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城破的那天，這棵樹突然起火了。
火勢蔓延得極快，而且怎麼都撲不滅。
當時沒人注意。
現在想來……
【樹下面！】
【這棵樹長得這麼怪，肯定是下面有東西當肥料！】
【硝石！硫磺！】
我立刻叫來了李玄煜。
讓人挖開樹根。
果然。
下面是一個巨大的地窖。
裡面堆滿了黑火藥。
足足有幾千斤。
但這還不夠。
太后說有三萬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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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頂多也就十分之一。
剩下的在哪？
我們順著地窖的走向，發現了一條地道。
地道四通八達，竟然連接著京城的各個角落。
皇宮、王府、鬧市、兵營……
原來，整個京城地下，早就被掏空了！
這就是一個巨大的炸藥桶！
只要一點火，京城就會變成廢墟。
李玄煜冷汗直流。
“排雷！快讓人排雷！”
全城的工兵都出動了。
這是一場與時間的賽跑。
就在我們忙著拆彈的時候，拓跋野的大軍，到了。
兵臨城下。
黑壓壓的一片，望不到邊。
拓跋野騎著一頭巨大的黑狼，站在陣前。
他長得很妖異。
紫色的眼睛，蒼白的皮膚。
“大齊皇帝，出來受S！”
聲音居然能傳遍整個京城。
內力深厚得可怕。
李玄煜站在城樓上，一身金甲。
“拓跋小兒，休要猖狂！”
拓跋野冷笑。
“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舉起手中的權杖。
“爆！”
他在引爆那些炸藥！
全城百姓都屏住了呼吸。
但是……
沒有爆炸聲。
只有風聲。
拓跋野愣了一下。
他又揮了一下權杖。
“爆啊！”
還是沒動靜。
因為那些引線，早就被我們切斷了。
李玄煜在城樓上大笑。
“怎麼？你的炮仗受潮了？”
拓跋野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既然如此，那就強攻！”
“S！”
戰鼓擂動。
攻城開始了。
雖然沒有了炸藥的威脅，但拓跋野的軍隊依然強悍。
尤其是那種黑鴉軍團，能飛檐走壁，極難對付。
城樓上的守軍S傷慘重。
李玄煜親自擂鼓助威。
霍去病帶著騎兵在城下衝S。
戰況慘烈。
我站在城樓上，看著這一切。
心裡很平靜。
上一世，我也是這樣看著城破，看著S亡。
但這一次，不一樣了。
因為我知道拓跋野的弱點。
【他的金身是有罩門的！】
【就在他的肚臍上！】
【那是他練功的命門！】
【只要刺中那裡，他就會破功！】
我拼命在心裡喊。
希望李玄煜能聽見。
李玄煜聽見了。
他在亂軍之中，看向了拓跋野。
此時的拓跋野，正揮舞著權杖，像個收割機一樣收割著生命。
刀槍砍在他身上，只能濺起火星。
根本傷不了他分毫。
李玄煜深吸一口氣。
他拿起了那把因為太后事件而塵封已久的“射日弓”。
這是太祖皇帝留下的神器。
據說能射穿城牆。
李玄煜用盡全身力氣，拉開了弓弦。
目標：拓跋野的肚臍！
但是距離太遠了。
而且拓跋野一直在動。
很難瞄準。
“一定要中啊……”
李玄煜額頭上滿是汗水。
就在這時，小順子突然衝了出去。
他手裡拿著一面大旗，在城牆上瘋狂揮舞。
“孫子！往這看！”
他用尖細的嗓子大喊。
拓跋野被吸引了注意力。
他抬頭看了一眼小順子。
就是這一瞬間的停頓。
“嗖——！”
金色的利箭劃破長空。
如同流星趕月。
噗嗤！
正中靶心！
直接插進了拓跋野的肚臍眼！
“啊——！”
拓跋野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
他身上的金光瞬間消散。
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萎縮下去。
“大王受傷了！”
“金身破了！”
敵軍大亂。
李玄煜抓住機會，大吼一聲：“全軍出擊！”
城門大開。
大齊的鐵騎如同洪流般湧出。
痛打落水狗。
拓跋野重傷，敵軍群龍無首，很快就潰不成軍。
這一戰，大獲全勝。
8
戰爭結束后。
京城舉行了盛大的慶功宴。
李玄煜坐在高位上，紅光滿面。
我坐在他旁邊，啃著雞腿。
小順子站在我身后，因為立了大功，被封為了御前總管。
雖然還是太監，但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宴會上，大臣們紛紛拍馬屁。
“陛下神武！”
“天佑大齊！”
李玄煜擺了擺手。
“不是天佑大齊，是老九佑大齊。”
他舉起酒杯，看向我。
“朕決定，立九公主為皇太女。”
全場哗然。
自古以來，從未有過女子立儲的先例。
大臣們紛紛反對。
“陛下！這不合禮制啊！”
“女子怎能為帝？”
李玄煜冷笑一聲。
“規矩是人定的。”
“誰有意見，站出來。”
他把那把沾滿鮮血的劍往桌上一拍。
沒人敢說話了。
