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事已至此,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宮女狠狠的磕了一個頭:「啟稟皇后娘娘,今天長公主的貼身婢女找到奴婢,用奴婢的妹妹威脅奴婢幫她辦事,奴婢沒辦法,只能答應長公主。」
「她的貼身婢女給了奴婢一包藥,要奴婢下在要驗親的水裡,奴婢只能照做……」
話說到這裡,孟寒華跌坐在地上,嘴裡呢喃著:「不,不可能,這不可能,這些封建女怎麼可能鬥過我呢,不可能!」
雖然如此,但家醜不可外揚,孟寒華做的這點破事,傳出去倒要叫人笑話皇家不和。
「很抱歉驚擾到了各位,皇姐最近有點胡言亂語,讓各位見笑了。」我依舊掛著招牌微笑,聲音卻冷了下來。
大臣們也都是人精,紛紛表示自己家裡還有事,不出一會,大殿裡的人寥寥無幾。
「白念!你欺瞞皇家,該當何罪?」我大聲喝道。
如今大勢已去,白念早就被嚇得瑟瑟發抖,前言不搭后語,「妾身沒有,不是我,不是……」
她突然看到了想要偷偷溜走的李施,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哭喊道:「夫君!救救妾身啊夫君!」
李施一臉尷尬,厭惡地甩開白念,白念倒在了地上,緩緩滲出了血,她痛苦地捂著肚子哀嚎。
「孩子!我的孩子!啊!」
不過李施可管不了這麼多,他討好地對著孟洲姌說道:「洲姌,我原來只是被這個女人蒙蔽了啊,我最愛的還是你。」
孟洲姌輕笑一聲,「愛我?是喜歡帶著白念來我面前耀武揚威?喜歡從我這裡搜刮錢財給你那平妻買金買銀?還是喜歡往我飯裡下麝香差點讓我終生生育不了?」
「李施,你的愛,和你的人一樣,都是垃圾。」
聽完孟洲姌的控訴,孟簡,孟京煜,和孟漣都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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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施的神情逐漸驚恐,他不可置信道:「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孟洲姌沒再回答他,只是可憐兮兮地看著我:「母后,兒臣累了。」
我摸了摸她的頭,慈愛道:「你先回去吧,等會母后就派人把和離書送到你那裡。」
李施一聽要和離,什麼形象也不顧了,跪著哀求孟洲姌別離開他。
若是孟洲姌不和離,他還能留一條命,以后依舊可以穿金戴銀,享榮華富貴。
可是這一和離,且不說自己的命還有沒有,光是謀害皇室公主這一條罪,就足夠讓他的九族消消樂了。
「洲姌!求求你!不要和離!我發誓,以后只聽你的,我真的知錯了,洲姌。」李施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孟洲姌瞥了一眼他,緩緩的蹲下了身,李施以為事情還有轉機,忙拉著孟洲姌的衣袖不停的發誓。
哪知道孟洲姌用力的甩了他一巴掌,嗤笑道:「你算什麼東西?」
8
經過這次事件,孟簡好好的查了周圍的皇親國戚。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孟寒華暗地裡四處勾結王公貴族,還和好幾個有家室,權勢大的大臣勾勾搭搭,整個京城密密麻麻的分布著她的勢力。
孟簡快刀斬亂麻,雷厲風行的處理了幾個大臣,又像溫水煮青蛙一樣瓦解她的勢力,孟寒華失去了幾個得力大臣,如同斷了左膀右臂。
她的貼身婢女全招了,孟寒華本來是打算下慢性毒藥在孟洲姌的飯食裡,這種慢性毒藥來自西域,無色無味,就算是醫術精湛的太醫也很難察覺。
但卻被白念換成了麝香,孟寒華知道后氣了個半S,只能祈求不被發現,但麝香就沒那麼高級了,許多醫生都能查出來,我聽后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惱。
只能說我那個女兒,真是傻人有傻福。
不然那毒藥真下進去了,就算是華佗在世也救不了孟洲姌。
后來,孟簡下旨把白念,李施關入大牢,秋后問斬,而孟寒華則是被發往偏遠的封地,永世不得回京。
說是發往封地,其實孟簡早就在路上安排了S手,等著取孟寒華的命。
孟寒華走之前,我去見過她,我一直很不解,為什麼要執著於那個皇位。
她一個公主,吃穿用度哪樣不是上等的,養幾個面首舒舒服服的過一輩子不好嗎?
