不計前嫌原諒我，我自是不會強求神女與我成婚。
「婚事就此作罷, 若往后神女有任何難處, 臨滄都會為神女排憂解難！」
我行禮回敬：「多謝殿下。」
39
天帝醒了。
得知這幾百年發生的事。
我和臨滄的婚約已經取消，如今司法天神又在高調追求我。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恨鐵不成鋼地數落臨滄：「你糊塗啊！」
40
為慶祝天帝蘇醒, 天界又辦了一次盛宴。
上一次天神當眾拒婚。
這一次，他親自過來迎我，甚至把臨滄的位置搶來給我坐。
臨滄只是笑笑，並不在意, 坐到旁邊的位置。
宴席結束, 天神問我：「現在下界應能趕上人間的乞巧節, 瑤光神女，可願一同前往？」
我應聲：「好。」
只不過這一次, 是我們一同前往。
我站在斷橋之后, 和燼淵看著同一片天空之下的煙花。
心底的鬱結一點點被驅散。
「瑤光, 可願與我回天外天？」
「好。」
41
番外。
我叫時光！
是天界最可愛的小仙女！
我的父神是天界最厲害的司法天神燼淵！
母神是最溫柔的神后瑤光！
父神很兇, 連我犯錯也不放過。
可母神⼀求情，他就⼼軟了。
於是我越發⼤膽。
可惜⽗神母神不陪我玩。
總是房⻔緊閉待在房中，也不知在做些什麼。
每次我去偷看，都被父神用結界彈開。
轱轆好幾圈才能停下來。
於是我⼀怒之下, 怒了一下。
跑去把天帝臨滄的腦袋上打了個大包。
我⼤叫著逃跑：「父神母神救命啊！」
他⼀把將我拎起來，強迫我將他腦袋上的大包回溯。
接著又將我帶去飄了⼀層S⻥的水池。
「把這些魚都救活。」
我⽣⽓地說道：「堂堂天帝連魚都養不活，還要我浪費神力給你救⻥！」
臨滄笑著說道：「不救, 我就告訴你父神，你襲擊天帝。」
「救！不就是救魚！我最會救⻥了！」
於是, 一陣天地失色，萬物失聲的白光閃過。
我將這⼀池S魚回溯成了魚籽。
生生把天帝⽓笑了。
我尷尬地求饒：「⼩⻥孵化出來很快的，別告訴⽗神行不行？」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