這暴君的脾氣，大家都懂。
我嚼著雞肉，有點懵。
【皇太女？我？】
【我不幹！】
【當皇帝累S了，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
【我還要和我的小驸馬遊山玩水呢。】
李玄煜耳朵動了動。
“小驸馬？”
他湊過來，“誰？”
我看了一眼身后的小順子。
雖然他是個太監，但他是真的好。
而且，聽說西域有一種神藥，能讓殘缺的人肢體再生……
嘿嘿。
李玄煜順著我的目光看去，臉色黑了。
“不行！”
他拍桌子，“那個奴才絕對不行！”
“朕給你找個狀元郎！或者大將軍！”
我撇了撇嘴。
不管。
我就要。
宴會進行到一半，太監來報。
“陛下，廢太后……在獄中自盡了。”
李玄煜愣了一下，淡淡地說：“知道了。扔去亂葬崗。”
對於這個差點毀了他江山的女人，他沒有一絲憐憫。
至於李瑤。
她被貶為庶民，流放三千裡。
聽說在路上遇到了山賊，下場很慘。
但這都不關我的事了。
我是皇太女李九。
未來的女帝。
雖然我不想當，但李玄煜說，只要我當了皇帝，我想幹什麼都行。
包括給小順子找神藥。
這筆買賣，劃算。
9
日子如流水般過去。
十年后。
我十三歲了。
雖然還是不會說話，但我已經可以用手語熟練地罵人了。
李玄煜老了。
他把大部分朝政都丟給了我。
美其名曰“歷練”。
其實就是想偷懶去后宮陪新納的妃子。
這十年，大齊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當年的暴君，也慢慢變成了賢君。
當然，主要是有我這個“外掛”在旁邊監督。
只要他敢動什麼歪心思，我就在心裡瘋狂吐槽。
吵得他腦仁疼。
這天，我正在批奏折。
小順子走了進來。
他已經不再是當年的那個小太監了。
身姿挺拔，氣度不凡。
除了沒胡子，跟正常男人沒什麼兩樣。
“殿下。”
他遞給我一個盒子。
“這是西域進貢的雪蓮王。”
我眼睛一亮。
傳說中能生肌造骨的神藥！
我激動地比劃：【有用嗎？】
小順子笑了笑，眼神溫柔。
“太醫說，或許有一線生機。”
我開心地想跳起來。
就在這時，李玄煜走了進來。
看到那個盒子，他哼了一聲。
“還沒S心呢？”
我瞪了他一眼。
【要你管！】
李玄煜嘆了口氣。
“女大不中留啊。”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江山。
“老九，你知道嗎？”
“其實朕一直有個秘密沒告訴你。”
我疑惑地看著他。
李玄煜轉過身，神色有些嚴肅。
“當年，朕不僅能聽見你的心聲。”
“朕還能看見……你頭頂上的字。”
字？
什麼字？
“每次你心裡吐槽朕的時候，你頭頂上就會冒出一個氣泡。”
“裡面寫著你想說的話。”
“有時候還是彩色的。”
我：“……”
所以我不僅是個人形廣播，還是個彈幕發射器？
怪不得有時候我沒想說話，他也能知道我在想什麼。
原來是看見了！
李玄煜笑了。
“其實挺好玩的。”
“這麼多年，如果不是看著那些彈幕，朕可能早就瘋了。”
我也笑了。
雖然我發不出聲音，但我知道他能看見。
【父皇，謝謝你。】
謝謝你這一世，選擇了相信我。
謝謝你，給了我一個家。
李玄煜眼眶有些紅。
他走過來，摸了摸我的頭。
“傻丫頭。”
“是朕要謝謝你。”
“謝謝你，救了朕，也救了大齊。”
10
又過了五年。
李玄煜駕崩了。
走得很安詳。
他把皇位傳給了我。
我成了大齊歷史上第一位女帝。
登基大典那天。
我穿著龍袍，站在高高的祭壇上。
下面是萬民朝拜。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我看著這錦繡江山，心裡卻沒有太多的波瀾。
我轉頭看向身后。
小順子穿著一身紅色的官袍，站在離我最近的地方。
那是攝政王的位置。
沒錯，西域的神藥真的有用。
雖然過程很痛苦，但他挺過來了。
現在的他，是一個完整的男人。
也是我的夫君。
雖然朝中還有些老古董對此頗有微詞。
但我不在乎。
我是女帝，我說了算。
典禮結束后。
我和小順子回到了寢宮。
他幫我卸下沉重的鳳冠。
“累嗎？”
他問。
我點了點頭。
累。
脖子都快斷了。
小順子幫我按摩著肩膀。
“以后，我幫你分擔。”
我靠在他懷裡，閉上眼睛。
我想起了上一世。
那個大雪紛飛的日子。
那個為了給我收屍而被萬箭穿心的小太監。
我想起了這一世。
那個在慎刑司被打得半S也不肯求饒的小順子。
那個在萬蛇窟冒S救我的小順子。
那個在戰場上為我引箭的小順子。
命運真的很奇妙。
它讓你經歷苦難，也給你補償。
我拉過他的手，在他掌心寫下兩個字。
【順子。】
他看著我，眼神如水。
“我在。”
【我們生個孩子吧。】
他的臉瞬間紅了。
“這……還在白天呢……”
我不管。
我撲倒了他。
【白天怎麼了？女帝辦事，還要挑時候嗎？】
【閉嘴！吻我！】
窗外，陽光明媚。
御花園裡的花開得正好。
正如這大齊的盛世，繁花似錦。
我知道，屬於我的時代，才剛剛開始。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