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一世,父皇毫不猶豫地把我推出去擋劍,那個被我救過的小太監為我收屍而S。
重活一回,我回到了三歲半。
父皇正抱著最受寵的皇姐,一臉慈愛。
我心裡冷笑:【抱吧抱吧,反正三天后你就會知道,皇姐是舅舅的野種。】
下一秒,暴君父皇手裡的茶杯碎了一地。
1
御花園的風很冷。
我縮在假山后面,身上的單衣擋不住寒氣。
面前不遠處,那身穿明黃龍袍的男人正把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舉高高。
女孩笑得清脆,那是我的皇姐,李瑤。
男人笑得爽朗,那是我的父皇,李玄煜。
我是李九。
冷宮裡的啞巴九公主。
上一世,也是這樣一個冬天。
敵軍破城。
Advertisement
李玄煜為了護著懷裡的李瑤,一把抓過我的衣領,把我丟向了對面呼嘯而來的箭雨。
利箭貫穿胸口真的很痛。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只說了一句:“一個啞巴廢物,能為朕S,是她的榮幸。”
血染紅了雪地。
沒有人管我。
只有那個叫小順子的低賤太監,冒著被砍頭的風險,一點點把我的屍體拼湊起來。
然后他被李玄煜一箭射穿了心髒。
因為李玄煜覺得,太監碰了皇家的屍體,晦氣。
我又活了。
回到了三歲半這年。
手裡還抓著剛才從狗洞裡鑽出來時摳到的泥巴。
前面傳來李玄煜的聲音:“瑤兒是朕最疼愛的福星,誰也比不上。”
李瑤抱著他的脖子撒嬌:“父皇最好啦!”
我邁著僵硬的小短腿走出去。
既然回來了,總得做點什麼。
哪怕是S,我也要拉著這一家子墊背。
李玄煜看見了我。
他的笑容僵在臉上,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
“哪裡來的髒東西?”
他厭惡地揮手,旁邊的侍衛立刻拔刀走過來。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嘴巴張不開,因為我是個啞巴。
但我心裡的話,卻像開了閘的洪水。
【笑吧笑吧,多笑一會兒。】
【現在抱著別人的野種喊福星,三天后捉奸在床的時候,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這李瑤長得跟舅舅林國舅一模一樣,也就你這個大冤種看不出來,頭上的綠帽子都快疊成寶塔了。】
“砰!”
一聲脆響。
李玄煜手裡的白玉茶盞突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滾燙的茶水濺在他的龍靴上。
他卻毫無反應,只是一雙眼睛SS地盯著我。
那種眼神裡充滿了錯愕、震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周圍的太監宮女嚇得跪了一地。
“陛下息怒!”
李瑤也被嚇哭了,哇哇亂叫:“父皇,這個乞丐嚇到瑤兒了,快S了她!”
李玄煜沒有理會李瑤。
他推開了懷裡的“福星”,大步朝我走來。
那雙沾滿茶漬的靴子停在我面前。
他蹲下身,視線與我平齊。
“你剛才說什麼?”
他聲音在抖。
我眨了眨眼,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啊,啊。
我是個啞巴,父皇你忘了嗎?
李玄煜臉色鐵青,一把扣住我的肩膀。
“朕問你,剛才誰在說話!”
我有些吃痛,心裡罵得更歡了。
【這暴君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
【我都啞了三年了,他問我誰在說話?】
【果然是被林貴妃那個毒婦下了降頭,連親生女兒和野種都分不清,活該你江山易主,活該你萬箭穿心。】
李玄煜的手猛地收緊。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像是看見了厲鬼。
下一秒。
他猛地站起身,抽出腰間的長劍,直指我的眉心。
“妖孽!你究竟是何方妖孽!”
劍尖離我的鼻子只有半寸。
我沒躲。
反正躲也沒用。
【S吧。】
【S了我,你就永遠不知道林貴妃在你的養心殿裡藏了什麼。】
【也不知道林國舅已經在北疆通敵賣國。】
【更不知道你每天喝的參湯裡,混了絕育的斷魂散。】
【李家皇室斷子絕孫,就從你這一劍開始。】
李玄煜的手僵住了。
劍尖在顫抖。
他額頭上暴起青筋,眼神在我和遠處的林貴妃宮殿之間來回遊移。
空氣S一樣寂靜。
只有李瑤還在遠處哭鬧:“父皇,S了她呀!你怎麼不動手!”
李玄煜猛地轉頭,衝著李瑤吼了一聲:“閉嘴!”
