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沒過去問話,只是讓秘書約了傅知修和他所有的心腹吃飯。
怎麼說呢,不聽話的男人可以不要。
敢勾引我男人的,哪怕是起了念頭的。
都得摁S。
1
“許總,傅總那邊已經到了七個,但是還有一位……不在名單上。”
秘書壓低了聲音,眼神微妙地往包廂方向瞟了一下。
“誰?”
我把手機放進了包裡,示意秘書帶路。
“就是……副駕那位。”
我笑了一聲沒接話,這是意料之中事兒。
長桌兩側坐了七八個人,看見我進來所有人都齊刷刷站起來。
傅知修坐在主位,看見我后先是一愣,隨后自覺地往旁邊挪了一個位置。
他旁邊那個姑娘二十出頭的模樣,妝容精致但穿得素。
滿桌子人都不敢吱聲,氣氛一度十分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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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那姑娘像沒長眼似的,端起傅知修面前的杯子就喝了一口,還笑嘻嘻地衝他撒嬌。
“傅總,你今天又不吃東西?不行,我要盯著你。”
我站在門口沒有動,感受到包廂裡不對勁地氣氛,她終於注意到了我。
她歪頭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滿屋子噤若寒蟬的人轉頭便問傅知修。
“這誰啊?來這麼晚也不打個招呼,傅總咱們公司規矩也太隨便了吧。”
見沒人說話,她又開了口,語氣又天真又理直氣壯。
“雖然是董事,但基本的禮貌還是要有的吧?都是傅總慣的,讓大家聚個餐都這麼不自在。”
傅知修的助理臉都綠了,終於沒繃住拉了一下她。
“林小姐,這位是許清秋,許總,是傅總的未婚妻,也是……集團實際掌權人。”
包廂裡安靜了好一陣子。
林傾月端著杯子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意也變得慢慢凝固。
她把杯子放回去,不等傅知修開口她便先開了口。
“哦,未婚妻啊。那更應該早點來嘛,大家等你好久了。”
我在主位上坐了下來,目光落在傅知修身上。
“傅知修,你這裡地實習生挺有意思。”
他終於看向我,神情十分冷淡。
“她不懂事,別跟她一般見識。”
“我什麼時候跟不懂事的人一般見識過?”
我拿起菜單翻了一頁。
“回去把你那輛車報廢了,換一輛。”
他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什麼?”
“副駕坐過別人的車,我不要了。”
林傾月在旁邊小聲嘀咕了一句什麼,我沒聽清,也不需要聽清。
“還有。”
我合上菜單看著他。
“這位林小姐,明天之前辦好離職。圈內所有合作企業你自己去打招呼,永不錄用。”
林傾月的臉終於變了,猛地抬頭看我。
“你憑什麼!?”
“憑我叫許清秋。”
傅知修沉著臉想要說什麼,最終什麼都沒說。
整桌人都舒了一口氣。
我站起來,拍了拍傅知修的肩膀。
“傅知修,你最好想清楚,為什麼你能有今天。”
他的聲音從身后傳來,能明顯感到壓抑的怒火。
“許清秋,你做事能不能別這麼絕?”
“絕嗎?”
我推開門,走廊的風慣了進來。
“看來你還是不夠了解我。”
2
回到家已經快十一點。
我倚靠在沙發上,沒多久傅知修就回來了。
“你一個人坐這兒幹嘛?”
“等你。”
他解開袖走過來,語氣裡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煩躁。
“今晚的事你做得太過了,林傾月就是個實習生,二十二歲的小姑娘什麼都不懂,你至於嗎?”
“她不懂事,你是不是也不懂事?”
我看著他,慢慢把腿從沙發上放下來。
“傅知修,我是什麼樣的人你不清楚?”
“我當然清楚。”
他扯了下領帶,隨后聲音慢慢提高。
“你就是控制欲太強了,一個實習生坐了我的車你就反應這麼大,你讓外面人怎麼看?”
“你覺得我需要管外面的人怎麼看?”
他愣了一下。
“公司那邊很多事我得帶著人跑,順路載她一程怎麼了?”
“順路?”
我笑了笑。
“我們家這塊的別墅全是獨立出來的地皮,附近哪一家不認識?傅知修,你順的是什麼路?”
他的臉色沉下來,半天沒說話。
過了好一陣,他才聲音低沉的開了口。
“車我明天處理,人的事……能不能不要做那麼絕?她才剛畢業。”
“我說出去的話不改。”
“許清秋!”
“你要是覺得心疼。”
我打斷他,起身往臥室走。
“可以現在就去安慰她,出了這個門你也不用回來了。”
身后是長久的沉默。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茶幾上放了一張車輛報廢回執單,旁邊是一份離職手續的復印件。
籤字人那一欄,是傅知修的筆跡。
我拿起來看了一眼就放下了,他倒沒有蠢到跟我作對的程度。
秘書的消息進來,一條很簡短的語音。
“許總,林傾月的離職手續已經辦完了,是傅總親手籤的。不過她走的時候在前臺哭了半個小時,說了一句話:許清秋遲早會后悔的。”
我回了兩個字:
“記著。”
這種話我聽過太多了,說的人沒有一個能讓我后悔過。
我不是一個喜歡趕盡S絕的人。
但我這個人有個毛病,別人越是喜歡跟我狠的我就越要讓她知道,后悔的人絕對不會是我。
午飯的時候收到了一條傅知修的消息。
“車換了,人也走了,這樣可以了吧?”
