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后來,他教我如何做人,還說人類都是一起洗澡的。
【又菜又愛玩的戲精小白貓vs看破不說破的腹黑貓薄荷~】
1.
我是一只可以化成人形的白貓,此刻正在被追S。
我慌不擇路地闖進一片竹林,奔跑間逐漸發現身后沒了聲音。
我慢下來,回頭看了一眼,發現追兵已不見蹤影。
整片竹林都很安靜。
正在我疑惑的時候,一陣若有若無的幽香飄來。
我還沒從驚慌中緩過神,聞到異香下意識想要躲起來。
踏著竹葉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但周圍全是細長的竹子,我根本無處躲藏。
“哪兒來的小貓?”
一道好聽的男聲從我頭頂傳來,我卻嚇得瞬間炸毛喵出了聲。
“嗚嗚……”
我抑制住因害怕而顫抖的身體,發出低沉的嗚嗚聲,警告這個來歷不明的男子莫要輕舉妄動。
盡管我更想直接對他翻肚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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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香了!
家喵們誰懂,這個人為什麼渾身都是貓薄荷的味道?
嗚嗚好像跳上去猛吸。
看見我拼命弓背嗚咽的樣子,頭戴鬥笠帽的男子顯然很驚訝,似乎第一次見到不主動來蹭他,甚至滿懷敵意的小貓。
“你受傷了。”
陌生男子並沒有胡作非為,而是以不具威脅的姿勢蹲下來,伸手想要摸我。
“喵嗚……”
別過來。
我還是很害怕。
通體雪白的毛如今沾滿灰塵泥土和血液,髒兮兮的連我自己都嫌棄。
男子置若罔聞,溫和地將我抱起來,任憑受驚的我不斷在他的手臂上留下鮮紅的咬痕和抓傷。
突然,一股寧靜的力量注入我的腦海,化解了我多日的疲憊和擔驚受怕的緊張。
陷入沉睡之前我心想,算了,反正都要S,倒不如S在這個香香的男人身上。
2.
我沒S。
蕪湖!
我高興得恨不得把所有的毛線團都拆散。
醒來之后我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被洗幹淨,大大小小的傷口都被敷上了清香的草藥。
我現在法力還沒恢復,不能變成人形對他說話,只能用毛絨絨的腦袋拱了拱男子的手心,輕聲喵了兩聲表示感謝。
原來,救了我的青衣男子是只貓薄荷妖精,他說這片竹林秘境有他特設的結界,一般的外人進不來。
他還問我從哪裡來,要不要送我回去。
我大驚失色,這哪行?
我剛逃離血淋淋的追S,現在放我回去,還不如直接給我一刀來的痛快。
我絕對不是為了吸香香的貓薄荷才留下的!
我向一旁倒下,使出了所有小貓咪都天生就會的技能,露出柔軟的肚皮搔首弄姿。
“喵嗚……”
意思就是,無論你要不要我,反正我黏定你了,我就是燒貓癩皮貓!
3.
失策,遇到變態了。
眾所周知,貓咪翻肚皮是表示友好的意思,聽說相當於人類作揖。
但我們才剛剛相識不到一天,他為什麼直接蹂躪起我圓滾滾的肚子?
就像哪家油膩男作個揖還要反復磨挲對方的手啊!
不過……
他摸的好舒服。
他的大手也香香的。
“呼嚕呼嚕……”
我情不自禁發出滿意的聲音。
算了,深山老林裡的貓薄荷精哪裡懂得禮數?
看在他手法不錯的份兒上,姑且原諒他吧。
或許是被我的厚顏無恥…不,真摯誠意所打動,貓薄荷味的男子並沒有著急趕我走,反倒對我悉心照料。
真香啊。
我白天仗著自己腿上有傷,硬是賴在他的肘彎不肯下來,夜晚鑽進他的被窩裡探險,蹦累了就趴在他結實的胸膛上睡覺。
“真是只黏人的小貓。”
貓薄荷再次無奈地重復他這幾周以來說過無數次的話。
哦?
我們貓咪別的沒有,就是反骨最多。
你不喜歡我黏你,我偏偏要黏!
