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世上第一爽的是修真大成,得道飛升。
第二爽的就是富可敵國,有錢有勢。
我現在拿著魔尊的錢,仗著魔尊的勢,第一次感嘆起有錢人的人生是多麼的美好。
什麼破魔宮,修!人手不夠,僱!家具擺設,買!
幾天下來荒涼殘舊的魔宮煥然一新,周邊濃稠的血霧都淡了一些。
魔尊找到我時,我正在后院給女孩們試衣服,簪花首飾,點心玩具,一應俱全。
現在全院的孩子都被我收買,齊心協力想把我和魔尊撮合到一起。
「哥哥哥哥!你看二哥給我們買的新衣服好不好看!」
孩子們抱大腿的抱大腿,摟腰的摟腰,小一點的順勢就被魔尊抱在懷裡,靠在他敞懷的胸口撒嬌。
真是天倫之樂,看得我羨慕的淚水從嘴角流下。
「好看嗎哥哥,這都是二哥給我買的!頭發也是他梳的哦!」
小寶撲在魔尊胸前奶聲奶氣的說,晃晃腦袋給魔尊看腦袋上的幾支攢珠小簪。
「二哥對我們可好啦!不過都沒有對哥哥你好,二哥一直念叨著擔心你身體呢!」
魔尊還是看都不看我一眼,低頭給小女娃整理散亂的小發髻。
我腆著臉過去拉他袖子:「老公你說句話呀!」
Advertisement
魔尊一個眼刀過來,我差點暴S當場。
雞飛狗跳的一天終於忙完,回到寢殿我看到魔尊已經先睡了。
我突然有一種中年夫妻圍著孩子忙叨一白天,晚上睡覺自己老公還陽痿性無能的無力感。
我在他身后寬衣,魔尊頭都不回一下,堅定的睡覺。
今天寬的比較徹底,我鑽進被子,從他身后貼了上去。
不愛看我是吧?那我看看你。
老子不光看,我還摸。
我正忙呢,魔尊開口問我:「你到底是誰。」
我誰,我你爹我還誰。
「誰派你來的我不關心,我只希望你們知道,我雖血霧神功大成,但已無心逐鹿,聖武邪尊的計劃我也不甚了解。」
聽不懂他在說啥,想親嘴。
我們風月道一派都是好吃懶做的廢物,給我說這些事你看我聽得懂嗎。
「你……不必再使這些手段,我知道你不是自願的。」
是,為了雙修在別人家賴著不走我也覺得我自己賤的可怕,但仙盟在上我真是自願的。
我自願,自主,還可以自動。
「不是……我跟你說話呢,別摸了!」
我往下的手停了,又放回胸肌。
魔尊氣的發抖,抖著抖著耳朵脖子連著紅了一片。
我看他想發作,趕緊夾起來衝他撒嬌。
「你別說這些了,人家只是心疼你罷了,哪有什麼壞心思呢?寶寶你懂的,我一生貪財好色,貪你的財好你的色……」
我幹脆鑽進他懷裡拉開貼身的單衣,大片雪白的春光乍泄,香汗淋漓呵氣如蘭。嬌美的雙頰上飛起嫣紅,發絲垂在肩膀上,順著豐滿的胸膛滑進衣領,蜿蜒著向更幽深處爬去……
好一副寂寞苦悶的嬌美人妻……
「……」
魔尊假裝看不見我,閉著眼就硬睡。
我:「……」
我恨你是塊木頭!
他不理我,我幹脆睡他懷裡。在我半夢半醒之間,魔尊低下頭,貼著我耳邊喃喃。
「……明天,明天你跟我出去一趟。」
魔尊神色凝重,好像做出了什麼重大決定。
不過我已經入夢,根本沒有看見他晦暗的神色。
14.
魔尊的幽行鬼步就是厲害,速度僅次於縮地成寸,拉著我就往陰暗的密林裡扎。
魔尊難得拎起劍,看著他高挑健碩的背影,以及不再壓抑的磅礴魔氣,我才知道血淵魔尊真的名不虛傳。
原來他在孩子面前時刻運著功,把自己收斂的比凡間男子還無害。
林間埋伏人類的魔獸被他的煞氣震懾,嗚咽著四散逃竄。在這種危機四伏的林中他還是闲庭信步,悠闲地像是在消食一樣。
「這就是百年前我硬闖失敗的秘境,我需要你和我一同進去。」
「你都搞不定你讓我去趟雷?我劍都被你震斷了!我一個修風月道的我進去白給嗎?」
面前沒了孩子魔尊也不裝了,頤指氣使陰狠毒辣,竟然要用我的命去填坑!
