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裡做什麼呢?吵吵嚷嚷的。」一道威嚴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見過姑母。」
「見過大長公主。」
不出意料,是孟簡那煩人的姐姐。
我忍著不耐,擠出一絲微笑:「皇姐,您來了?」
孟寒華點了點頭,看向一旁的白念,「這就是李驸馬的那位平妻?」
聽到平妻那兩個字,孟洲姌明顯一抖,她SS地咬住嘴唇。
我嘆了口氣,回答道:「是,這是剛進門的白小姐。」
孟寒華眼裡略帶贊賞,「不錯,看起來就是個明事理的,」她似有似無地看了一眼孟洲姌,「女人就是要嬌弱點,像個潑婦一樣的,男人才不會喜歡。」
孟洲姌不可置信地看了眼孟寒華,眼裡的淚水似乎要奪眶而出。
我握住了孟洲姌的手,回笑道:「女子柔弱點是好,也難怪那麼多男子都喜歡來找白小姐。」
話裡話外都在暗示白念原來是青樓出身,果然,白念臉色一白,孟寒華臉色也不太好,不過她很快調整了過來,笑道:「弟媳真是會開玩笑……」
「本宮是不是開玩笑,皇姐應該最清楚。」我打斷了孟寒華的話,拉著孟洲姌走了。
孟洲姌還在魂不守舍,我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她的腦袋,「那個男人就這麼好?你就這麼喜歡他?」
孟洲姌沒回答,但是她的神情卻漸漸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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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兒臣想和離。」
我驚喜道:「怎麼?你姑母把你罵開竅了?」
孟洲姌哽咽道:「我原本以為,他只是被白念那個狐狸精迷住了眼睛,結果……沒想到他們卻聯合起來害我!」
我好笑地拍了拍她的頭,「現在知道母后為什麼不讓你嫁給他了吧?這種只會花言巧語的男人不值得。」
孟洲姌點了點頭,但她又小心翼翼地問道:「那白念,為什麼說她是父皇的私生女?」
我嘆了口氣,把事實和她講了一遍,孟洲姌的臉上的表情逐漸從不可思議到滿臉厭惡。
「沒想到,她母親居然是這樣的,那您現在打算怎麼做?」
我冷笑道:「怎麼做?當然是十倍地還回去了,你母后我可不是好欺負的。」
賞花宴也差不多開始了,貴女們歡聲笑語,三三兩兩地成一團,只有白念一個人尷尬地站在旁邊。
開玩笑,本來大家都是舊相識,你一個外來女,還是驸馬的平妻,誰敢和你講話啊?這不是明擺著和皇家作對嗎?
白念一副「我知道被女人排擠是我的命運」的表情,孤零零地站在一旁。
孟洲姌從小就和她們一起玩,所以很快地打成了一片。
白念嫉妒得要S,明明都是孟簡的女兒,為什麼孟洲姌從小錦衣玉食,而她只能淪落風塵。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她馬上也要成為公主,她要把孟洲姌狠狠地踩在腳下。
「姐姐,你們在聊什麼啊?」白念試圖插話進來,卻惹得一眾貴女厭煩。
「洲姌,你這驸馬納的妾,可真是不懂規矩。」鎮國將軍家的嫡女楊如月輕蔑地看著白念。
「對啊對啊,剛剛站在那裡擺出那樣一副姿態,還以為我們欺負她了真是的。」
「就是,真是小家子氣。」
……
貴女們你一句我一句,把白念說得臉通紅,她輕咬住下唇,淚眼婆娑道:「姐姐,就算你不喜歡妾身,也沒必要這麼羞辱妾身吧。」
孟洲姌嗤笑了一聲,「按照年齡,你比我大兩歲,而且,你見到我應該叫我公主殿下,並且向我跪下行禮。」
「二皇子駕到。」
6
「這裡何事這麼吵?」孟漣看了一眼在場的貴女們。
貴女們一個個臉羞得通紅,不敢直視二皇子的眼睛,只有楊如月站了出來,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回二皇子的話,白小姐方才對公主大不敬,公主只是在教她禮節罷了。」
白念瞪大了雙眼,「妾身沒有……」
「原來是這樣。」孟漣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跪在地上的白念,「小梁子,冒犯公主,該當何罪?」
小梁子恭敬地回答道:「冒犯公主,是S罪。」
白念癱軟在地上,哭喊著:「妾身,妾身不是有意的啊。」
孟漣心煩地擺了擺手,「行了,念在你是初犯,又懷著孕,我不好罰你,那就將李施官降三級吧。」
白念瞪大了雙眼,要是讓李施知道了,他非S了她不可。
要知道,李施可不是什麼善類,否則他也不會狠下心來對妻子下藥,大長公主也不會選擇和他合作。
不,還有轉折的機會!今天的晚宴大長公主會宣布她是流落在外的皇女。
