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兒子怒氣衝衝地衝我吼道：“媽，你怎麼回事！七七奔波了一天很累，你不知道嗎？”
“她睡眠淺，經不得吵，你想幹什麼，把七七鬧騰病了，你就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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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我和老伴在他們家的時候也這樣。
柳七七在樓上睡覺，老伴在一樓客廳看報紙也不行，理由是紙張翻頁的聲音太吵。
而我和老伴生病需要休息的時候，柳七七卻可以不顧我們的S活，邀請朋友來家裡蹦迪。
我們實在被吵的受不了了，和兒子說幾句，他就怒氣衝衝地吼我們：“七七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你們非要逼的她和我離婚才滿意，是不是？！”
因為兒子的話，我和老伴只能忍下來。
想到過往種種，看著眼前我從小寵到大的兒子，我突然為自己感到不值。
我為了給他創造好的生活環境，拼了命的工作，為了照顧他的媳婦，我和老伴暫停科研事業。
我把所有的時間、金錢都給了他，甚至在他間接害S了他的父親后，寒潮來臨，我還是第一時間把他接回了家。
事到如今，他還是絲毫沒有感恩之心，甚至一次又一次為了兒媳的“公主病”，不顧我的S活。
我在心中深深嘆了口氣，推著侄子一家往小房間走。
第二天一早，我剛出房門，就看見兒子把我分配給大家的物資全部拆了。
兒媳享用著我們所有人的食物，還不忘挑剔：“冷凍肉真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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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正一口一口喂兒媳吃飯。
見我來了，兒媳得意地瞥我一眼，甜甜對兒子道：“老公，你真好，嫁給你是我最幸福的事，我發誓，這輩子我只愛你一個人，永遠不會離開你。”
兒子感動得熱淚盈眶。
這一幕刺得我眼疼。
前世今生，我給他生命，又一次次救他幸免於末世災難，換來的只有他的理所應當：“父母為孩子付出天經地義，這些都是你該做的。”
甚至他還會嫌我付出的不夠多。
而兒媳一句虛偽的甜言蜜語，就能把他感動得痛哭流涕。
真是諷刺至極。
就在這時，別墅上空傳來螺旋槳的聲音，上面派來的救援隊伍如約趕到。
我和侄子一家順利登上直升機。
就在兒子扶著兒媳興高採烈地要上飛機時，兩名軍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等等，請出示你們的證件。”
兒子遞上證件，查驗機卻怎麼都沒有反應。
軍人開始手動核驗他們的姓名。
“鄭名，柳七七……”
很快，軍人冰冷地說道：“你們不在綠色通道的名單中，無法登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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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兒媳的臉“唰”一下白了，她慌亂地抓住兒子的胳膊：“老公，怎麼回事啊？”
兒子本能地朝我看來，喊道：“媽！你快來，這群人怎麼回事，連名單都搞錯……”
軍人拿著槍杆，稍一挺身，原本怒氣衝衝的兒子后半句話瞬間軟了下來。
我坐在機艙內，平靜地看向他們。
“前往避難所的綠色通道只有行業頂尖專家能走，本來就只有4個名額。”
兒子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兒媳的臉更白了。
我話鋒一轉：“不過我還申請了一個家屬名額，可是……”
我目光落在他們身上，有些為難：“你們有兩個人，誰上飛機，就由你們自己定吧。”
侄子一家憋著笑，在機艙裡看好戲。
鄭名漲紅了臉，軍人都帶著武器，他不敢再衝我發火。
不等他開口，一直躲在他身后的柳七七扭著腰走上前。
她的皮草“無意”滑落，露出半個肩頭，聲音比平時更嬌。
“軍官，你帶我走吧，我以前可是網紅，有好幾萬粉絲呢，我還會唱歌、跳舞。”
“你……”
不等鄭名發作，她扭頭看向鄭名，眼中水波流轉。
“老公，你不是最愛我了嗎？你肯定舍不得我去S吧。”
鄭名臉上的血色徒然被抽幹，他沒想到，就在剛剛還說一輩子不會離開他的妻子，面對生S抉擇，毫不留情地就拋下了他。
“你剛剛不是還說會一直愛我……”
柳七七卻根本不理她，抬腳就往直升機上走。
鄭名一把鉗住她的肩膀：“不行，你給我說清楚！”
眼見到手的活命機會被奪，柳七七再也裝不下去了：“你一個啃老的廢物，有什麼資格去避難所，救你那就是浪費資源！”
鄭名眼眶通紅，連手都在顫抖。
