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一條新聞推送,標題刺眼又惡毒。
《豪門婚禮驚天醜聞:林氏千金嫌貧愛富,為攀高枝當場甩掉破產未婚夫!》
配圖極其刁鑽,一張是我和李修然並肩而立、宛如璧人的背影,另一張則是沈越被兩名保安SS架住、面目猙獰的狼狽照片。
強烈的對比,極具煽動性。
我面無表情地劃過屏幕,底下已經有了上萬條評論。
“這個林溪也太惡心了吧?看沈家不行了就一腳踹開?”
“心疼沈越,被未婚妻和好兄弟(他們以為)雙重背叛。”
“那個白夢好可憐,好像是沈越的青梅竹馬,這個林溪是第三者插足,現在又攀上新的高枝了。”
“抵制林氏集團!這種沒有信譽的企業!”
輿論戰,已經悄然打響,而且來勢洶洶。
站在我身旁的李修然也看到了,他眼中閃過不易察覺的冷意。
“需要我現在處理嗎?”
他指的是動用他的公關團隊,壓下這些負面新聞。
我搖了搖頭,伸手按滅了手機屏幕。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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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頭,看向紅毯的盡頭,父親正站在那裡,對我露出鼓勵的微笑。
我對李修然說:“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他們現在跳得越高,才會摔得越慘。”
婚禮進行曲莊嚴地響起。
我挽著父親的手,一步步走向紅毯中央的李修然。
在所有賓客或祝福或猜疑的目光中,我與李修然交換戒指,彼此許下誓言。
我知道,這不僅僅是一場婚禮。
這更是一場戰爭的宣言。
我林溪,從今天起,不再偽裝。
04.輿論風暴與沈家的垂S掙扎
婚禮在一片詭異的氛圍中結束。
我和李修然的新聞,如同病毒一般,在一夜之間席卷了整個互聯網。
第二天一早,我“嫌貧愛富、無情無義、水性楊花”的惡女形象,已經通過無數營銷號和水軍的渲染,傳遍了全網。
而沈越,被塑造成了一個被資本和愛情雙重拋棄的悲情英雄。
白夢,則是那個為了愛情默默隱忍、不離不棄的聖潔白月光。
沈氏集團的股票,因為林家投資的突然撤離,開盤即跌停。
沈越趁熱打鐵,接受了一家財經媒體的獨家視頻採訪。
視頻裡,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襯衫,眼下是濃重的青黑,頭發凌亂,整個人憔ें得不成樣子。
他對著鏡頭,聲淚俱下。
“我不怪溪溪,真的,我不怪她。”
他哽咽著,聲音沙啞,充滿了破碎感,“她有權利追求更好的生活。是我沒本事,是我沒能力守住我們的家,守住我們的愛情。”
“我只希望她能幸福。無論她選擇了誰,只要她能幸福,我就滿足了。”
說完,他掩面,肩膀劇烈地顫抖,仿佛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這番表演,堪稱影帝級別。
視頻下方,同情和支持他的評論瞬間刷爆了。
“哭了,沈總太深情了!”
“林溪那個**根本配不上他!”
“沈總,我們支持你!東山再起,讓那個拜金女后悔去吧!”
他還嫌不夠,在採訪的最后,深情地對著鏡頭喊話:“溪溪,我知道你只是一時糊塗,是被那個李修然蒙蔽了。沒關系,我還在原地等你回來。無論什麼時候,只要你回頭,我都在。”
這番操作,直接將他自己放在了道德的制高點,而我,則被釘在了恥辱柱上。
與此同時,我父親的手機也快被打爆了。
無數個所謂的“世交”、“朋友”,都打來電話,明裡暗裡地“勸說”他。
“老林啊,兒女的婚事怎麼能這麼任性呢?沈家雖然暫時有困難,但底子還在啊。”
“就是,為了女兒一時的脾氣,毀掉兩家幾十年的交情和商業布局,不值當啊。”
“聽說你女兒跟那個李修然好上了?老林,我可得提醒你,那個李修然,年紀輕輕,手段狠著呢,溪溪那麼單純,別被他騙了!”