我把兩只貓爪並攏在俯低的腦袋下,扭扭屁股搖動尾巴準備發射自己撲向他的懷裡。
他輕笑一聲,按住我的爪子。
我秉持貓爪在上的原則,迅速抽出爪子按在他手上。
他按。
我抽。
他再按。
我再抽。
可惡,狡猾的妖精,貓爪絕不可能居於人掌之下,這事關我族尊嚴!
我忘記捕獵,狠狠將爪子按在他手背上,卻被他一句話問住:
“小貓,你是不是可以化成人形?”
我一愣,旋即查裡一下體內法力的恢復情況,發現似乎可以了。
我正在思考變成人后如何擺出驚豔的造型讓他覺得我高不可攀甚至照顧我是他的榮幸時,又聽得一句:
“如果你能變成人了,明天起就幫我一起曬些草藥吧。”
差點上當了!
做人要幹活的,不能像小貓咪一樣吃白食了。
我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於是我裝作聽不懂的樣子歪了歪腦袋,舔舔他的臉假裝交流障礙。
“真的不能嗎?”
我搖搖頭:“喵嗚~”
能。
但我就不,反正你也聽不懂喵語。
他輕笑,不再做言語。
突然我耳朵一動,聽見了平常沒有的聲音。
4.
說來奇怪,貓薄荷的小屋坐落在人跡罕至的竹林深處,別致的庭院也自帶高牆,但隔三差五總是有各色各樣的人來拜訪他。
他們都自稱朋友,才勉強逃過我想把他們打跑的喵拳頭。
會治病的貓薄荷每次都會替我賠禮道歉,除了該給的方子和藥包,還要額外送點珍奇山珍,才夠彌補客人們口中所謂的“精神損失”。
我極力喵喵解釋自己只使出三分力氣,根本用不著賠償,但他只會威脅要剪掉我鋒利的指甲。
可惡,還想除我武器!
幸好他不懂喵語,否則聽見我罵的這樣難聽,估計很難再為我鏟屎。
當然,這些訪客不僅限於人。
比如現在緩緩靠近的,就是一只擁有三百年修為的雄性狐狸精。
“喲,晏榮,養貓了?”
一位公子哥扮相的男子搖扇踱步而來,風流倜儻的桃花眼不知曾迷倒過多少懷春少女。
貓薄荷聽力沒有我好,此時才注意到來人。
估計是怕我又撲上去撓人,晏榮將我抱住站起身,寬大的手掌一遍遍撫摸我因警惕而僵硬的身體,頭也不回地提醒對方:
“別嚇唬她。”
“嘿嘿沒事的,她對我哈氣,肯定喜歡我,過來給我摸一下。”
臭狐狸精真不要臉!
誰喜歡你,哈氣是我在兇你,很兇很兇的!
果然狗都不識好歹。
我一通鳥語花香的喵語輸出成功激起對方的怒意,他更興奮地湊過來要摸我。
我正準備撲上去抓花他的臉,就聽見晏榮淡聲道:
“春藥不想要了?”
什麼?
我瞳孔地震,張嘴露出了幾顆小尖牙。
男狐狸精瞬間收回手,能屈能伸地討好貓薄荷:
“要的要的,要多多的。”
晏榮抱著目瞪口呆的我回屋,取出幾支巴掌大的白瓷藥瓶,遞到狐狸精手中。
空氣中彌漫過一絲若有若無的甜香,微風吹過,也吹散了我的三觀。
誰家狐狸精用春藥啊?
都已經是最燒的妖精了,直接用美人計不來得更快嗎?
或許是我疑惑的眼神裡有毫不掩飾的震撼,狐狸精眯眼笑著朝我分享他新到手的好物:
“要不,你也來點?”
說罷還向我腦殼斜上方的晏榮擠了個媚惑的眼色。
“喵嗚!喵喵喵!”
我從晏榮胳膊上起飛,瞬間炸毛了。
春天的花開遍精心打理的整個庭院,可惜我已無心欣賞。
經過狐狸的“友好”提醒,我終於意識到自己這幾天異常煩躁的原因。
是我那被芬芳馥鬱的氣息喚醒的沉睡已久的血脈力量。
完犢子。
我發Q了。
5.
怎麼辦?