柳七七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立刻換上一副可憐巴巴的面孔，我都不禁為她的演技拍手叫好。
“老公，是你說我背新買的包包好看，我說回去拿怕耽誤時間，你非要我回去，不然大家都能趕上車。”
“你把活命的機會讓給我，我就不和你生氣了。”
“反正地下室物資充沛，就你一個人住，躲過下一次寒潮肯定沒問題的。”
說完，她轉頭對軍官繼續拉踩鄭名。
“軍官，我到了避難所能為人類的娛樂事業做貢獻，鄭名平時就知道混吃等S，除了消耗人類為數不多的物資，什麼也不會。”
聽著她厚顏無恥的話，鄭名徹底崩潰，他揚起手就往柳七七的臉上揮去。
“柳七七，我對你那麼好，你怎麼能那麼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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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七七尖叫道：“鄭名，你這個家暴男居然打我！”
五分鍾前還膩歪在一起的兩個人，現在扭打做一團。
我和侄子一家坐在機艙內看好戲，侄子模仿著柳七七的語氣：“老公，我這輩子只愛你一個人，永遠不會離開你。”
侄媳婦和弟媳都忍俊不禁。
等到軍官把兩人拉開，柳七七的妝都被打花了，鄭名臉上也多了好幾道劃痕。
我看了眼時間，飛機該起飛了，於是故作為難的上前對軍官說：“他們都是我的家人，不如就先都帶上，等到了避難所，我再和上面解釋。”
最終，軍官看在我的面子上把他倆都帶上了。
當然，空座是沒有的，柳七七只能縮在機艙的一角，被飛機顛的到處亂晃。
我冷冷看著兩人狼狽的樣子，心中沒有一絲波瀾。
我原本是想將他們扔在別墅自生自滅，可想到他們害S老伴，前世還讓我S的那麼慘，留在別墅，那是髒了老伴的心血！
他們一邊享受著我給予的一切，一邊嫌棄貶低我，既然如此，我要讓他們回到原本的位置上去。
思索間，兩人又膩在了一起。
柳七七滿眼心疼地摸上鄭名臉上的傷口：“老公，你聽我說……剛剛的事都不是我的本心，我那麼做是有苦衷的……”
鄭名躲開她的手：“你都讓我去S了，能有什麼苦衷？！”
柳七七沒臉沒皮地一屁股坐到鄭名的腿上，勾住他的脖子。
“老公，你不覺得奇怪嗎？”
“剛剛軍官一直說只有一個名額，可是媽一開口，我倆就都上了飛機。”
“我猜到是媽不滿意我這個兒媳婦，故意用這種方式離間我們的感情，才順了她的意讓她消消氣，不然我倆都得S。”
果然，鄭名被她說動了，他怒目瞪向我。
“媽！我知道你小氣，沒想到你那麼小氣！居然拿你親兒子和兒媳的命泄憤，你還是不是人？！”
我簡直要被氣笑了。
我和老伴都是名校高材生，怎麼會生出那麼個蠢貨！
柳七七見狀，連忙擠出兩行淚，繼續表衷心。
“老公，我有多愛你，你是知道的，剛嫁給你那會兒為了給你熬粥，我的手都燙傷了。”
“我只是不想破壞你和媽的關系，我答應過你，要一輩子和你在一起，怎麼可能舍得讓你去S呢？”
柳七七幾句邏輯不通的話，就讓鄭名深信不疑。
他“唰”地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吼道：“我命令你現在立刻給七七道歉，否則我就沒你這個媽！”
我還沒開口和他斷絕關系，他反倒把話說在了前面。
也好，省得我費力氣擺脫這兩只白眼狼。
我倒要看看，沒了我這個媽，他們怎麼在避難所繼續原本優渥的生活。
我冷漠地抬起頭，看向鄭名：“好，如你所願。”
7
飛機緩緩降落，我們終於到了避難所。
災難初期，資源有限，避難所被分成了好幾個不同的居住區，住宿條件各有不同。
中央區和現代文明時代沒什麼區別，有高品質的食物、清潔的水源，還各種娛樂場所和休闲設施。
而外環不僅氣溫低，生活空間骯髒擁擠，連每天提供的食物都是用蟑螂做成的“蛋白膏”。
介於兩者之間的是中環。
我和侄子一家是高層特聘的專家，自然是住在中央區。
至於鄭名和柳七七……
我對調劑人員分流的軍官說：“這兩個人不是我們科研團隊的，你按規矩分配就可以。”
說完，我扭頭就走，鄭名卻追上來拉住我。
“媽，我就說了你兩句，你就和我們鬧脾氣，你身為長輩就不能大度點嗎？”
我冷冷開口：“別叫我媽，我沒你這樣的兒子。”
聽我這麼說，鄭名的臉色沉下來：“本來就是你做錯了事，現在還倚老賣老，甩臉色給我們看。”
“你現在就和七七道歉，再和軍官說明我們的身份，這事就那麼過去了，否則別怪沒人給你養老送終。”
他不提這樁事還好，提起這樁事，我的心又硬了三分。
我和老伴傾盡所有滿足他的一切要求，他連老伴的葬禮都不願意參加。
前世，的確是他給我送的終，毒藥穿腸的絞痛，我至今還記得。
我看向他，緩緩開口：“鄭名，我們的母子情分，今天就到這裡了。”
鄭名有些慌了，語氣軟下來，開口卻還是習慣性的指責。
“媽，我可是你唯一的兒子啊，哪有媽媽這麼對自己的親生孩子的？！”
我向中央區走了一步，示意軍官把這兩個胡攪難纏的人趕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