「你想多了,這道秘境的破局點是純士的心頭血。」
聽到魔尊口中「純士」二字,我停了下來。
純士二字我聽著可笑。
我是貪財好色,忘恩負義的廢物。
我都不知道他是認真的還是在譏諷我。
15.
他就是在譏諷我!他嫌棄我廢物!
秘境中的試煉危機四伏,困難重重,即使魔尊貼身帶著我,也難免被戰況波及。
「不行了……你想弄S我直說,不用這麼拐彎抹角……」
我臉色蒼白的被魔尊扛在肩上,身上的骨頭沒幾根完整的,明鏡臺都被他的靈力震出裂痕。
「你,你那天吐血就是裝的……」
陰險狡詐的卑鄙小人,要是那日我真吃了淮山秘藥想對他下手,他動動手指就能把我絞S。
「虧得我心疼你的傷,躲起來偷偷掉眼淚,你都是騙我的……」
魔尊自知理虧,從扛換抱,一只手把我抱起,讓我躺在他懷裡。
他抱著我與腳下的涅蛇纏鬥,我實在沒力氣罵他,傷處被他一震,疼得直掉眼淚。
滾燙的淚滴到魔尊的頸窩,他身形僵硬,完全沒空計較我抹他衣領上的鼻涕。
涅蛇的屍體癱倒在地,魔尊提劍在它頭中翻找。
我覺得他純屬有病,S都S了,還惡趣味的讓我吃人家腦仁。
「……吃。」
「不吃!」
「……」
魔尊說不過我,拿著腦仁就往我嘴裡塞,我在他身上連踢帶打,那顆雞蛋大小的剔透晶石還是被他用手指塞進喉嚨。
「你幹什麼!」
「吃了能升修。」
他這麼惜字如金,讓我越想越氣。
「升修升修,你就知道升修,你知道你給我吃的是什麼嗎?!」
「涅蛇最淫。」
「你猜,老子修的什麼道?!」
16.
一個時辰后,魔尊洗完手回來把我抱起,這次身上的傷確實沒那麼疼了,明鏡臺的裂痕也修復了大半。
這麼補的魔尊看的到吃不到,我光想想就渾身刺撓。
手巧算什麼,餓又餓不S吃又吃不飽。
幫我穿好衣服后,魔尊臉上的熱度就一直沒退下去過,接下來的試煉難得會開口跟我解釋。
「天鶴靈芝,吃了升修。」
金色靈芝讓魔尊掰成塊,一塊一塊往我嘴裡喂。
「紫霜筋草,吃了療傷。」
千金難換的仙草被魔尊一把拽斷,就差弄點調料拌成涼菜。
「千裡玄珠,吃了長命。」
魔尊上蹿下跳摘了一大兜,上千年一結果的仙樹都讓他薅禿了。
魔尊一路打怪趟雷,我躺他懷裡狂吃天材地寶。
雖然他打怪很累,但我一直吃東西也是很辛苦的!
想著想著,我在魔尊懷裡換了個姿勢。
怪不得都說狗仗人勢,確實爽S。
我就看仙盟那幫老東西誰能讓血淵魔尊一路抱著通關秘境,還能讓他心甘情願親手投食。
我正在幻想那些老東西臉上扭曲的表情時,魔尊停了下來。
終於到了秘境最核心的陣眼。
琲流秘境,鏡湖。
17.
琲流仙尊是上古飛升的大能,這琲流秘境就是他留在人間的試煉。
能破琲流鏡湖者,得上古神武,天界奇珍。
百年前,血淵魔尊就是在最后的陣眼鏡湖落敗。
琲流仙尊留下殘句,想破鏡湖,非純士心頭血不可。
「你雖修得風月之道,可一心為道,其心不可謂不純。」
原來往日我的S皮賴臉在魔尊眼裡全是我一心為道。
我覺得魔尊這麼S心眼的才是純士,純純鐵直男。
當然我也沒有歧視直男的意思,我是直男,所以我男朋友也得是直男,魔尊這樣的就很好。
魔尊拿匕首直衝我心髒扎來。
鮮血噴濺,瞬間染紅一塊湖面。
我請問呢?你們邪修扎人這麼順手的嗎?