我敲了幾個字回他。
“看你表現。”
他沒再回。
事情似乎就這麼過去了。
可過了一個月我就發現了不對勁。
傅知修這段時間太安靜了,安靜得不像他。
晚上我躺在床上刷了一遍公司近半年他接手的項目往來,翻到一個生面孔的供應商名字,隨手截了圖發給秘書。
“這家公司什麼來頭?”
秘書三分鍾后回的消息很長,但我看到的重點只有一句話。
“許總,我再查查,這家公司的注冊法人信息有點奇怪。”
我盯著那個公司名字看了好一會兒,把手機屏幕扣在枕頭上。
睡之前我給傅知修發了一條消息:“明天一起吃早飯。”
他回得很快:“好。”
我關了手機,閉上眼嘀咕了一句。
“好什麼好,你最好真的好。”
3
“許總,傅總最近跟一家公司走得很近,項目不算太重要,但是每周至少過去兩次,這還不算視頻會議。”
秘書把平板遞過來,上面是傅知修近一個月的行程記錄。
我接過來翻了翻。
“繼續。”
“還有一件事……”
秘書猶豫了一下。
“林傾月離職之后,就是入職的這家公司,崗位是商務總監助理。”
我翻平板的手停了。
“一個剛畢業的實習生,被行業永不錄用,轉頭就成了商務總監助理?”
“那家公司不在我們的核心合作名單裡,屬於二線供應商,所以……這種小公司我們也不太管的。”
我把平板放下,靠進椅背裡沒說話。
秘書站在旁邊不敢動。
過了大概兩分鍾我才開口。
“那家公司跟我們現在有多少在合作的項目?”
“三個,兩個還在履約期,一個剛籤的。”
“全部中止。”
秘書的筆頓了一下。
“全部?許總,有一個項目已經打了預付款……”
“預付款不要了,合同裡違約條款我記得是我們有利的,讓法務今天就發函。”
“好,還有嗎?”
我拿起手機,翻出通訊錄一個一個看過去。
“把跟這家公司有合作關系的供應商名單拉出來,你親自去打電話。行業內所有跟我們集團有往來的公司,全部切斷跟它的合作。”
“許總,這個動作如果太大?”
“這點小動作不算什麼。”
我將平板扔在了桌上。
“我讓一個人消失,不是讓她換個馬甲又蹦出來。誰給她搭的橋都得給我立馬拆了,拆不了的,我連橋帶人一起埋。”
秘書深吸一口氣,點頭出去了。
當天下午,秘書都在那邊打電話。
她最后回復我說,沒有一個人敢說不。
晚上傅知修回來的時候臉色很差,他的手機一直在響。
他掛了不知道多少個又了新的,語氣已經壓不住了:“我知道了,你先別急!”
我坐在餐桌邊吃飯,他掛了電話看向我。
“這事兒是你做的?”
“嗯。”
“你知不知道那個項目對我們也有影響?”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
“傅知修。”
我放下筷子看著他。
“我讓你把人開了把車報廢了,你做了。但你轉頭就給她安排了個新去處,還拿公司的業務當幌子,是覺得我蠢?”
他張了張嘴沒說話。
“你可以覺得我善妒,覺得我控制欲強,覺得我不近人情。但你不能當我是傻子。”
我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這是我最后一遍提醒你,不要搞小動作。”
傅知修盯著我看了很久,眼底有著復雜的情緒。
他別開目光,嘶啞著開口。
“許清秋,你就不能給別人留條活路?”
我笑了一下。
“你說的別人是誰?”
他沒回答。
我轉身進了書房,關上門之前我丟下了一句話。
“傅知修,你再替她說一次話,下次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4
消息傳到傅家老爺子耳朵裡,比我預想的更快。
那天下午我正在開會,秘書急急忙忙的在我耳邊遞了一句話。
“傅老爺子在傅家發了很大的火,要關傅知修的禁閉讓他反省。”
我聽了之后沒什麼表情,繼續開會。
會后秘書又來了一趟。
“傅總……當場摔門走了。傅太太攔都沒攔住。”
“知道了。”
秘書沒有要走的意思,我示意她繼續講下去。
“但是……傅太太那邊親自下了傅家的行業封S令,把林傾月直接辭退了。這次是傅家直接出手,比我們的手段還狠。”
我點了點頭,但我根本不是擔心傅家的態度。
我擔心的是傅知修。
果然,晚上十點傅知修回來了。
門被推開的時候直接“砰”的摔到了牆上。
“許清秋。”
他的領帶不見了,眼底裡全都是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