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一動,徹底激怒了周圍的蛇群。
無數雙冰冷的眼睛亮了起來,盯著我們。
“嘶嘶——”
蛇群開始躁動,向我們圍攏過來。
李玄煜臉色慘白,拔出腰間的佩劍(幸好太后沒收走他的劍)。
“老九!過來!”
他一把將我拉到身后,長劍揮舞,斬斷了幾條撲上來的毒蛇。
蛇血飛濺。
但這只是杯水車薪。
蛇太多了。
S不完的。
而且,我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那是……引蛇粉的味道!
太后在我們身上撒了引蛇粉!
怪不得這些蛇都瘋了一樣往我們身上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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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
我急中生智。
【蛇怕火!快用火折子!】
李玄煜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出火折子。
吹亮。
微弱的火苗在黑暗中跳動。
周圍的蛇群果然畏縮了一下,往后退了一點。
但也只是一點。
這麼小的火苗,根本撐不了多久。
李玄煜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把火折子遞給我。
“拿著。”
他聲音顫抖,但卻異常堅定。
“朕去引開它們,你找機會爬上去。”
他指了指頭頂那個小洞口。
那裡有一根垂下來的藤蔓,離地面大概有兩丈高。
我才三歲半,根本夠不著。
李玄煜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
“朕託你上去。”
他說著,就把我抱了起來,向那個洞口衝去。
蛇群瘋狂地撲上來。
李玄煜一邊揮劍,一邊護著我。
我感覺有什麼東西咬在了他的腿上。
但他連哼都沒哼一聲。
終於,我們衝到了洞口下方。
李玄煜半跪在地上,讓我踩著他的肩膀。
“上!”
他吼道。
我抓住了那根藤蔓。
但我沒有爬。
我低頭看著他。
他的腿上已經掛了好幾條毒蛇,臉色漸漸發青。
顯然是中毒了。
如果我走了,他必S無疑。
雖然他是暴君,雖然他上一世S了我。
但這一世,此時此刻,他在用命救我。
【我不走。】
我松開手,跳了下來。
正好落在他的懷裡。
李玄煜氣瘋了。
“你找S嗎!”
他想把我再扔上去,但他已經沒力氣了。
毒素蔓延得很快。
他癱倒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蠢貨……”
他罵道,“讓你跑你不跑……”
我沒理他。
我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
這是我在太醫院順手牽羊拿的雄黃粉。
雖然不多,但希望能管點用。
我把雄黃粉撒在周圍。
蛇群聞到味道,紛紛后退,形成了一個真空圈。
但這只能拖延一時。
雄黃粉很快就會失效。
我們必須想辦法出去。
就在這時,洞口上方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公主!陛下!”
是小順子!
這小太監竟然找來了!
一根粗繩子扔了下來。
“快上來!”
我大喜過望。
但我力氣太小,拉不動李玄煜。
他也已經昏迷了。
怎麼辦?
我把繩子SS地綁在李玄煜的腰上。
然后用力拽了拽繩子。
【拉!】
上面的小順子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
繩子繃緊了。
李玄煜的身體慢慢離開了地面。
蛇群見狀,再次躁動起來,想要撲上來。
我抓起地上掉落的火折子,扔向蛇群最密集的地方。
那是……蛇窩的幹草堆。
“轟!”
大火瞬間燃起。
蛇群亂成一鍋粥。
我趁機抓住李玄煜的腳踝,跟著他一起被拉了上去。
重見天日的那一刻,我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小順子滿頭大汗,看到我們要S不活的樣子,哭得稀裡哗啦。
“別哭了。”
李玄煜虛弱地睜開眼睛,“還沒S呢。”
他看著我,眼神復雜。
“為什麼不走?”
我翻了個白眼。
【因為我傻。】
【行了吧?】
李玄煜笑了。
雖然笑得很虛弱,但卻是我見過的,最真心的一個笑容。
“回宮。”
他說,“朕要找那個老太婆算賬。”
6
回到養心殿,太醫們忙作一團。
李玄煜中的蛇毒很深,差點就要截肢。
好在救治及時,保住了腿。
但太后那邊的動靜,卻讓我們始料未及。
當我們準備發兵包圍慈寧宮的時候,才發現慈寧宮已經人去樓空。
太后跑了。
帶著李瑤,還有那尊金佛(裡面的虎符已經被拿走了)。
更糟糕的是,她臨走前,帶走了傳國玉璽。
沒有玉璽,李玄煜發布的詔令就沒有法律效應。
朝野震動。
流言四起。
有人說皇帝失德,太后才會帶走玉璽。
有人說李瑤才是天命所歸,太后這是要撥亂反正。
我知道,這是太后的手段。
這個老太婆,藏得比誰都深。
她不僅能聽到我的心聲,甚至可能……也是重生的?