那麼,李施已經動了孟洲姌,那就沒有能力再去動她了。
不過孟漣可管不了這麼多,他對孟洲姌招了招手,「晚宴要開始了,再不過來可就要餓肚子了。」
孟洲姌笑著答應了,臨走時還吩咐道:「把白念也帶過去。」
皇家的晚宴豪華至極,看得白念眼花繚亂,她貪婪地盯著這一切,因為她很快也會享受這種生活了。
白念坐到了李施的旁邊,李施馬上惡狠狠地抓住了她的胳膊,「你幹什麼了!我怎麼一下官降三級!」
白念瑟瑟發抖,楚楚可憐地看著李施,「妾身沒有,是公主……她有意為難我……」
李施松開了她的胳膊,臉上的兇惡表情突然平靜下來,甚至還帶了一絲笑,他湊近了白念,輕聲道:「是那樣最好,我可不想把這筆賬算在你身上呢。」
只有白念才知道,李施這個人,心比天高。
明明能力不夠,但還想要一心往上爬,他瘋得厲害,任何想要阻攔他的人,他會毫不猶豫地除掉,不惜一切代價。
他對孟洲姌亦是如此,當驸馬,官位一輩子只能到這了,但要是孟洲姌S了,他就可以憑著前驸馬的身份步步高升。
所以,長公主來找他時,他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李施是不會允許任何人阻礙他的,不管是他的發妻孟洲姌還是平妻白念。
7
宴會很快開始了。
雖然這只是皇后舉辦的一個小小賞花宴,但帝后情深,傳聞言,不管皇后走到哪裡,皇上必然跟著,於是孟簡自然而然地也參加了。
貴女們一個接一個上去表演,都想在皇子們或其他青年才俊們面前留個好印象,說不定還可以挑到未來的比較滿意的夫婿。
在這種氣氛下,宴會很快到達了高潮。
孟洲姌無聊地打了個哈欠。我有點好笑,這丫頭,不喜歡宴會這點還真是隨了我。
我扭頭看了眼孟簡,他桌下的手正緊緊握住我的手。
好吧,戀愛腦這點,應該是隨了她父皇。
這賞花宴,說是賞花,但是事實上卻是籠絡大臣的方式,所以即使大臣們不會來賞花,但晚宴基本上都會來。
這也就是為什麼,孟寒華會選擇在今日公開白念的身份。
與此同時,白煙俯下身,在我耳畔邊低聲道,「娘娘,姜影衛來報,長公主的貼身婢女去見了一個小宮女,並遞給了她一包東西,但姜影衛沒看清那東西是什麼。」
我嗤笑一聲,能是什麼好東西,估計又是孟寒華等下準備的什麼幺蛾子。
「讓他繼續跟著,有什麼異樣立刻來匯報。」
果然,在其中一位貴女表演完后,孟寒華站了起來,笑眯眯地舉起了酒杯,「皇弟,弟媳,本宮敬你們一杯。」說罷,孟寒華便一飲而盡。
我也回笑著,象徵性地喝了一杯,孟簡雖有些不太情願,但也喝了一杯。
孟寒華也沒在意這些細節,因為今晚她是有更重要的事,她今天要讓她那個弟媳顏面失盡。
「各位,趁著這個好時機,不如我來宣布一個好消息。」孟寒華含笑著看著來賓。
大臣們交頭接耳,都在疑惑孟寒華要說的好消息是什麼。
「諸位都知道,我親愛的皇弟,膝下只有兩位皇子,一位公主,」孟寒華停頓了一下,但繼而說道,「但是,本宮無意間,找到了流落民間的公主。」
聽到這裡,大臣們驚詫不已,其中禮部尚書忍不住出來發問:「敢問長公主,這位流落民間的公主是?」
孟寒華示意了一下白念,白念含羞帶怯地站了起來,「這位便是。」
「這,這不是驸馬的那位平妻嗎?」
「怎麼搖身一變成了公主?」
……
所有人都在議論紛紛,還有幾個膽子大的去偷瞟孟洲姌。
太子孟京煜和二皇子眉頭緊鎖,略帶不滿地看向孟寒華。
但孟洲姌只是端坐著,不驕不躁。我滿意地點了點頭,「那麼,皇姐可有什麼證據嗎?」
孟寒華一臉自信道:「當然,陛下若是不信,可以滴血認親。」
我差點笑了,還以為孟寒華有多高明的辦法,「那來吧,就來滴血認親吧。」
一個小宮女顫顫巍巍地端上來了一盆水,白煙低聲道,「這個應該就是剛才姜影衛說的那個宮女。」
我點了點頭,孟寒華含笑看著我,「既然水來了,那我們就開始吧。」
白念狠心把自己的手咬破,擠了滴血進去。
孟簡也很不情願地拿刀割破了個口子,擠了滴血進去。
兩滴血越來越近,直至相溶。
看到這裡,孟寒華和白念都松了一口氣,白念挑釁似的看向孟洲姌。
孟寒華笑著看我:「弟媳,現在可以證明吧。」
大臣們一片哗然,竊竊私語。
「沒想到白小姐真的是皇上的女兒。」
「不是說帝后情深嗎?我看也不過如此,不然怎麼冒出來個私生女。」
……
我不慌不忙地把自己的手割開了一條口子,將自己的血滴在水裡,兩滴血逐漸相溶。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孟寒華:「皇姐,可以解釋解釋嗎?」
孟寒華臉色逐漸慘白,她不可思議地叫道:「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一旁的白念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到底是哪裡出錯了?
