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你去跟我爸告的狀?”
“我不會那麼做。”
我都懶得睜眼瞧他。
“那他怎麼知道的?”
“你做的事太多了,總有人會知道的。”
他走到我面前,強忍著想對我動手的衝動。
“我爸要關我禁閉,你覺得很解氣是不是?”
“我覺得你活該。”
他冷笑了一聲,突然一掌拍在沙發靠背上。
“許清秋,你到底要怎樣?一個實習生你至於嗎?你把她辭退,讓所有跟你相關的產業都封S她,現在連我媽都出來幫你!她一個二十二歲的小姑娘,你就那麼容不下?”
我把茶杯放下,慢慢站起來。
“容不下?傅知修,你們傅家一年的營收不夠我集團一個季度的零頭。你覺得我許清秋,需要容不下一個實習生?”
他的表情僵了一瞬。
“你覺得我是因為嫉妒?”
我往前走了一步,他的底氣泄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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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給你最后的體面,你坐的位子是怎麼來的你心裡比誰都清楚。你敢不要這個體面,我就敢把桌子掀了。”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沒有退后,但雙手已經緊緊握拳。
“你只會威脅我。”
“我不是在威脅你。我是在提醒你,別搞不清楚情況。”
空氣凝固了。
他突然轉身,抓起茶幾上的車鑰匙就往外走。
“你去哪兒?”
“別管。”
他沒回頭,門在身后重重關上。
我站在原地,嘆了一口氣。
隨后我給傅知修發了最后一條消息:
“傅知修。”
“我的耐心用完了。”
5
傅知修的消息是一周后秘書發來的。
傅知修和林傾月出現在一個豪門圈子的夜宴上。
他們並肩入場舉止親昵,已經沒有絲毫要避人的打算了。
我沒有猶豫,直接撥了傅家老宅的電話。
接電話的是傅家管家。
“幫我轉傅老爺子,就說許清秋要解除婚約。”
管家的聲音明顯慌了。
“許小姐,現在已經很晚了,老爺子已經睡下了……”
“叫他接電話。”
五分鍾后,傅老爺子的聲音傳過來,明顯是吵醒之后的沙啞聲。
“清秋?”
“傅伯伯,我單方面通知您,我和傅知修的婚約到此為止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你別衝動,知修他做了你跟我講,”
“我沒有衝動,我給過他很多次機會了。今天他的所做所為也算是宣告了他的態度,我想我們已經沒什麼好談的了。”
“清秋,你先聽我說……”
“傅伯伯,該說的我都說過了。接下來的事情,我會親自上門談。”
我掛了電話。
秘書在門口站著,看我的表情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材料你幫我準備好,明天上午十點,我要帶人去傅家。”
“許總,要通知法務嗎?”
“不用,帶保鏢就行。”
她應了一聲,轉身要走的時候我又叫住她。
“另外,通知集團公關部待命。”
“傅知修那邊今晚的照片會傳開,我不需要他們控評,等我談完了再出聲明。”
“明白。”
一大早,秘書已經把整理好的東西全部都送了過來。
我泡了杯濃茶,站在窗前看著城市的天際線,那邊太陽正在緩緩升起。
當我正準備出發的時候,手機裡跳出一條新消息,是一個陌生號碼。
“許小姐,聽說你要退婚?傅知修可是跟我說過,這輩子不可能放手的哦!當然,放不放手的是你們的事,我只是覺得你應該知道這句話 :)”
林傾月。
我盯著那個笑臉符號看了半天,隨即我也跟著笑了。
把號碼加入了黑名單后,我給秘書又發了一條消息。
“保鏢多帶幾個。”
傅家老宅的門是管家開的,他的表情今天十分凝重。
“許小姐,老爺子在客廳等您。”
我帶著保鏢走進去,一下子就吸引了客廳中一群人的目光。
傅老爺子坐在正中央的木椅上,臉色鐵青。
傅太太眼圈紅著在一邊,手裡還緊緊攥著一條手帕。
旁邊還有傅家幾個叔伯輩的,加上一個我面熟的傅家律師。
6
“清秋,坐。”
傅老爺子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不用了,我就站著說。我此次來只是拿回婚約,解除和傅知修的一切關系。”
傅太太先忍不住擦了把眼淚,搶先一步開了口。
“清秋啊,你跟知修在一起三年了,有什麼事不能坐下來好好說?夫妻之間哪有不磕磕碰碰的……”
“傅太太,我們還沒結婚。”
“就是因為還沒結婚啊。”
傅太太站起來,走過來要拉我的手。
“年輕人嘛,犯點錯很正常。知修他這次確實做得不對,但你也要給他一個改的機會……”
我看著傅太太,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他的機會我給過了,不止一次。”
傅老爺子咳了一聲。
“清秋,我知道知修對不起你。但兩家的關系擺在這裡,咱麼之間都牽扯了這麼多事情了。你這樣做,對你們許家和對我們傅家都不好。”
他的語氣很軟。
“你是個聰明人,有些事要往大處看。別因為一個不懂事的小丫頭,把大局攪了。”
“傅伯伯。”
我把公文包放在茶幾上。
“這三年裡,我為傅家做的事情這裡都記錄的很清楚,你看一眼就知道,這段關系對我到底重不重要。”
他低頭看了一眼,臉色微變。
“大局是什麼?如果這就是你們口中的大局,既然我能給,那我也能收回來。”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傅知修推門進來了,身后還跟著林傾月。
“許清秋,你要退婚?”