他們句句都是“為了你好”,字字都是施壓。
而我,此刻正和李修然坐在郊外莊園的露天陽臺上,悠闲地喝著下午茶。
溫暖的陽光透過巨大的遮陽傘,灑下斑駁的光影。
微風拂過,送來花園裡玫瑰的芬芳。
李修然將一塊切好的司康餅放到我的盤子裡,又幫我添上紅茶。
他劃開平板,上面正是沈越那段驚天動地的“深情”採訪。
他看了一眼,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沈越倒是很會演戲,不去拿個奧斯卡都屈才了。”
他抬眸看向我,眼神裡沒有絲毫擔憂,只有純粹的分析。
“下一步,他們應該會僱佣水軍,開始有組織地攻擊林氏集團的聲譽,散播我們言而無信、背信棄義的謠言,用輿論和股民的壓力,逼你父親妥協了。”
我放下精致的骨瓷茶杯,發出“叮”的一聲輕響。
我伸出手,摘下了那副我戴了整整三年的黑框眼鏡。
這副眼鏡,度數很淺,更多的是為了遮擋我眼裡的鋒芒,讓我看起來更溫順、更無害。
當眼鏡被摘下的那一刻,我的整個世界都變得清晰起來。
我的氣質,也瞬間從溫婉的鄰家女孩,變得凌厲、通透,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我揉了揉被鏡框壓得有些酸澀的鼻梁。
“他以為,我爸是我的軟肋。”
我看著遠方的青山,聲音冷淡卻清晰。
“他卻不知道,我才是林氏集團,真正做主的那個人。”
說完,我撥通了我的首席助理,安娜的電話。
“安娜。”
“在的,林總。”電話那頭的聲音幹練而恭敬。
“啟動‘暴風’計劃。”
“是!”安娜的聲音裡透出興奮。
“第一步,通知我們在海外的操盤團隊,動用所有備用資金,不計成本,給我收購沈氏集團所有在外流通的散股。我要在明天開盤前,拿到絕對控股權。”
“第二步,聯系我們合作的所有財經媒體。半小時后,我要在所有平臺的頭版頭條,看到我作為林氏集團戰略投資部首席執行官的身份公告,以及我過去五年主導的所有海外並購案的資料。”
“明白!”
我正要掛電話,坐在對面的李修然忽然對我揚了揚眉,用口型說了幾個字。
我心領神會,對著電話補充道:“最后,順便把我司,也就是林氏投資部,與李修然先生的‘修然科技’達成百億級長期戰略合作的消息,也一並放出去。”
李修然在一旁端起咖啡,對我舉杯,眼中是棋逢對手的欣賞和笑意。
掛掉電話,我重新靠回柔軟的沙發裡,看向窗外一望無際的藍天。
我對李修然說:“遊戲,現在才真正開始。”
沈越以為他在第五層,運籌帷幄,掌控全局。
他卻不知道,我早已站在大氣層,俯瞰著他所有的拙劣表演。
05.真實身份,全網炸裂
半小時后,互聯網經歷了一場堪比八級地震的劇烈震蕩。
林氏集團的官方網站、官方微博,以及國內排名前十的所有財經媒體,在同一時間,同一分鍾,推送了一條重磅消息。
【林氏集團官宣:林溪女士將正式出任集團CEO,即日生效。】
公告下方,附上了一份長達十頁的PDF文件。
文件詳細羅列了“林溪女士”過去五年的履歷。
——22歲,從沃頓商學院以第一名的成績畢業,主導了對歐洲最大新能源公司的百億級並購案,為林氏集團打開了海外市場的大門。
——23歲,成立林氏戰略投資部,並出任首席執行官,精準投資了十餘家如今已成為獨角獸的初創科技公司,投資回報率高達2000%。
——24歲,也就是去年,孤身前往華爾街,在三個月內,通過一系列復雜精妙的資本運作,成功狙擊了意圖惡意收購林氏子公司的某金融巨鱷,一戰封神。
每一條履歷,都金光閃閃,足以讓任何一個所謂的商業精英汗顏。
而公告的配圖,更是引起了軒然大波。
照片上的我,身穿一身剪裁利落的Armani黑色職業套裝,長發挽成一個不苟的發髻,臉上是精致幹練的妝容。
我沒有戴那副偽裝用的黑框眼鏡,一雙眼睛銳利、冷靜,仿佛能洞穿一切。
我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景是整個城市的璀璨夜景,身上散發出的,是屬於掌控者的強大氣場。
這張照片,與之前網絡上流傳的那個戴著眼鏡、素面朝天、看起來有些土氣的“林溪”,判若兩人!
