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像一只被無形大網困住的野獸,無論他如何衝撞,都無法掙脫。
他不知道,那些他接觸的投資機構背后,或多或少,都有我林氏投資部,或者李修然的修然科技的股份。
我已經給整個圈子下了通牒:誰敢給沈氏投錢,誰就是與我林溪為敵。
在這個圈子裡,沒有人會為了一個日薄西山的沈家,去得罪我和李修然聯手的商業帝國。
在我收購了沈氏超過51%的流通股,成為它最大的股東之后,我讓助理安娜,給沈越遞去了一份“友好”的收購意向書。
收購價格,只有沈氏集團市值的十分之一。
低到侮辱人。
沈越在辦公室裡看到那份文件,氣得當場撕了個粉碎。
他撥通了我的私人電話,在裡面瘋狂地咆哮:“林溪!你別欺人太甚!你這是趕盡S絕!”
我當時正在開一個海外視頻會議,聽到他的聲音,我示意會議暫停,拿起手機,走到落地窗前。
我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語氣裡帶著慵懶的笑意。
“沈總,別激動。”
“商場如戰場,兵不厭詐。你當初把我當成棋子,算計我父親投資的時候,就該想到有這麼一天。”
“我這不是趕盡S絕,我這是……清理門戶。”
“你!”他氣得說不出話來,“你這個毒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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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誇獎。”我輕笑一聲,“如果你打電話來就是為了說這些廢話,那我掛了。我很忙,不像沈總你,現在應該很闲。”
說完,我幹脆地掛斷了電話。
沒過多久,白夢找到了我公司樓下。
她化著精致的妝,穿著一身白色長裙,試圖再次扮演她楚楚可憐的白蓮花角色。
但她甚至連林氏集團的大門都進不來,就被兩名高大的保安攔在了外面。
她看到我的車從地下車庫開出來,立刻瘋了一樣衝上來,拍打著我的車窗。
“林溪!你下來!你給我下來!”
我讓司機停車,降下了車窗。
她趴在車窗上,臉上滿是嫉妒和不甘,對著我喊:“林溪!你贏了!你了不起!你很有錢!但你又能怎麼樣?你永遠都得不到阿越的愛!他愛的人是我!”
到了這個時候,她還在用那份廉價的“愛”來當武器。
我摘下墨鏡,直視著她那張因為嫉妒而扭曲的臉,覺得有些可笑。
“他的愛?”
我淡淡地開口,“那種廉價、搖擺、還需要靠別人施舍才能維系的東西,你還是自己留著,慢慢用吧。”
“別髒了我的地。”
說完,我升上車窗,對司機說:“開車。”
車子絕塵而去,留下白夢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最后的致命一擊,來自李修然。
修然科技以無法拒絕的高薪和更廣闊的發展平臺,將沈氏集團賴以生存的核心技術團隊,整個挖了過來。
這個團隊,是沈家耗費了近十年心血才培養起來的。
失去了技術核心,沈氏集團,徹底變成了一個一文不值的空殼子。
07.白月光的真面目
沈家,徹底窮途末路了。
沈越還SS地抱著最后一根稻草不放,那就是白夢。
他大概覺得,雖然事業沒了,但他至少還擁有白夢這份“同甘共苦”的“真愛”。
他把自己所有的失敗,都歸咎於我的“背叛”和“打壓”,而白夢,則是這場悲劇中唯一無辜、並始終陪伴在他身邊的純潔天使。
這份自我感動,真是可笑又可悲。
是時候,打碎他最后一點幻想了。
我讓安娜,通過一個絕對安全的匿名渠道,給沈越的私人郵箱,寄了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加密的壓縮包。
裡面,是我為他準備的,關於他“白月光”的真相。
壓縮包裡,有幾段視頻錄像和一堆原始設計稿的掃描件。
時間,是六年前。
地點,是一場全國性的大學生工業設計大賽。
那場大賽,我參加了,白夢也參加了。
我憑借一個關於“智能家居交互系統”的超前創意,一路過關斬將,進入了決賽。
但在決賽提交最終作品的前一天晚上,我存有所有設計稿和數據的筆記本電腦,在圖書館裡失竊了。
我當時急得焦頭爛額,因為時間倉促,根本來不及重新做一份。
最終,我只能遺憾退賽。
而那屆大賽的冠軍,是白夢。
她的獲獎作品,正是我的那個“智能家居交互系統”。
只是她做了一些微調,讓它看起來沒有那麼驚世駭俗,更符合當時的技術水平。
沈越,就是在那場大賽的頒獎典禮上,對作為冠軍發言的白夢“一見鍾情”。
他被她作品裡展現出的“才華和靈氣”深深吸引,驚為天人,從此將她視作自己的靈魂伴侶,唯一的知己。
我寄給他的文件裡,有我當年所有的原始手稿、數據備份,甚至還有圖書館走廊的監控錄像。
錄像雖然模糊,但依然可以清晰地看到,在我的電腦失竊前后的時間段裡,唯一鬼鬼祟祟進出過那個閱覽室的,就是白夢。
證據鏈清晰、完整、無可辯駁。
它冰冷地揭示了一個事實:白夢,這個沈越愛了六年、視若珍寶的白月光,不僅是個小偷,還是個騙子。
他所謂的“靈魂共鳴”,他引以為傲的“心有靈犀”,不過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他愛上的,根本不是白夢,而是他從白夢那裡看到的,我的影子。
我能想象到,當沈越在自己陰暗的辦公室裡,點開那個壓縮包,看到那些證據時,會是怎樣一種山崩地裂的崩潰。
據安娜后來告訴我的,沈越看完文件后,在辦公室裡枯坐了整整一個小時。
然后,他像一頭發了瘋的野獸,衝出了公司,找到了正在一家咖啡館裡“優雅”地喝著下午茶、等待他安慰的白夢。
他把我的那些設計原稿,狠狠地甩在了白夢的臉上。
“這是什麼!你給我解釋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白夢在鐵一般的證據面前,再也無法抵賴。
她那張偽裝了多年的面具,終於被撕得粉碎。
她哭著,喊著,承認了一切。
“阿越,我錯了……我當時只是太想贏了,太想讓你看到我了……”
“我愛你啊!我做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愛你!”
