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為了搜集開啟跨界傳送陣所需靈力,我成了京圈太子爺陸廷驍養在身邊的嬌氣情人。
腰肢軟,性子嬌,視財如命,這是我給自己立的人設。
昨天,我被紙劃破手指,擠出兩滴眼淚,逼他拍下那塊蘊含木靈根氣息的五千萬古玉;今天,我在晚宴上撒潑打滾,讓他把那套處於靈脈陣眼上的半山別墅過戶給我。
陸廷驍收緊掐住我下巴的手指:“葉清歡,你除了會貪錢,一無是處。不過,我就喜歡你這副離了錢活不下去的賤骨頭。”
直到今天,他的初戀沈大小姐回國。
沈大小姐把一張一千萬的支票拍在茶幾上:“拿錢走人,你這個替代品該退場了。”
陸廷驍站在一旁點燃一根煙,等著看我哭鬧挽留。
我將支票揣進兜裡,掏出一臺便攜POS機推到她手邊:“一千萬?沈小姐,我的月度保養費兩千萬起步。您刷卡支付五千萬,我立刻幫他把行李打包送到您府上。另外開個發票嗎?”
陸廷驍夾著煙的手停在半空,煙灰斷裂掉落在地。
加上這五千萬,開啟跨界通道的最后一塊靈石,終於有著落了。
……
“拿著錢,離開廷驍。”
沈如月甩出一張一千萬的支票。
“你這種替代品,該退場了。”
支票在桌面上滑行,停在我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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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餘光瞥見陸廷驍站在旁邊,他調整了一下站姿,黑眸盯著我。
他等著我像往常一樣紅著眼眶撲進他懷裡,嬌滴滴地求他不要趕我走,等著我證明離了他活不下去。
可我連半秒猶豫都沒有,抓起支票揣進大衣兜裡。
反手從包裡掏出一臺便攜POS機,直接遞到她跟前。
“一千萬可不夠,沈小姐。”
“我的月度保養費兩千萬起步,您這差得遠了。”
我笑盈盈看著她。
“您要是直接刷五千萬,我立馬幫他把行李打包送到您府上。”
“另外需要開發票嗎?”
“餐飲還是住宿?”
沈如月捏著茶杯的手指收緊。
陸廷驍原本夾著煙等著看我痛哭流涕,手僵在半空,煙灰斷了一截掉在地上。
他盯著我嫻熟的推銷動作,眉頭擰在一起。
這女人又在玩什麼把戲?
因為沈如月回來有了危機感,故意裝出見錢眼開的模樣刺激他?
對,一定是這樣,她就是在吃醋,在演戲試探他的底線。
“葉清歡,你欲擒故縱也該有個限度!”
他胸口發悶,一巴掌揮開我手裡的POS機。
“我除了會貪你的錢一無是處是吧?”
我彎腰撿起機器,拿衣袖擦了擦屏幕,又走回他面前遞過去。
“那我就再貪一點。”
“您付還是她付?”
陸廷驍盯著我的眼睛,想從裡面找出一絲偽裝的委屈。
他氣極反笑。
他認定了我只是賭氣拿喬,篤定了這只離了他沒法活的嬌氣金絲雀飛不出他的掌心。
他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張黑卡,重重拍在桌上。
“想要錢是吧?這張卡無限額,拿著滾。”
他指著大門,嗓音壓得極低,其實只要我現在肯服個軟,紅著眼眶說一句不要錢只要他,他就會立刻讓沈如月滾蛋,以后哪怕我再怎麼作鬧也甘願養著。
“你今天踏出這道門,以后別想再回來求我。”
他咬著牙下最后通牒,在心裡倒數等我回頭認錯。
我拿過黑卡,順手擦了擦上面的指紋,雙手把卡捧在胸前,低頭連聲附和。
“我錯了陸總,我這就走,絕不打擾您和沈小姐敘舊。”
轉身就走。大步流星穿過客廳,關上別墅大門,連個停頓都沒有。
只留陸廷驍站在原地,表情從錯愕變成陰沉。
一個小時后,京郊最大的地下古董黑市。
“老板,你們店裡十年份以上的老藥全包起來。”
我把黑卡拍在玻璃櫃臺上。