一刻,兩刻,三刻。
我的血在無波的鏡湖中被稀釋,已經看不到任何顏色,只留一片銀藍色的湖泊。
我很平靜,魔尊卻開始焦急。
這次換我扎他,我手下一點沒有留情,匕首上裹挾著精純的靈力狠狠刺入他的心髒。
魔尊的血比我紅,比我熱,看起來不像我這種髒心爛肺的叛徒,臭不可聞。
我聽到自己的手握著匕首,在他血肉中扭轉,一顆活蹦亂跳的心被我割成兩半。
魔尊抬著頭望我,他悲傷的眼光從鼻梁經過嘴角,向下流著,和血一起淌入湖中。
我的明鏡臺從存放著一股凝練千年的靈力,順著刀刺入魔尊體內,逼得他噴出一口黑血。
純士的血融入鏡湖,如同鏡面被擊碎,銀藍色的湖水開始沸騰,琲流秘境天空裂開縫隙。
恭候在秘境外的,是滿天想將魔尊S之而后快的仙盟眾人。
傳說中的流箜劍浮出水面,凌空閃耀著神武的光輝。
「你知道嗎。」
魔尊悲傷的看著我,他的目光如同涅蛇一般纏住我的手腳。
「我帶你入琲流秘境,就是為了給你尋一把順手的劍,補償你被我震斷的兵刃。」
魔尊自嘲的笑笑,譏諷自己可笑的真心。
「看來你不需要了。」
我不知他心動。
我只知,破鏡難圓。
18.
聞人朝被仙盟眾人打斷手腳,擊碎明鏡臺,全身魔功盡廢時才知道。
原來那些莫名其妙的面紅耳赤不是病,只是他的心動。
只可惜那顆心被心上人親手割碎了。
19.
我叫柳懷風,本是江南君子劍出身。
我本以為我的劍上斬日月,下斷晨昏。
入世后我發現,我斬不完。
我的道心碎了。
我看不得世人受苦,又救不了他們。
這狗屎人間。
我只能去修這虛無縹緲的仙。
「魔尊,你怎麼能忘了,我是仙盟的正派人啊。」
我寡廉鮮恥,盡心叵測,醉生夢S。
我是懦弱無能的小人,我不配那把君子劍。
「魔尊,演傻子而已,你不能真信了吧?」
18.
魔尊沒有回答我。
他在回避問題,他不問我為什麼冒充祭品靠近他,他不問我為什麼硬要在魔宮賴著不走,他不問我為什麼要用降靈鎖封印修為,他不問我為什麼總是說自願自願。
他可以沒心思逐鹿,可仙盟要他S。
他不S,仙盟就要風月派上下三百七十一人S。
我一直告訴自己我是自願的,我是饞魔尊身子,我可太想和他雙修啦。
就他這個腦子,是怎麼和聖武邪尊玩到一起的?他怎麼能在大鬧仙盟時,輕輕松松的捏碎我小弟的頭?
他是哥哥,我也是哥哥啊。
哪有人吃個酸橘子,就能哭的淚流滿面。
哪有人吵吵鬧鬧嘻嘻哈哈,又從來不開心。
哪有人夜夜抄起匕首,又次次放棄。
我是演的,他是真傻。
19.
「寒鋒長老,做得好!」
「既然這魔頭如此真心,那這把流箜劍你就拿著吧!」
正道人士站在雲端,居高臨下的譏笑癱坐在血汙中的我。
他們高高在上的賞賜我,賞賜我的狼心狗肺,兩面三刀。
「風月派寒鋒,感激……不盡……」
20.
我發了瘋似的趕回魔宮。
曾經親手布置的宮殿滿目瘡痍,烈火熊熊吞吃著魔尊的老巢。
我趕向后院,尋找孩子們的蹤影。
照顧孩子的下人已經被S幹淨,她們臨S前還SS堵著院門,不讓外人闖入。
可惜她們不過都是些低賤的魔物,正派義士一劍一個,她們可愛的頭就咕嚕嚕滾到地上。
大一些的孩子想要拿起武器反抗,義士們說她們是被魔頭養大的魔女,幹脆利落的S掉。
小一些的孩子嚇得直哭,義士們給她們戴上鎖鏈,要跟著繳獲的戰利品一起運回仙盟。
「二哥!二哥!!!」
小寶撕心裂肺的哭喊著,我給她買的頭花都掉了,小臉髒兮兮的。
「放開她們!她們還是孩子!!!」
仙盟的人看我提著流箜S氣騰騰,不禁有些發怵。
「寒鋒長老,這都是盟主的命令……您也別讓我們難辦。」
「盟主盟主,你少拿盟主壓我!只要我開口,這些小魔頭盟主自然會賜我!」
我以功臣自居,拿著背叛她們哥哥的功績換她們活命。
「誰不知道這次總攻,我寒鋒是最大的功臣!你是不是想讓我去盟主那裡告上一狀,下了你這個督頭的肥差?」
我壓低聲音,「我在這魔宮數日,地形自然已經全部摸透,咱們相互給個面子,這天大的喜事也得讓兄弟你跟著樂一樂,是也不是?」
「是是是!謝長老提點!」
眾義士歡天喜地的搜刮魔宮的財寶去了,把二十幾個麻煩扔給了我。
大的護著小的,小的護著小小的,上百號孩子S的只剩下二十來個。
魔宮的女孩,沒有一個孬種。
「二哥,他們騙人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