不,不對。
如果她是重生的,她早就應該在我還沒回來之前就弄S我了。
或者利用先知優勢,早早把李玄煜拉下馬。
為什麼非要等到現在?
我想起她在昏迷前說的那句話:“你以為,只有你會讀心嗎?”
難道……她有什麼特殊的法寶?
正當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小順子帶來了一個消息。
“公主,奴才在慈寧宮的密室裡,發現了一些東西。”
他遞給我幾張燒了一半的信紙。
上面的字跡很潦草,但我認得。
那是……薩滿教的符文!
上一世,敵國國師就是用這種符文,召喚了黑鴉軍團,攻破了皇城。
難道太后跟敵國勾結?
我把這個發現告訴了李玄煜。
李玄煜看著那些符文,臉色陰沉得可怕。
“薩滿教……”
他咬牙切齒,“原來如此。”
“朕一直奇怪,為何父皇當年突然暴斃,為何朕的幾個兄弟都離奇S亡。”
“原來都是這個妖婦搞的鬼!”
太后並不是李玄煜的親生母親。
李玄煜的生母,早在多年前就“病逝”了。
現在看來,恐怕也是遭了毒手。
“她帶走玉璽,肯定是要去北疆找拓跋野。”
李玄煜分析道,“若是讓他們合兵一處,又有玉璽在手,朕這個皇帝,恐怕就真的做不成了。”
形勢危急。
必須在他們匯合之前截住他們。
但是茫茫人海,去哪裡找?
我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她能聽見我的心聲。】
【那是不是意味著,我也能反向利用這一點?】
李玄煜看著我。
“你想怎麼做?”
我想了想。
【既然她是薩滿教的人,那她肯定對某些東西很敏感。】
【比如……龍脈。】
【我可以假裝在心裡泄露龍脈的位置。】
【就說我在冷宮的枯井裡發現了一張藏寶圖,上面記載了大齊龍脈的所在地。】
【只要她聽到了,肯定會忍不住去查看。】
【因為毀了龍脈,大齊的氣數就盡了。】
這是一個賭局。
賭太后的讀心術有距離限制,或者賭她時刻都在監聽我。
如果她離得太遠聽不見,那也沒辦法。
但如果她聽見了……
那就是請君入瓮。
李玄煜同意了。
當晚,我就開始在心裡碎碎念。
【哎呀,那張藏寶圖藏得真隱蔽啊。】
【誰能想到龍脈居然在西山的皇家陵園裡呢?】
【太后那個傻老太婆肯定不知道,只要挖斷了西山的那棵老歪脖子樹,大齊就完了。】
【幸好我把圖燒了,嘿嘿。】
我念了一晚上。
第二天,霍去病傳來消息。
西山附近,發現了一隊行蹤詭異的人馬。
賭對了!
這老太婆果然還在京城附近徘徊,並沒有走遠!
而且她的讀心術,距離似乎很遠!
或者說,她有什麼媒介可以遠程接收我的心聲。
李玄煜當機立斷。
“點齊兵馬,隨朕去西山!”
這次,他要御駕親徵。
我作為誘餌,自然也要跟著。
西山陵園。
陰風陣陣。
我們埋伏在樹林裡,看著那一隊人馬鬼鬼祟祟地接近那棵老歪脖子樹。
領頭的,正是太后。
她手裡拿著一把鏟子,眼神狂熱。
“挖!給哀家挖!”
“只要斷了龍脈,這大齊就是我們的了!”
李瑤站在她身邊,一臉興奮。
“皇祖母,挖斷了龍脈,我就能當女帝了嗎?”
“當然,我的乖孫女。”
太后摸了摸她的頭,“到時候,你要把那個啞巴賤人千刀萬剐。”
我在樹林裡翻了個白眼。
想得美。
就在他們挖得起勁的時候。
李玄煜一聲令下。
“放箭!”