“還有那幾塊號稱天外飛仙的隕鐵,一塊不留,全要了。”
老板扶了扶老花鏡,上下打量我。
“姑娘,隕鐵按克賣的,那一堆少說幾千萬。”
“直接刷卡,密碼六個零。”
“刷不過去算我的。”
我敲了敲櫃臺。
不到二十分鍾,伙計把十幾個大樟木箱子搬上貨車。
老板盯著POS機吐出的長長流水單,嘴張了張沒合上。
“這位姑奶奶,留個聯系方式?以后有硬通貨還聯系您。”
“不用了,最后一筆。”
我踩著高跟鞋上了貨車副駕,催司機發車。陸廷驍那邊,這會兒該收到幾十條大額扣款短信了。
而辦公室裡的陸廷驍,正冷眼看著手機上接連彈出的幾千萬扣款記錄。
看著這些天文數字的流水,他緊繃的下颌線反而松了,嘴角不自覺往上提了提。
還在瘋狂刷他的卡,說明這女人還是在發泄情緒。
花這麼多錢去黑市買一堆破銅爛鐵和藥材,不過是弄出大動靜引起他注意。
她演得越誇張,就證明越在乎他。
一想到她在黑市揮金如土時那副洋洋得意的嬌氣模樣,陸廷驍連應付沈如月的耐心都沒了,迫不及待要去把那個滿肚子壞水的女人抓回來。
他給的那些屈辱,換成靈石對我來說不值一提。
車子停在半山別墅門口。這套處在靈脈陣眼上的房子,是我裝傻充愣從他手裡弄來的。
所有樟木箱搬進地下室,防盜門反鎖。
我盤腿坐在水泥地上,掌心燃起一團幽藍色的火焰。
天外隕鐵在火光中融化成液態,銀色鐵水順著地磚縫隙流淌,交織成繁復的陣紋。
空間開始震顫。
陣紋差一筆閉合,頭頂安防提示音響了。
一輛邁巴赫壓過減速帶,穩穩停在院門外。
陸廷驍下了車,看著眼前這棟別墅,捏了捏袖扣。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準備進去看我抱著那一堆廢銅爛鐵演戲。
準備大發慈悲戳穿這場過火的欲擒故縱,然后順理成章接他的嬌氣包回家。
“葉清歡,別裝S,給我滾出來。”
地下室門外傳來陸廷驍砸門的聲音。
我掐滅指尖的靈火,拽過一件寬大風衣裹在身上,按下密碼鎖。
陸廷驍一腳踹開門,視線在我寬大的領口和赤裸的腳踝上停了一秒。他捂住鼻子連連揮手。
“大半夜你在這弄什麼?整個房子烏煙瘴氣的。”
他掃了一眼地上還沒隱去光芒的銀色痕跡。沈如月從他身后探出頭,聲音嬌滴滴的。
“廷驍,這就是你說的那套半山別墅呀。”
她捏著鼻子退了半步。
“風水倒是不錯,就是這中藥味太重了。”
陸廷驍餘光鎖著我,刻意提高音量。
“明天讓人做個全屋除味,后天接風宴就在這辦。”
“你喜歡就好。”
見我毫無波瀾,他轉向我,眉頭擰起來。還在裝?
“從今天起,主臥空出來給如月用,你的東西立刻搬走。”
“陸總,這別墅您下午剛過戶給我。”
我靠在門框上,擋住他往裡看的視線。
“房產證寫的是我的名字,趕人不太合適吧?”
陸廷驍冷哼一聲。
“你還真把這當自己家了?”
“花著我的錢買一堆破銅爛鐵,誰給你的膽子頂嘴?”
“要不是如月看上了這裡,你以為我會踏進這破地方半步?”
沈如月走到走廊,隨手拿起*架上一尊青玉雕件,拿指甲敲了敲。
“哎呀,這玉成色也太差了,滿是雜質。”
“擺在這裡平白拉低檔次。”
手指一松,青玉墜落,砸在大理石地磚上碎成十幾塊。
那是昨天剛被我抽幹最后一點靈氣的廢品,真正的陣眼早在地下室成型了。
我盯著地上的碎玉,撲過去跪下,撿起碎片仰頭嚎啕大哭。
“你賠我的玉!”
“這是我外婆留給我唯一的遺物啊!”
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拽著沈如月的高定裙擺不撒手。沈如月尖叫一聲,拼命往陸廷驍身后躲。
“你幹什麼?不就是個破石頭嗎,你要訛人是不是?”
陸廷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甩開,目光卻在我被碎玉擦紅的指尖頓了一下。
“為了個幾百塊的破石頭撒潑,葉清歡,你還要不要臉?”