傅知修的聲音冰冷。
“你把自己當什麼了?我們的婚約說退就退?”
“我是許清秋,我說退,就是退。”
“你!!”
林傾月在旁邊拉了一把傅知修。
“知修哥,別生氣,她可能只是一時衝動……”
我撇了她一眼,她居然衝我笑了一下。
“許小姐,其實我真的沒有想破壞你們的感情,你誤會了。我和傅總只是普通朋友……”
“誰準你說話了?”
這話不是我說的,是傅太太。
她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傅知修立刻擋在林傾月前面。
“媽,這件事是許清秋太過分了!封S一個剛畢業的小姑娘,追著人家趕盡S絕,這是正常人能幹出來的事?”
“所以你帶她來,是給我看你有多護著她?”
我輕描淡寫的問道。
“我帶她來是讓你當面跟她道歉。”
整個客廳陷入了S寂。
傅老爺子的拐杖在地上重重敲了一下。
“逆子!你給我跪下!”
“道歉?”
我笑了。
我把手裡的婚約舉起來,在所有人面前,一頁一頁,撕成了碎片。
“知修哥你別生氣,這個賤人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林傾月剛準備繼續說下去,我的保鏢已經搶先一步動了起來。
“你們要幹什麼!?”
兩個保鏢上前一步,一把按住了林傾月。
我不等她開口繼續說下去,抬起手就是一巴掌過去。
“啪!”,又脆又響。
她的嘴角滲出了血絲。
傅知修趕緊衝了過來。
“許清秋!!”
我轉過身,同樣的力度,同樣的角度,又一巴掌落在他臉上。
“也有你的份。”
他捂著臉,滿臉的不可置信。
我甩了甩手,隨后緩緩開口。
“傅知修,從現在起你不是我未婚夫了。”
“還有,你什麼都不是。”
7
婚約的碎片還散在傅家客廳的地板上,沒有人彎腰去撿。
傅老爺子拐杖撐著站起來,臉上的皺紋又舔多了幾道。
“清秋,你消消氣。這件事……我們傅家給你一個交代。”
“怎麼交代?”
我玩味地看著他。
他回頭瞪了傅知修一眼。
“跪下!”
傅知修站在原地沒動,臉上還殘留著我那一巴掌的紅印。
“爸!!??”
“我讓你跪下!”
他不跪,傅老爺子一拐杖直接打在他的膝蓋上,一腳踢的他跪在了地上。
林傾月被保鏢按著,嘴被捂住了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眼淚已經在臉上滑落出兩道軌跡。
傅太太走過來,語氣已經完全變了樣。
“清秋,我知道我們家知修不爭氣。但你跟他三年了,我也一直把你當親女兒看……”
“傅太太,你把我當親女兒看的方式,就是讓你兒子帶著別的女人出現在不入流的夜宴上?”
她的嘴張了張沒繼續說下去。
“許家和傅家的合作還在,關系還在,我不想把事情做太難看。”
我拿起茶幾上材料,把資產清單那份推到傅老爺子面前。
“這是三年來我方注入的全部資源,我的律師會在三天內出正式函件,所有項目和資金往來該怎麼清算,白紙黑字說得清楚。”
傅老爺子接過去翻了兩頁,手微微在抖。
“清秋……”
他的聲音一下子就沒了底氣。
“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
“不考慮了。”
我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林傾月突然掙脫了保鏢捂住她嘴的手,扯著嗓子喊了出來。
“你憑什麼打我!你以為你是誰!許清秋你不就是有錢嗎,有錢了不起嗎!?”
我沒停步,也沒回頭。
“拖出去。”
保鏢利索地把她架了出去。
她的聲音消失在走廊盡頭,喊到最后連自己都不知道在喊什麼了。
傅知修從始至終都跪在原地。
上車之后我靠在后座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回公司。”
秘書一直在等我開口。
“通知所有部門總監,下午兩點開全體管理層會議。”
“會議的主題是?”
“集團內部清理,跟傅家相關的合作項目與人事安排,全部重新評估。”
“許總,傅家那邊恐怕……”
“不管,他們的反應是他們的事。”
我睜開了眼。
“還有,讓公關部起草一份聲明。內容就一個:許氏集團與傅氏的聯姻協議已正式解除,今后雙方為獨立商業主體,一切合作依據商業條款重新審議。”
“今天就發嗎?”
“直接發吧,沒等的必要。”
秘書深吸一口氣開始打字。
手機震了一下,是傅知修發來一條消息。
我瞥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