這附近好像沒有那種可以月拋的雄性貓科動物。
況且我也不是那種隨便的小貓咪。
馬馬虎虎找個貓湊合似乎不符合我高貴的……
啊算啦管它符不符合我現在就要交配!
我踩著被子,輕輕把爪子伸到貓薄荷精的鼻子下方,確認他還有呼吸后,就從他頭上越過,悄悄跑到庭院的牆頂上。
“老吳……老吳……”
不知道叫的對不對哈,反正之前看到其他貓貓發Q時這樣叫,我就淺淺模仿一下。
萬籟俱寂。
愈發顯得我嗷叫的聲音急不可耐。
“半夜不睡覺,吵S了!”
一只圓嘟嘟的白鳥飛來,痛斥我深夜擾民。
“我們貓咪就是晚上不睡覺,你管得著嗎?山雞。”
我鄙夷道。
“你說誰是雞?我是雀,長尾山雀!沒看到我身上毛茸茸的白羽毛嘛?”
“白雞,勸你趕快飛走,不然我吃掉你。”
其實我一點也不想吃。
我只想把她趕走,然后交配。
“再說一遍,我不是雞。”
白鳥氣鼓鼓地張開翅膀,但她胖嘟嘟看起來沒有脖子的身體卻實在無法讓人感受到她的憤怒。
“親愛的,按理說,你現在也在發Q。”我最終無奈道,“你該知道這種飢渴的滋味不好受吧?”
“我……我的發Q期已經過了。”
白鳥見架沒吵起來,氣勢漸弱。
“不管怎樣,咱倆都算有經驗的人,只不過我是在夜裡發Q……”
我受不了了,坐下來舔舔那裡的毛。
“要不你幫我尋個情郎怎樣?我發泄完就不叫了。”
其實我也覺得半夜三更老吳老吳的太羞恥了。
“但是,這片竹林沒有貓啊。”
白鳥面露難色道。
我聞言兩眼一黑。
堂堂一只小雌貓,既不偷吃也愛拉屎,只是偶爾喜歡搗蛋,好點色怎麼了?
“不過,看你修為,應該是可以化成人形的吧?”
白鳥見我精神萎靡,飛過來小心翼翼地出聲問道。
“是啊。”
我百無聊賴地敷衍她,顯然還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的秒處。
“那……你可以試試他啊。”
白鳥把頭轉向小屋,示意我對裡面熟睡的男子下手。
貓薄荷精嗎?
我沉思起來,尾巴輕掃牆頭。
我可以!
“謝謝你姐妹,你真是大好人。”
我淚眼汪汪,俯身注視著這只其貌不揚但是有點東西的小鳥:
“可是我還有個問題。”
“啥?”
“我不知道化成人形后要怎麼交配。”
天地良心,我做人的經驗僅限於如何走路和吃喝,其他幾乎一概不知。
白鳥本來見我俯下身還有些警惕,可能是怕我吃掉她,但一聽是這個問題就來興致了,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總之,你可以想象雄性人類也有一條尾巴,不過他的尾巴長在前面,那就是可以交配的東西嘿嘿……”
白鳥的講解通俗易懂,我頓時對她心生敬仰:
“姐妹怎麼稱呼,以后我遇到不懂的問題可以找你嗎?”
“我叫寧啾啾,就住在對面那顆樹上。”她得意地回答,“反正晏榮僅養了你一只貓,我就勉為其難指點你一二好啦。”
生理需求有了著落,我感激涕零,忍不住問道:
“你為什麼幫我?”
“那還不是因為我之前被渣男陷害中過春藥!”寧啾啾突然大叫,旋即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立馬訕笑著改口道:
“反正我都懂,咱大女人幫大女人。晏榮之前救過我,我幫幫他的貓也是應該的。”
貓咪性格比較直,好奇心也重,我最終還是沒有抑制住自己嘴賤的天性,猶豫地問道:
“可是,他救了你,也救了我,現在你幫我嫖……額,與他交配,聽起來咱倆好像恩將仇報了。”
寧啾啾臉上的笑容僵住,收起翅膀悄悄嚴肅地對我說:
“所以你不能讓他發現,你就是他養的那只貓啊。”
6.
為了不露餡,我決定觀看晏榮沐浴。
注意,是觀看,不是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