非要幹這種掉腦袋的事,現在榮華富貴全沒有了,還把自己搭上了。
孟寒華恨恨地看著我:「你這種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封建女懂什麼!」
原來,現在的孟寒華並不是原來的孟寒華,原來的孟寒華在很久之前落水S了,於是現在的孟寒華就佔有了這個身子。
她以為這是上天給她的恩賜,她以為來到這個世界她便會是所謂的女主。
但老天好像又和她開了個玩笑,她穿越到了一個不受寵的公主身上,雖然是大公主,吃穿不愁,可是和她想象中公主的生活差太多了。
但聽說她來自很久以后,那裡比現在先進多了,人們不用再自己行走,而是用一種叫汽車的東西來代替行走。
聽聞她滴血認親的水,就是加了一種叫明矾的東西,才使得兩個毫無關系的人血液相溶。
要是她好好利用她的智慧,未必不能為女子S出來一條路。
可惜她在原來的世界裡不好好學習,什麼都不懂,和李施一樣,心比天高,能力不行。
總想通過走捷徑來獲得成功,最后弄巧成拙,被發配邊疆。
不過,這些已經和我沒關系了。
等待著她的只有一個貧苦的封地。
后來孟洲姌去看過幾次李施和白念,白念每次都惡狠狠地盯著她,說孟洲姌搶了她的人生,看起來神經已經錯亂了。
「你個賤人!我才是公主!最尊貴的公主!你搶了我的一切!啊!」
白念有些癲狂,她想要伸過來抓孟洲姌的臉,卻被暗衛砍掉了手。
李施則還在苦苦哀求孟洲姌,希望孟洲姌能原諒他,一直聲稱他是被白念蒙蔽了雙眼。
他的日子實在是太不好過了,太子和二皇子輪番找人「照顧」他,而且在我的指示下,他已經變成了個太監。
李施只能將最后的希望寄託在孟洲姌身上,想要孟洲姌看在昔日夫妻情上可憐可憐他。
孟洲姌笑了,她雖然戀愛腦,但也不是無可救藥,不會讓曾經兩個想要害自己性命的繼續活下去。
距離秋后問斬還有一段時間,孟洲姌也不想讓李施白念好過,所以她告訴了李施,白念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他的,他頭上的綠帽子挺鮮明的。
她欣賞著,李施的表情逐漸變得猙獰,一步步走向白念。
孟洲姌揮了揮手,讓暗衛制止了李施的動作,又廢了李施一條胳膊。
不過沒等到秋后問斬,李施還是先一步把白念掐S了。
罪加一等,李施提前問斬,聽說他被砍頭的那一天,陽光特別的明媚。
知道李施被砍頭后,孟洲姌沒有什麼表情,甚至還細細的抿了口茶。
我放下了手中的茶,問道:「洲姌,有沒有想過再找一個伴?」
孟洲姌笑了笑,回答道:「我已經不敢奢望這些了,能一個人過一輩子就一個人過一輩子吧。」
「你要是想的話,王公貴族世家子弟隨你挑,我大寧的公主還能嫁不出不成?」
孟洲姌搖了搖頭,「母后,算了,我是真的不想再經歷這些了。」
等孟洲姌走后,一個人影從屏風后走出來。
正是當時我派去保護孟洲姌,給我傳遞信息的暗衛。
我好笑地看著他:「你說你們算起來也是青梅竹馬,怎麼她就沒對你有過半點心動?」
姜琛半跪著,低著頭,「臣不配。」
我把姜琛扶了起來,認真的告訴他,「沒有什麼配不配的,我看中的是你的人品,不是家世,你若是真的喜歡洲姌,那便放心去追吧。」
「臣定不辱使命。」
番外。
我叫孟洲姌,是個公主。
我母后老是說我一手好牌打得稀爛,確實是這樣的。
不過幸好我母后沒讓我去挖野菜,不然我就得改名叫孟寶釧了。
雖然生在皇家,卻沒什麼勾心鬥角的,每天只有父皇母后整天膩在一起。
所以在這種家庭裡長大,我對愛情也充滿了渴望。
我身邊從小就跟著個小暗衛,叫姜琛,他長得特好看,但是就是有點沉默寡言。