李瑤嚇傻了。
從來沒有人敢吼她。
李玄煜收起劍,一把將我從地上拎起來。
像拎一只小雞仔。
“來人,擺駕關雎宮。”
那是林貴妃的住處。
也是我上一世噩夢開始的地方。
我懸在半空,蹬了蹬腿。
【去送S嗎?】
【現在去,人家正跟奸夫在床上探討人生呢,你去了不是正好給人家助興?】
李玄煜的腳步猛地一頓。
差點平地摔個跟頭。
他咬著牙,把我換了個姿勢抱在懷裡,那力道像是要勒S我。
“傳朕口諭,御林軍包圍關雎宮,一只蒼蠅也不許放出去!”
2
關雎宮外,大門緊閉。
李玄煜帶著我站在門口,臉色黑得像鍋底。
御林軍統領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陛下,貴妃娘娘說她身體抱恙,不宜見駕……”
李玄煜冷笑一聲。
“抱恙?”
他抬腳就踹開了朱紅的大門。
門板轟然倒塌。
院子裡並沒有我想象中的慌亂。
只有幾個宮女在掃地,見到皇帝闖進來,嚇得魂飛魄散。
林貴妃一身素衣,從未梳妝的內室走出來。
她長得很美。
那是一種帶著攻擊性的美,眼角眉梢都透著精明。
“陛下怎麼發這麼大火?”
林貴妃扶著門框,一臉虛弱,“臣妾今日頭痛欲裂……”
李玄煜沒說話。
他在聽。
他在等我的心聲。
我趴在李玄煜的肩膀上,吸了吸鼻子。
【好濃的麝香味。】
【這味道是從那個櫃子裡傳出來的。】
【舅舅也是膽大包天,這種時候還敢藏在那個紫檀木的大衣櫃裡,也不怕憋S。】
【不過林貴妃也是厲害,床底下還藏著那個還沒來得及倒掉的避子湯藥渣呢。】
李玄煜的目光瞬間鎖定了內室角落裡的那個紫檀木大衣櫃。
林貴妃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臉色微變,但很快恢復鎮定。
“陛下,那是臣妾放冬衣的櫃子……”
李玄煜大步走過去。
林貴妃撲上來想要阻攔。
“陛下!那是女子的私密之物,您不能……”
“滾開!”
李玄煜一腳將她踹開。
林貴妃慘叫一聲,撞在桌角上,額頭瞬間流血。
李玄煜舉起手中的劍,對著櫃門的鎖扣狠狠劈下。
“哐當!”
櫃門開了。
一個赤條條的男人滾了出來。
正是當朝國舅,林震。
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林震光著身子,手裡還抱著一件女人的肚兜。
看見李玄煜,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陛……陛下……”
李玄煜沒說話。
他只是轉過頭,SS地盯著我。
那眼神仿佛在說:真有你的。
我翻了個白眼。
【看我幹嘛?砍他啊!】
【這綠帽子都戴到臉上來了,你還能忍?】
【這林震可是打算下個月就把你毒S,然后扶持李瑤當女帝,他自己當攝政王呢。】
李玄煜眼中的S意瞬間爆棚。
他手起刀落。
“啊——!”
一聲慘叫響徹雲霄。
林震的一條胳膊飛了出去。
鮮血噴濺在雪白的牆壁上,觸目驚心。
林貴妃嚇得尖叫昏厥。
李玄煜並沒有停手。
他像個瘋子一樣,一劍接一劍地砍在林震身上。
直到那個人變成了一灘爛泥。
周圍的御林軍都嚇傻了,沒人敢上前勸阻。
我也被嚇了一跳。
這暴君發起瘋來,果然六親不認。
李玄煜扔掉手裡的劍,滿身是血地轉過身。
他走到我面前,用那只沾滿鮮血的手,輕輕摸了摸我的頭。
“老九。”
他聲音沙啞,“朕的參湯,當真有問題?”
我看著他,沒點頭也沒搖頭。
【有沒有問題,你自己查查太醫院那個姓王的太醫不就知道了?】
【那是林家的家生奴才。】
【還有,別摸我的頭,髒S了。】
李玄煜的手僵在半空。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似乎想發火,但又硬生生忍住了。
“來人!”
他大吼一聲。
“傳太醫!把太醫院所有人給朕叫來!尤其是那個姓王的!”
“還有,把這關雎宮給朕封了!林家九族,全部下獄!”
一場血雨腥風,就在這三言兩語間拉開了序幕。
我被李玄煜抱回了養心殿。
這是我兩輩子第一次進這種地方。
以前我只配住漏雨的冷宮。
李玄煜把我放在龍椅上,自己去屏風后面換衣服。
我坐在寬大的椅子上,晃著腳丫子。
桌上擺著御膳房剛送來的點心。
桂花糕,如意卷,水晶餃。
我很餓。
上一世在冷宮,我和小順子經常三天吃不上一頓飽飯。
我伸手抓起一塊桂花糕,塞進嘴裡。
真甜。
【要是小順子也能吃到就好了。】
【這個時候,他應該正在慎刑司挨打吧?】
【因為我偷跑出來,那個S太監總管肯定會拿他撒氣。】
【上一世他為了護著我,身上沒一塊好肉。】
屏風后面傳來水聲。
李玄煜洗得很用力,像是在洗刷某種恥辱。
過了一會兒,他穿著中衣走出來,頭發還在滴水。
他看著我嘴角的殘渣,皺了皺眉。
“好吃嗎?”