漫天箭雨傾瀉而下。
太后的手下瞬間倒了一大片。
太后大驚失色。
“中計了!”
她反應很快,抓起李瑤就要跑。
但已經被團團包圍了。
李玄煜騎著高頭大馬,從樹林裡走出來。
“母后,這大晚上的,不睡覺來挖朕的祖墳,不太好吧?”
太后看著我們,臉色扭曲。
“李玄煜!你這個逆子!”
她尖叫道,“居然敢陰哀家!”
她看向我,眼神怨毒。
“是你!是你這個小賤人故意引我來的!”
我衝她做了個鬼臉。
略略略。
你有讀心術又怎麼樣?
腦子不好使,還是得栽。
太后突然笑了。
笑得很悽厲。
“你們以為這就贏了嗎?”
她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的圓球。
“薩滿血咒,同歸於盡吧!”
她猛地捏碎了圓球。
一股黑煙衝天而起。
四周的土地開始震動。
陵園裡的那些墓碑,竟然開始劇烈晃動。
這是……什麼妖法?
李玄煜臉色一變。
“撤!快撤!”
但來不及了。
那些墓碑突然炸開。
無數具腐爛的屍體從地下爬了出來。
僵屍軍團!
這老太婆,居然能召喚S人!
“哈哈哈哈!”
太后狂笑,“去吧!我的孩兒們!把他們撕成碎片!”
僵屍們發出低沉的吼叫,向我們衝來。
御林軍哪裡見過這種陣仗,嚇得陣腳大亂。
刀砍在僵屍身上,就像砍在木頭上一樣,根本沒用。
反而被僵屍抓住,一口咬斷了脖子。
鮮血刺激了僵屍的兇性,它們變得更加瘋狂。
李玄煜護著我,且戰且退。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他一劍砍掉一個僵屍的腦袋,但那個無頭屍體依然在動。
【是控屍術!】
【這是薩滿教的禁術!】
【必須毀掉控制源!】
【太后手裡的那個镯子!那是控屍鈴!】
我眼尖地發現,太后的手腕上戴著一個漆黑的镯子,正在發出詭異的紅光。
李玄煜聞言,立刻調轉劍鋒,直指太后。
“射那個镯子!”
神射手霍去病彎弓搭箭。
“嗖!”
利箭破空而去。
精準地命中了太后的手腕。
“啪!”
镯子碎了。
太后慘叫一聲,手腕血肉模糊。
那些僵屍像是突然失去了動力,瞬間癱倒在地,變成了一堆爛肉。
“不——!”
太后絕望地嘶吼。
失去了僵屍的保護,她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太太。
李玄煜冷冷地看著她。
“結束了。”
他一揮手,“拿下!”
7
太后被押回了天牢。
李瑤也被關了起來。
玉璽找回來了。
一場風波似乎平息了。
但李玄煜並沒有放松警惕。
因為太后雖然抓住了,但拓跋野的大軍還在邊境虎視眈眈。
而且,太后在審訊中,說出了一個驚天秘密。
“你們以為抓住我就完了嗎?”
太后披頭散發,笑得像個瘋子。
“拓跋野早就練成了薩滿金身,刀槍不入。”
“而且,他在京城裡埋了三萬斤炸藥。”
“只要他一聲令下,整個京城都會飛上天!”
李玄煜的臉瞬間白了。
三萬斤炸藥!
這簡直就是要把京城抹平!
“埋在哪?”
李玄煜逼問。
太后閉上嘴,怎麼都不肯說。
哪怕是用盡酷刑,她也只是狂笑。
“等著吧,大家都得S,一起S!”
時間一天天過去。
邊關戰事吃緊。
拓跋野的大軍勢如破竹,已經逼近京城三百裡。
而京城內部,也是人心惶惶。
不知道那三萬斤炸藥到底埋在哪裡,就像頭頂懸著一把劍。
我每天都在宮裡轉悠,試圖感應些什麼。
但我不是探測器,我也沒辦法。
直到那天,我無意中走到了冷宮。
那個我住了三年的地方。
枯井旁邊,長著一棵槐樹。
那棵樹,長得格外茂盛。
即便是在深秋,葉子也是綠得發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