他拽著沈如月往樓上走,頭也不回丟下一句。
“帶著你這些破爛滾回地下室反省。”
“接風宴結束前你敢邁出這扇門一步,試試看。”
我抱著碎玉縮著肩膀退回地下室,反手鎖S隔音防盜門。
門關上那一秒,我臉上淚痕幹幹淨淨,連眼眶都不紅。
四年前,空間亂流撕裂了我的金丹。
合歡宗宗主,修為暴跌至築基期。靈氣稀薄的世界,我裝孫子裝了整整四年。
他們的傲慢,是我最好的保護色。
我走到地下室正中,盤膝坐回銀色陣紋裡,廢玉隨手丟進垃圾桶。
陣法運轉,九天之上稀薄的靈氣受到牽引,無數道靈氣順著排氣孔倒灌進來,經脈裡幹涸已久的靈力開始奔湧。碎裂的金丹在丹田處一點點重塑。
築基后期。金丹初期。金丹大圓滿。
修為穩穩停在元嬰中期。
距離巔峰化神境還差得遠,但強行撕開界門——夠了。
頭頂樓板傳來震耳欲聾的交響樂,接風宴到了高潮,那些人在樓上開香檳,慶祝趕走了我這只金絲雀。
我睜開眼,指尖在虛空中畫下最后一道引靈符。
別墅地基發出一陣沉悶的轟鳴,只有修仙者才能察覺。
樓上傳來陸廷驍暴躁的罵聲,他手裡的紅酒杯毫無徵兆地炸成玻璃粉末。
他低頭看向地下室的方向,第一反應竟是那個被他鎖在下面的女人出了事。
管家在鐵門外砸了兩下。
“葉清歡,陸總讓你上去。”
我拍了拍裙擺,推門上樓。
客廳水晶燈全開著。
陸廷驍翹著腿坐在沙發主位。
剛才酒杯炸裂時那點慌,在看見我毫發無損走上來的一刻,全變成了惱怒。
這女人果然又在搞事情吸引他注意,真是一刻也離不開他。
沈如月窩在他懷裡,脖子上那顆粉鑽在燈下晃得人眼疼。
那就是我要的東西。
粉鑽內核是一枚遠古木靈根的種子化石。
沈家祖祖輩輩拿它當傳*到處炫耀,連它真正的價值都不懂。
陸廷驍晃著高腳杯,沒抬頭,等著我如往常般撲進他懷裡哭訴委屈。
“反省夠了?”
我捏著衣角,一步一步挪到茶幾旁。
沈如月靠在他肩頭,聲音又輕又軟。
“廷驍,真沒必要把她關地下室。”
“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欺負她呢。”
陸廷驍放下杯子。
他其實早舍不得了,可一想到我那副見錢眼開還嘴硬的樣子,就想壓壓我的脾氣。
只要我服個軟,這事就翻篇了。
“做錯事就認罰。”
“葉清歡,給嬌嬌敬茶認錯。”
“對不起,弄壞了沈小姐的玉雕。”我低著頭,眼眶擠出一點紅。
陸廷驍捏杯子的手指緊了緊,強忍著沒心軟,用下巴點了點桌上的紫砂壺。
“光嘴上說有什麼用?”
“倒茶。”
我端起茶壺,滾水注滿杯子。雙手捧著茶杯,膝蓋半彎,湊近沈如月。
距離夠了。
遞茶的手往前送了一分,指尖精準擦過粉鑽邊緣。
合歡宗的抽絲秘法在一息之間運轉完畢,一股精純的木屬性靈力沿著指尖灌入經脈。
最后那點生機之力,齊了。
“哎呀!”沈如月尖叫著拍開我的手。
茶杯砸在地毯上,水濺了一片。
“你故意的!”
“想毀我的容?”她跳起來躲到陸廷驍身后。
我順勢跌坐在地,咬著嘴唇不吭聲。
陸廷驍盯著我泛紅的指尖,眉頭擰S。
她分明是嫉妒如月,才故意潑翻茶水,連自己的手都舍得燙。
苦肉計一次比一次絕。他壓著那股想查看我手背的衝動,語氣更重了。
“這點事都辦不好,留你有什麼用?”
沈如月低頭理衣服,手指摸到項鏈,愣住。
“廷驍,我的鑽石怎麼……好像不亮了?”
她把粉鑽舉到燈下。原先那股逼人的粉光已經徹底消散,灰撲撲一塊S石頭。
靈力抽幹了,就這樣。
陸廷驍掃了一眼。
“光線問題,明天買條新的。”
他轉向我,一張紙片甩到我臉上。
那機票不過是嚇唬人的,他篤定我看到非域單程票會崩潰大哭,抱著他的腿求他收留。
“去非域的單程機票。”
“拿著,今晚就從這棟別墅消失。”
我伸手,慢慢把那張票撿起來。
“謝謝陸總。”聲音抖得厲害。
他嘴角往上提了提,以為我絕望到了極點,只要再冷待一下,這只金絲雀就會乖乖折斷所有自尊。
其實我是興奮得快壓不住修為波動了。
“還不滾。”陸廷驍摟過沈如月的腰,刻意再沒看我一眼,只等著我破防。
我轉身走進地下室,鐵門在身后砸上。
牆上時鍾的秒針跳到午夜十二點。
掌心攤開,那團幽綠色的木靈力直接打入地面陣眼核心。整棟別墅的地基發出低沉的轟鳴。
緊接著,一道幽藍色光柱從地下室正**炸開,穿透天花板,直衝夜空。
頭頂傳來茶幾掀翻的悶響,沈如月的尖叫聲。
所有燈在同一秒熄滅,只剩地下室那道衝天的藍光。
急促又瘋狂的腳步聲砸下樓梯。
陸廷驍徹底慌了,這女人到底在下面搞出了什麼?
“葉清歡!你在下面搞什麼!”吼聲隔著門板傳過來,壓都壓不住的焦急和恐慌。
一聲巨響。
那扇防盜鐵門被一腳踹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