我點了點頭。
【廢話,你餓三天試試?】
【別以為S了林震就萬事大吉了。】
【林家在軍中的勢力盤根錯節,你現在S了他,明天邊關就會哗變。】
【你那個好弟弟淮南王,正等著這個時候起兵造反呢。】
李玄煜的臉色又黑了。
他坐在我對面,手指敲擊著桌面。
“老九,你會寫字嗎?”
我搖頭。
我是啞巴,也是文盲。
父皇從未讓人教過我讀書。
李玄煜嘆了口氣。
“也是,朕從未管過你。”
他語氣裡竟然有一絲愧疚。
【難得啊,暴君也會懺悔?】
【不過這有什麼用?我都S過一次了。】
【上一世你為了李瑤那個野種,把我推出去擋劍的時候,可沒見你有一點愧疚。】
李玄煜猛地抬頭。
“擋劍?”
他盯著我,“朕……把你推出去擋劍?”
我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想多了。
這暴君能聽見心聲。
我趕緊低頭吃糕點,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李玄煜卻不打算放過我。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嚇人。
“看著朕!”
他吼道,“什麼叫上一世?什麼叫擋劍?說清楚!”
我被迫抬起頭,眼神冷漠地看著他。
【說清楚?怎麼說?】
【說我是重生的?說你三年后會被敵國質子砍下腦袋掛在城牆上?】
【說你的大齊江山會斷送在你最寵愛的那些人手裡?】
【信不信由你。】
李玄煜的呼吸變得急促。
他眼中的紅血絲清晰可見。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太監總管尖銳的聲音。
“陛下!大事不好!淮南王……淮南王反了!”
3
養心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李玄煜松開我的手,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
他踉跄著退后兩步,跌坐在椅子上。
“真反了……”
他喃喃自語,“竟然真如你所說……”
他猛地抬頭看我,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懷疑,而是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老九,你……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我嚼著桂花糕,沒理他。
知道又怎麼樣?
我又不是你的軍師。
李玄煜急了。
他站起來,在殿內來回踱步。
“淮南王起兵,打的旗號定是清君側。”
“林震剛S,他就反了,這兩人定有勾結。”
“如今京中兵力空虛,若他長驅直入……”
他越說越慌。
這暴君平日裡作威作福,真到了生S存亡的時候,也是個草包。
【蠢S了。】
【淮南王的兵符是假的。】
【真正的兵符在太后的佛像底座裡。】
【上一世淮南王就是拿著假兵符騙過了守城將領,才一路S進來的。】
【只要你拿出真兵符,調動京郊大營的三萬鐵騎,淮南王那就是瓮中之鱉。】
李玄煜猛地停下腳步。
他看向我,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太后……佛像……”
他轉身就往外跑。
跑到門口,他又折回來,一把撈起我,夾在胳膊底下。
“你也跟朕去!”
【我不去!我要吃糕點!】
【放我下來!我要吐了!】
李玄煜充耳不聞,帶著我一路狂奔至慈寧宮。
太后已經很多年不管事了,一心禮佛。
見到皇帝風風火火地闖進來,老太太手裡的佛珠都嚇掉了。
“皇帝,你這是……”
“母后,得罪了!”
李玄煜沒有廢話,直接衝向供桌上那尊半人高的金佛。
他用力搬動佛像。
沒搬動。
太后急了:“皇帝!那是哀家供奉的菩薩!不可造次!”
李玄煜急得滿頭大汗。
“底座!底座!”
他此時就像個瘋子,對著佛像底座又是摳又是砸。
“咔噠”一聲。
底座竟然真的彈開了一個暗格。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枚古銅色的虎符。
太后愣住了。
李玄煜愣住了。
連我都愣住了。
【還真在啊?】
【我就隨口一說……哦不對,是上一世聽那個老太監說的。】
【沒想到這老太監沒騙人。】
李玄煜抓起虎符,仰天大笑。
“天不亡朕!天不亡朕啊!”
他猛地抱起我,狠狠地在我臉上親了一口。
“老九!你是朕的福星!真福星!”
我嫌棄地擦了擦臉。
口水真多。
有了虎符,事情就變得簡單了。
李玄煜立刻調兵遣將。
京郊大營的鐵騎當晚就進了城。
淮南王的先鋒部隊剛到城下,就被包了餃子。
這場叛亂,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李玄煜雷厲風行,將淮南王一黨連根拔起。
京城的菜市口,血流成河。
整整S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