「阿琛,我與右相家小姐誰美?」
「公主最美。」
「尚書家小姐呢?」
「公主最美。」
「將軍家小姐呢?」
「公主最美。」
……
無論我問多少遍,姜琛總是不厭其煩的一遍又一遍的回答我,而且從不猶豫,每一次的答案只有我。
我知道姜琛喜歡我,但我確實不喜歡他。
既然不喜歡,我便和他說清楚了,但他是個S腦筋,說什麼也不肯走。
所以我慢慢的疏遠他,想讓他知難而退。
但他就像個榆木腦袋一樣,好像絲毫沒察覺出來什麼。
不管是母后還是哥哥,身邊的人都把我們看做是一對,我真的很苦惱。
我不想要這種愛情,所以在一次燈會時,我認識了李施。
他長的挺眉清目秀的,雖然比起姜琛差了很多,但也算出挑的。
李施的嘴巴很甜,和姜琛那種沉默寡言不一樣,他很懂如何哄我歡心。
說出來很丟臉,反正我就吃甜言蜜語這一套,於是在李施的猛烈攻勢下,我成功地喜歡上了他。
我當時一意孤行地要嫁給他,姜琛曾來找過我。
我從來沒見過他這番模樣,姜琛兩眼通紅,半跪在地上,聲音低啞,「公主真的……要嫁給他嗎?」
我不知為何心一緊,但還是點了頭,「對,我就是要嫁給他。」
姜琛低下了頭,不知道在想什麼。良久,他才說了句,
「臣祝公主殿下……白頭偕老,早生貴子。」
后來,我出嫁之前便再也沒見過他。
直到李施帶著白念回來,母后才重新把他派回我身邊。
現在好了,姜琛賴在公主府不走了。
他說他想追我。
我說,哦,你追吧。
不過我不會答應就是了,姐已經不相信愛情了。
我以為他只是一時興起,或是年少時的意難平。
但他似乎是認真的。零零散散算起來, 他又重回到我身邊一年左右了。
我不想耽誤人家,告訴他我嫁過人, 他說他不在意。
我說我前夫是個S渣男,他說都S了,那都過去了。
見他不聽勸, 我也懶得再說了,反正他到時候喜歡上了別的女孩,我會給他一大筆銀子當彩禮的。
但我總感覺哪裡不太舒服。
二哥最近和我的好閨蜜楊如月成親了,看著平時冷著一張臉的楊如月笑得像朵花一樣。
送出的二百五十箱話本是我最后的倔強。
看著二哥和楊如月這麼幸福, 我有些恍惚。
以前和李施, 好像從來沒有這樣子過。
李施原來只會敷衍我, 乞巧,中秋他從來都不會帶我出去,也不會送我任何禮物。
反倒是經常和我說,其他男人接近我都是有目的的, 只有他對我是真心的。
他總是把女人就是男人的附屬品掛在嘴邊,女人一輩子就該相夫教子。
李施不斷的暗中貶低我, 抬高他自己,我慢慢變得自卑, 敏感, 多疑。
但姜琛不一樣, 他從來不會打壓我,貶低我。
姜琛說, 我是世上最漂亮的。
他說,沒有人可以左右我的思想, 我就是我,從來不是誰的附屬品。
姜琛會很認真地帶我去逛街,買花燈,陪我放紙鳶, 陪我做想做的一切。
就像小時候的那樣。
在李施S了的第二個乞巧節,姜琛帶我去逛廟會,吃湯圓,末了,他將一個可愛的兔子面具戴在了我的臉上。
煙花繽紛著炸開,綻放著剎那芳華, 猶如在黑夜中點亮了無數盞白燈。
我手裡捧著姜琛送給我的花燈,痴痴的看著這些剎那即逝, 卻美麗的煙花。
而姜琛目光深沉的看著我, 眼裡全是抹不開的情愫。
「姜琛!這些煙花真美呀!」我扯著姜琛的衣袖,想要讓他看看煙花, 卻一不小心掉進了他滿眼的溫柔裡。
我的心髒「砰砰」狂跳不止,臉上不知何時染上了幾抹紅暈。
在煙花一聲聲爆炸,人們嬉笑祝福的聲音中,越靠越近, 人是, 心也是。
隨著最后一束煙花炸上了天,姜琛溫柔的揭開了我的面具,在這喧鬧的塵世中,尋找一片寧靜。
眾裡尋他千百度, 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