沈越看著她那張淚流滿面的臉,只覺得無比的惡心和陌生。
他的精神支柱,在他最絕望的時候,轟然倒塌。
他發現自己堅守了六年的愛情,只是一個笑話。
他為了一個卑劣的小偷和騙子,放棄了真正的寶藏。
這件事,很快也被我安排的媒體捅了出去。
白夢竊取商業創意的行為,不僅讓她身敗名裂,還面臨著嚴重的法律訴訟。
等待她的,將是牢獄之災。
我看著新聞上白夢被警察帶走時,那張灰敗絕望的臉,內心毫無波瀾。
這不叫報復。
這只是對過去的一次清算。
是她們欠我的,現在,該還了。
08.最后的尊嚴
沈家的天,徹底塌了。
沈氏集團宣布破產清算,大部分的優質資產,被我和李修然的公司以極低的價格聯合收購。
沈明海經受不住這雙重打擊,突發腦溢血,中風住院,至今還躺在ICU裡。
周玉芬一夜之間白了頭,每天除了在醫院照顧丈夫,就是哭著咒罵我和白夢。
沈越名下的豪宅、跑車,所有的一切,都被法院拍賣抵債。
他從一個眾星捧月的豪門貴公子,一夜之間,變成了一無所有的喪家之犬。
他來找我了。
在我預料之中。
那天,我剛結束一個長達四小時的董事會,走出林氏集團大樓。
天色已晚,華燈初上。
我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就站在大樓對面的梧桐樹下,穿著一件明顯不合身的舊西裝,領帶歪歪斜斜,頭發油膩地貼在額前,胡子拉碴,整個人瘦得脫了相。
他看起來,像一條被全世界拋棄的流浪狗。
他在那裡等了我多久?一天?還是一夜?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目不斜視地走向我的車。
他看到我,立刻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不顧一切地衝了過來,穿過車流,差點被一輛車撞到。
他衝到我面前,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很涼,也很粗糙,用力得讓我有些疼。
“溪溪……”
他開口,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他通紅的雙眼SS地盯著我,裡面盛滿了悔恨、痛苦和絕望。
“溪溪,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重復著這句話,語無倫次,“我不該被白夢那個**蒙蔽,我不該對你說那些混賬話……我錯了……”
我試圖抽出我的手,但他抓得更緊了。
“溪溪,我不求你原諒我,真的,我不求你原涼我……”
他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一個將近一米九的大男人,在我面前,眼淚說掉就掉。
“我只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一次就好。”
他看著我,眼神卑微到了塵埃裡。
“我什麼都不要了,沈家,公司,錢……我什麼都不要了。我只要你,溪溪,我只要你回來。”
我平靜地看著他。
看著他這張曾經讓我心動、也讓我心S的臉。
我緩緩地,一根一根地,掰開他的手指,抽出了我的手。
“沈越。”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你想要的,從來都不是我。”
“而是我能帶給你的東西。”
“以前,是林家的投資。現在,是能讓你東山再起的救命稻草。”
“不,不是的!不是的!”他激動地搖頭,試圖辯解,“我愛你!溪溪!我現在才發現,我一直愛的人是你!只是我自己不知道!”
他說著,就要跪下來。
我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發自內心地,覺得無比的可笑。
“是嗎?”
“可我已經不愛你了。”
我告訴他這個殘忍的事實。
“從你摟著白夢,笑著對我說那句‘要不是為了投資,我娶的本該是她’的那個瞬間起。”
“你在我這裡,就已經S了。”
“你只是個陌生人。”
一輛黑色的賓利悄無聲息地停在我身邊。
車門打開,李修然從車上下來。
他看到我和沈越,眉頭微微蹙起。
他走到我身邊,自然地脫下自己的羊絨大衣,披在我有些發涼的肩膀上,眼神裡滿是心疼和詢問。
我對他搖了搖頭,示意我沒事。
沈越看著我們之間那種無需言語的親密和默契,看著我身上那件屬於另一個男人的大衣。
他眼裡的最后光亮,徹底熄滅了。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就那麼跪倒在了冰冷堅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在深秋的冷風裡,在繁華都市的霓虹燈下,他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那哭聲,絕望又悽厲。
我沒有再看他一眼,轉身,坐進了李修然的車裡。
09.新的開始
徹底解決完沈家的事情后,我的生活終於回歸了正軌。
或者說,進入了一個全新的,更好的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