如果說第一條消息是深水炸彈,那麼緊隨其后的第二條消息,就是一枚核彈。
李修然的“修然科技”官方微博,高調宣布:
【修然科技非常榮幸地宣布,已與林氏集團達成百億級長期戰略合作伙伴關系。未來,我們將與林氏新任CEO林溪女士緊密合作,共同開拓人工智能與生物科技的新藍海。@林氏集團 @林溪-溪水長流】
這條微博,還附上了一張我和李修然的合照。
照片裡,我們兩人並肩站在一個高科技實驗室裡,正對著一個全息投影模型討論著什麼,神態專注,配合默契。
那是一種屬於強者與強者之間的,勢均力敵的氛圍。
一瞬間,整個微博服務器都差點癱瘓。
#豪門千金竟是投資女王#
#林溪真實身份#
#新郎不是高攀是門當戶對#
#沈越 小醜竟是我自己#
幾個詞條以火箭般的速度,血洗了熱搜榜。
之前還在痛罵我“拜金女”、“嫌貧愛富”的網友們,此刻集體失聲,然后風向發生了180度的大轉變。
“臥槽!我下巴掉了!搞了半天人家不是小白花,是食人花啊!”
“這履歷……我24歲的時候還在糾結中午外賣吃什麼。人家已經在華爾街封神了……”
“所以,真相是女王回國體驗生活,順便考驗一下未婚夫,結果未婚夫是個蠢貨,把女王當傻白甜,為了個綠茶把女王給踹了?”
“我宣布,這是我今年看過最爽的打臉劇情!王子和女王的強強聯合,那個前男友算個什麼東西?”
“沈越那個瀕臨破產的小公司,那點家產,女王看得上?笑S,人家自己就是金山!”
“之前罵過林溪的,我道歉!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沈氏集團,總裁辦公室裡。
“砰!”
一臺嶄新的蘋果一體機,被沈越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屏幕瞬間碎裂成一片蛛網。
他SS地盯著手機屏幕上我的照片,那張他從未見過的、銳利又陌生的臉。
他雙目赤紅,渾身都在發抖,嘴裡喃喃自語:“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終於明白了。
他放棄的,根本不是一個溫順聽話的乖乖女。
他放棄的,不是一筆救命的投資。
他放棄的,是一個能決定他生S,甚至能決定整個行業格局的商業女王。
他放棄的,是他的整個世界。
辦公桌上的電話瘋狂地響著,是白夢打來的。
沈越看著那個名字,第一次感到了滔天的恨意和厭惡。
他接起電話,不等白夢開口哭訴,就失控地怒吼出聲:“都是你幹的好事!白夢!你這個蠢貨!你毀了我!你他媽毀了我!”
電話那頭,白夢的哭聲戛然而生。
而我,剛剛結束了上任CEO后的第一次線上新聞發布會。
面對記者尖銳的關於“換夫風波”的提問。
我只是看著鏡頭,平靜而清晰地說了一句:
“我林溪,從不和沒有契約精神的人合作。”
“無論是生意,還是婚姻。”
06.釜底抽薪
輿論的徹底反轉,只是我反擊的第一步。
沈越不肯認輸,或者說,他輸不起。
沈氏集團是他全部的驕傲和最后的依仗。
在短暫的崩潰之后,他開始像瘋了一樣四處奔走,試圖尋找新的投資方來自救。
他幾乎放下了所有的尊嚴,去求爺爺告奶奶,拜訪了所有他能聯系上的投資機構和世家。
起初,有幾家看在他父親的面子上,還願意和他談一談。
但每一次,都在籤約前的最后一刻,對方會接到一個電話,然后態度就會發生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客氣又堅決地拒絕他。
“抱歉啊,沈總,我們公司最近資金也緊張。”
“沈總,您的項目很好,但我們董事會剛剛否決了,真是不巧。”
“沈總,我們還是再觀望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