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但他們沒想到的是,我和皇上正坐在正廳裡冷眼看著他們。
我:「孟簡,你最好說清楚哪來的私生女。」
皇上:「夫人冤枉啊,我什麼都沒幹啊。」
后來白蓮身份被揭穿,驸馬哭著求女兒不要和離,女兒瞥了一眼他,嗤笑道:「你算什麼東西?」
1
我叫賀清,是這大寧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后。
夫君疼愛,兒女孝順,我以為我會這麼順遂過一生,誰知道生了個戀愛腦的女兒。
戀愛腦就算了,還戀上了個窮書生。
這窮書生什麼都不會,但是哄得女兒神魂顛倒,哭著鬧著要嫁給他。
我本來想像王母娘娘一樣棒打鴛鴦,結果我女兒太有骨氣了,絕食上吊用了個遍。
我是真的被氣得沒脾氣了,只能答應他們成婚。
結果這成婚不到一個月,這驸馬李施就帶回來個女子。
2
孟洲姌拿著手帕捂住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一個月前還信誓旦旦地保證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男人。
我鐵青著臉,盡力壓下眼中的怒火問道:「李施,這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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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簡雖然沒發話,但卻也被氣得不輕。
雖說孟洲姌戀愛腦了一點,但好歹是從小被我和孟簡嬌慣到大的。
我不求她以后的驸馬有多大富大貴,但至少要對她真心。
眼下結婚不到一個月,就帶回來個女子,還是懷孕的,這不是在打皇家的臉嗎。
李施兩只眼睛滴溜溜地轉著,說不出話。
倒是他旁邊的女子「撲通」一聲,磕了個頭,梨花帶雨地哭道:「陛下,奴叫白念,是您失散多年的女兒啊。」
我:?
孟簡:?
孟洲姌:?
我被氣笑了:「大膽,你可知欺騙皇族是S罪!」
那女子沒有抬頭,依舊哭哭啼啼道:「奴知道,但奴確實是陛下的女兒,」她抹了抹眼淚,怯生生地看著我,「陛下可還記得,十七年前那個晚上?」
十七年前那個晚上?還真是有臉提啊。我的臉又黑了幾分。
孟簡看見事情愈發不對勁,大喝道:「朕的孩子一直都只有皇后所出的太子,二皇子,和安寧公主,什麼時候多了你這個不明來歷的女人?」
那女人不甘示弱,哭唧唧道:「那一晚醉酒,您忘了嗎?我的母親只是一個灑掃宮女,您那晚喝醉了,就將她……」
女子說到一半便不說了,繼續在那梨花帶雨地哭。
李施心疼地抱著那個女人,小心翼翼地討好著說:「母后,您看,念兒還懷著孕呢,要不先讓她起來?」
我正準備發火,為了個什麼東西還敢來求我?
結果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孟洲姌先發話了,她看起來似乎很平靜,「李施,我們和離吧。」
李施很震驚,他似乎沒想到一向對他言聽計從的孟洲姌居然敢向他提和離。
而后他又有些不屑:「洲姌,別鬧了,你心地寬廣一點,和念兒好好相處。」
孟洲姌疲憊地揉了揉眉頭,她勉強對我們擠出一絲笑:「父皇,母后,你們先回去吧,我來處理我和李施的事吧。」
我有點不放心,孟簡對我點了點頭,我只好嘆了口氣,「好吧,但你要是處理不好,」我居高臨下地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兩人,「母后來幫你善后。」
3
回宮的路上,我一言不發。孟簡愧疚道:「阿清,對不起,我不知道當年……」
見孟簡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我實在是憋不住了,哈哈大笑起來:「哎呀阿簡,你還真信了那個誰的鬼話啊。」
孟簡懵了,他小心翼翼地問道:「阿清……你還好嗎?」