我吩咐道:「再換一盆清水上來。」
再次滴血,兩滴血沒有任何相溶的跡象。
其實孟寒華的計劃不錯。
十七年前,孟簡當時意識不清,但他確實是記得要發生什麼,當年那個宮女也不知所蹤。
若是這種滴血認親,他們的血真的溶到了一起,孟簡就算是有十張嘴也說不清。
而且孟簡是個很負責的人,若真是他的孩子,他不會不管不顧的。
孟寒華正是利用孟簡的這一點,來進行算計。
但是,她千算萬算,卻算漏了一點,她沒想到是我救了孟簡。
我吩咐白煙將那個女人帶上來,她一上來,孟寒華目眦欲裂,這女人正是白念的生母,也是當年那個宮女。
「白念!你個白眼狼!」那女人一看到白念恨不得S了她。
白念被嚇了一跳,往孟寒華身后躲,「我根本不認識你,你是誰啊?」
那女人惡狠狠道:「我是誰?我是生你養你的娘,你現在富貴了,不認娘了是吧?」
她還想上前一步去打白念,幾個有力的嬤嬤拉住了她。
我溫聲道:「你別急,先把事情說清楚。」
女人先是瞪了一眼白念,然后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皇后娘娘,您可要為奴婢做主啊。」
「奴婢本是宮中的灑掃宮女,十七年前意外遇到了醉酒的太子殿下,奴婢便起了歪心思。但是不知道哪來的人將奴婢打暈了,等奴婢醒來后太子殿下已經不見了。」
「太子殿下仁慈,沒有追究奴婢,奴婢也沒臉待在宮中了,就將自己的所有積蓄給了內務府,換來了出宮的機會。」
「奴婢出宮后,嫁給了個屠夫,生下了這個逆女,可惜我家那口子S得早,奴婢一個人把這個逆女拉扯大。」
「好幾個月前,長公主突然找到奴婢,說這逆女是公主,這咋可能嗎,奴婢沒那個膽子欺瞞皇家啊。」
「但是長公主威脅奴婢,奴婢實在沒辦法,迫不得已將這逆女交了出來。長公主許諾奴婢,事成之后會給奴婢一百兩銀子,結果……」
話還沒說完,孟寒華尖叫起來,「你這個賤婢,不要說了。」
現在的孟寒華如同潑婦一般,全然沒有一點皇家風範。
女人被嚇了一跳,但恨恨地說道:「您許諾過奴婢一百兩銀子,結果卻派人來S奴婢,幸好皇后娘娘的人及時把奴婢救下來,不然奴婢早就成了一杯土了。」
「你在撒謊!你在撒謊!賀清,就憑一個不知道從哪裡收買的潑婦就想定我的罪?」孟寒華歇斯底裡,孟簡有些嫌惡地叫人按住了她。
我冷笑一聲,「你還真是不到黃河不S心啊,來人,把那個宮女帶上來。」
姜琛從殿外走進來,手裡還提著個五花大綁的宮女。
「把她口裡的白布取出來。」我吩咐道。
那宮女口中的白布取出來后,不停的磕頭,「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我瞥了她一眼道:「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孟寒華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語氣裡滿是威脅:「你可要好好說,小心你的家人也要跟著遭殃。」
宮女瑟瑟發抖的看了我和孟寒華一眼,低聲抽泣道:「是奴婢一個人……」
「姐姐!」
清脆的童音從殿外傳出來,一名七八歲左右的小女孩哭著跑進來。
「苗苗?你怎麼在這?」宮女抱住了小女孩,驚訝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