我沒好氣道:「你怎麼傻了吧唧的,那女的說什麼你信什麼啊?當年那事你忘了?」
見孟簡還是一臉不明所以,我嘆了口氣,和他解釋起來。
十七年前,孟簡還是太子,我還沒嫁給他。
皇宮舉辦年宴,我作為丞相唯一的嫡女,自然是要參加的。
但對於我來說,無論是什麼樣的宴會,對我來說都很無聊。
百無聊賴下,我瞥見了風度翩翩的孟簡,不看不要緊,一看誤終生。
那翩翩少年似乎知道我在看他,他回頭看見了我,朝我溫柔一笑。
驚鴻一瞥,我的心止不住地狂跳,一時不知該如何,我呆呆地看著他,臉燒得慌。
歌舞表演我也沒有心思看了,滿腦子都是孟簡的那一眼。
可惜孟簡好像沒有待多久,就急匆匆地出去了,這個宴會沒了他,似乎又變得無聊起來了。
「我出去如廁。」向母親匯報后,我溜出了宮宴。
外面的空氣讓我神清氣爽,我到處逛,逛來逛去,最后竟然逛到一處偏殿。
「這皇宮裡竟還有如此偏僻的地方啊。」我不禁感嘆道。
身后的草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我警惕地回頭,「誰在哪裡?」
草叢沒了動靜,我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扒開了草叢,只見一名宮女打扮的女子正趴在孟簡身上,看上去像是正要對孟簡行不軌之事。
玩得真花啊。我不禁在心裡感嘆道。
孟簡顯然看到了我,但他滿臉潮紅,似乎發不出聲。
他拼盡全力從牙齒裡擠出來兩個字:「救我。」便暈厥了過去。
那女子聽見了孟簡的話,想要回頭看我,卻被我一掌拍了過去。
「去你的吧,姐看上的男人你也敢搶?」
沒等那女子反應過來,我一掌朝她后脖頸拍過去,她便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雖然本小姐是相府嫡女,但父親怕我出什麼事,從小就讓我習武,打暈一個宮女還是挺簡單的。
看著地上兩個昏厥的大活人,我有點頭疼。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先把孟簡弄走,這太子出了事的話一百個我也賠不起啊。
我把太子扛了起來,沒想到這孟簡看起來瘦不拉幾的,诶嘿,身材還挺不錯。
手不老實地揩了幾把油,正當我還有點小害羞時,孟簡慢悠悠地睜開了眼。
孟簡:?
我:?
我見狀內心直呼不好,要是傳出去我吃太子豆腐我這名聲還要不要啊。
手總比腦子快,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一個手刀又把太子劈暈了。
我:……
算了,事已至此,再劈幾次也無妨。
我費力地把太子挪到比較引人注目的地方,兩手一拍,走了。
后來回到家后,母親緊張地拉著我左看右看,見我沒事長舒了一口氣,「囡囡啊,今天皇宮裡居然有刺客,把太子都劈暈了,幸好沒傷到你。」
我:……
打著哈哈糊弄過去了,沒幾日我便被下旨成為了太子妃,婚后和太子恩愛不已,從太子直到成了皇帝,也沒有納過妃。
孟簡聽完我的講述沉默了,半天才問道:「那天……是你打的朕?」
我預感不太好,「怎,怎麼了?」
孟簡突然撲進我懷裡,悶聲道:「幸好那天是你,我還以為我不幹淨了。」
我好笑地摸了摸他的頭,「多大的人了,還學著兒女一樣撒嬌,真不怕羞。」
不過李施和白念這件事。
我的眼神變得陰鸷起來。
李施我之前派人調查得徹徹底底,確實挺廢物的,草包一個,也沒什麼背景。
而孟洲姌卻是實實在在的公主,他哪來的膽子去納妾,一納還納了個「皇帝的私生女」。
我停下來動作,沉聲和孟簡說:「你最好查查你那個皇姐,她估計又有動作了。」
孟簡此刻也坐正了身子,嚴肅道:「孟寒華?十年前不是已經把餘孽都解決了嗎?」
我冷哼一聲,沒好氣道:「她對這個皇位還真是執著啊,都過了十年還痴心妄想,但她也沒什麼勢力了,你把她明裡暗裡的產業都連根拔起了,雖然她鬥不過你,惡心惡心你還是可以的。」
我眼眸一暗,「不過她錯就錯在,不該把主意打在我女兒身上。」
「既然孟寒華想玩,那我就好好陪她玩玩吧。」我的眼裡充滿了興奮。
4
「娘娘,公主現在……不太好。」我派去公主府的人回來向我匯報。
我不慌不忙地抿了口茶,慢悠悠道:「不急,本宮早就知道她處理不好,繼續盯著,是該讓洲姌吃點苦了。」
「是。」手下人低著頭畢恭畢敬地回答道。
我這個蠢女兒,還是太單純了。
雖然嘴上嚷嚷著要和離,結果李施哄了一兩句就又開始動搖。
李施已經把白念納為平妻了,這麼恥辱的事,孟洲姌居然還沒下定決心要和離。
天天鬧得雞飛狗跳的,我看著都頭疼。
「他們現在有什麼動作?」我問道。
「他們……」手下人有點遲疑,但還是恭敬地回答道,「他們往公主的飯裡下了麝香,白小姐天天去公主那裡挑釁,公主整夜沒睡好。」
「麝香?他們也真是想得出來。」我嗤笑,不入流的手段也敢拿出來顯擺。
「還有件事,白小姐肚子裡的孩子,可能不是驸馬的。」
「哦?」我有點想笑,李施肯定沒想到,他心愛的女人懷的孩子竟然不是他的,「怎麼回事,白念肚子裡的孩子怎麼會不是李施的?」
手下面露尷尬,斟酌著說道:「白小姐在遇見驸馬之前,是風塵女子……」
看來孟寒華為了找到白念,還真是費盡心思了呢。
也不知道這麼大頂綠帽,李施接不接得下。
「行了,把證據保留下來,你可以退下了。」我抬眼吩咐,又想了想,「對了,盡量讓公主知道麝香這事。」
宮殿門口踏進來了一只腳,孟簡滿臉堆笑地湊了過來,「阿清,你看,女兒都被欺負成這樣了,要不要我去幫她報仇?」
我沒好氣道:「你算了吧你,女兒成這樣不是你慣出來的?什麼都不讓她做,這次她必須吃個教訓。」
見孟簡情緒有點低落,我嘆了口氣:「行吧,明天的賞花宴,你來幫忙吧,你那姐姐,說實話,真的有點難纏。」
孟簡立刻就高興起來了,把我一把抱了起來,「阿清最好了!」
我臉紅了,輕咳了一聲,「大家都看著呢。」
一聽這話,宮女太監們紛紛低下了頭。
「突然想起來活還沒幹完呢。」
「诶诶诶,等等我等等我。」
「看我這記性,掌事姑姑要我給她送衣服呢,先走了先走了。」
……
5
幾日后賞花宴如期而至,各大家族都爭先恐后地把自己的女兒送入宮。
要知道,當今太子雖然有了太子妃,但是二皇子還沒有啊,雖然比起太子還差一些點,但是也算個香饽饽。
最重要的是,嫁給了二皇子就相當於入了皇家,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
「唉,我非要來參加這個賞花宴嗎?」大家口中的香饽饽孟漣,正悶悶不樂地看著遠處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貴女們。
我敲了敲他的頭,「當然不行,你哥結了婚,你妹妹也結了婚,你還不結婚怎麼行?」
孟漣捂著頭呲牙咧嘴道:「好好好,我去我去,別打了別打了。」他八卦地湊到我面前,「小妹和那個李施是怎麼回事啊?」
我淡淡地瞥了眼孟漣,「不關你的事,趕緊過去。」
孟漣嘟囔道:「不說就不說嘛,這麼兇幹嘛。」見我又要抬手,他立馬閉嘴,捂著腦袋溜走了。
「女兒見過母后。」
「妾身參見皇后娘娘。」一道怯生生的聲音從身后傳過來,不用聽都知道是白念的。
真正的世家貴女從來都是大方端莊的,哪會這麼小家子氣。
一轉頭,果然是白念那張楚楚可憐的臉,挺平身著個大肚子,白衣飄飄,像不食人間煙火。
而站在旁邊的孟洲姌卻是臉色憔悴,整個人清瘦了好幾圈。
真是沒出息。我是這麼想的,但是臉上依舊保持微笑,「都起來吧。」
「是。」白念柔柔一應,想要站起來,卻瞥見遠處往這邊來的貴女們,她心生一計,想要施施然地向旁邊倒去。
我使了個眼色給身邊的大宮女白煙,白煙立馬心領神會,上前一步扶住了搖搖欲墜的白念。
我淡淡地說道:「白小姐,當心摔倒了,可別傷著肚子裡的孩子。」
白念一臉尷尬,但很快調整了表情,楚楚可憐道:「多謝皇后娘娘關心,妾身只是……」
話說一半不說了,還偷偷地瞟了一眼孟洲姌。明眼人都看得出是什麼意思。
孟洲姌也不傻,自然也知道白念在往她身上潑髒水。她簡直要氣S了:「白念!你胡亂說什麼?我何時虧待了你!」
白念仿佛被嚇到一般,「我何時說過姐姐虧待過我,姐姐莫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