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況且我有正當理由。
晏榮白天身著錦衣,我打量半天也沒看不出什麼東西。
如果我不知道雄性長在前面的尾巴是什麼樣子,就不能很好地設計姿勢。
沒有好姿勢就會顯得很不熟練,動作不熟練就會被晏榮懷疑我不是人。
一旦他發現我就是他養的小貓咪,他就會生氣地指責我沒有早點變成人幫他幹活。
他一怒之下可能會把我趕走。
但是這樣就沒有小貓給他暖床了。
他救了我,我怎麼忍心讓他睡冰冷的被窩呢?
所以為了晏榮晚上還能抱著溫暖的小貓睡覺,我必須先看他沐浴。
“跟過來做什麼?”
晏榮進了裡間,我想跟進去,被他關在木門之外。
切,誰還不會翻窗似的。
我輕手輕腳走到屋外的庭院。
裡間的窗戶半開,我找準角度,縱身一躍,跳上窗臺。
晏榮動作很快,此時已經脫盡衣物背對窗戶泡在木桶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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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光昏暗,波光粼粼,水面下的境況我看不清。
晚間清涼的習習微風穿進穿出,我掉落的幾根貓毛被吹進他的浴桶。
“小貓,偷看別人洗澡是不禮貌的。”
晏榮不用回頭就知道是我。
“喵喵喵——”
我沒有偷看,我在把風。
你一個人洗澡,萬一摔倒了怎麼辦?
“下來。”
晏榮淡聲道。
“喵。”
我就不。
晏榮轉身伸出長臂,把我從窗臺上拎下來。
我還沒來及看清他水下的尾巴,就被揪著后頸放在地上。
我不服,欲再跳上高處觀看。
沒成想地上的皂荚水讓我腳底打滑,我被嚇出夾子音,一頭撞上屏風,衣裳簌簌掉落,把我從頭到尾蓋了個嚴實。
晏榮啞然失笑,等我好不容易從貓薄荷味的衣服中鑽出來,他早已換好裡衣,好整以暇地欣賞我狼狽的模樣。
“怎麼回事,嗯?”
他緩緩蹲下,寵溺地問道。
我一下子就委屈巴巴地衝進他的手心。
寬大的手掌伸進我的咯吱窩,將我整個從地上撈起放進他的臂彎,纖長的手指輕撫我的背部。
我把爪子搭在他肩上,頭埋進晏榮的頸窩猛吸。
怎麼辦,貓薄荷洗完澡更香了。
我忍不住又叫了兩聲老吳。
他恍然大悟般在我頭頂一吻,喃喃笑道:
“原來小貓發Q了啊……也是,春天到了。”
我著急辦事,爪子扒拉他腰間的系帶想趕緊看看尾巴。
晏榮單手握住我兩只前爪:“不可以。”
小氣。
我老實地后退,蹲在他的大腿上踩奶,一下一下踩得貓爪開花。
“嘶……”
晏榮臉色一沉,陰惻惻地問我:“你往哪兒踩呢?”
“喵嗚——”
不給看,我隔著布料摸一摸形狀也不行嗎!
我生氣地邊踩邊叫。
晏榮這次沒再跟我客氣,果斷停止給我順毛的動作,起身尋來一根絲質腰束,作勢要綁我。
我喵喵反抗,卻敵不過他的力氣。
絲帶繞過我的兩只前爪,來來回回在我的身體上交叉轉了幾圈,最后從我的后腿根部穿出,在我的尾巴根上方收緊打成S結。
嗯?
好像不太難受了。
我舔舔鼻子安靜下來。
好神奇的手法!
居然有效舒緩了我飢渴難耐的情緒。
我翻躺在床上咕湧,擺擺尾巴感受這種欲仙欲S的狀態。
好消息,發Q有解了。
7.
壞消息,此解不是長久之計。
第二天晏榮像往常一樣出門採摘草藥,留我一個人在家。
發Q期會比平常更興奮,我上蹿下跳在房間和花園裡跑酷。
這是什麼?砚臺。推一下!
這是什麼?軟榻。抓一下!
這是什麼?草藥。踩一下!
一不留神把晏榮昨晚給我系的絲帶跑松了,散落下來掉在地上。
結果就是那股心痒的勁兒又上來了。
體內陣陣熱浪越湧越洶,可距離晏榮回家還有好幾個時辰。
我回頭看看屋內屋外一片狼藉,心想這下全完蛋了。
我悲傷嗷叫的聲音又引來白鳥寧啾啾。
她本以為事已成,結果聽完我的哭訴,一翅膀扇我腦門上,恨鐵不成鋼地罵道:
“你嗷成這樣,我本以為你是沒成功,不成想你昨晚根本沒行動!慫包!”
我嗚嗚小聲反駁:
“我以為綁一綁就沒事了……”
“傻貓,美貌用智商換的吧。”
寧啾啾嘆了一口氣,最終決定手把手教我如何行動:
“你現在變成人,等晏榮回來就說你迷路了,想要借宿幾天,到晚上再趁他不備……”
“可是,我還沒見過他的尾巴,摸也沒摸出個形狀。”
我擔憂地小聲說,生怕把事情搞砸。
“哎呀,你咋這軸呢?研究十次不如實操一次,直接幹就完事了!”
在她激昂的慫恿下,我遲疑地變成人形。
寧啾啾盯著我看上看下,撲騰翅膀繞我飛著打量幾圈,最后拍著胸脯給我打包票:
“放心,只要按照我說的做,以你的資質,肯定可以拿下他了。”
晏榮在夜幕降臨前回到小屋。
剛一進門他就愣了:
“……這位姑娘,你是?”
“小女子路遇歹徒,好不容易找到機會逃出生天,慌亂間迷失方向,還請公子收留!”
我立馬跪下來梨花帶淚地哭訴,甚至還抱住他的大腿。
沒辦法,貓貓永遠無法拒絕貓薄荷。
更何況我還發Q了,不蹭兩下說不過去。
晏榮急忙扶我起來,我順勢倒在他胸前揩油:
“公子若不介意,小女子願意以身相許……”
沒等我說完,晏榮就皺著眉頭打斷我:
“姑娘有需要,在下自當幫忙,你不必掛心,更不必做出這等許諾。”
“可是……”
“請姑娘自重。”
我就是來嫖你的啊!
這要怎麼說?
事情的發展和寧啾啾預測的不一樣,難道並不是所有的雄性都像她遇到的那個好色嗎?
晏榮為我騰出一間空房,我坐立不安地思考對策。
他端出一盤麻酥糖給我吃,突然隨口問道:
“對了,你到這兒之后,有沒有看見一只白貓?”
我嚇一跳,差點沒拿住手裡的點心,抖落了幾粒芝麻碎。
“啊?”我尷尬地笑著結巴道,“沒…沒有啊,我猜她出去玩兒了吧?”
晏榮聞言若有所思地凝視我,我被盯得背后發涼,急忙解釋道:
“說不定它一會兒自己就回來了!”
還好晏榮沒有繼續往下問,只是淡聲道:
“那姑娘請先休息,在下擔心不過,要去找找小貓。”
說罷便轉身離去。
“喂……!”
嗚嗚好感動,他居然擔心我,我以后盡量少抓爛他幾件衣裳。
但不管怎樣,他還是得解決我的一些欲望問題。
我要先變回貓穩住他。
我躡手躡腳地跳出牆外,假裝剛剛從外邊回來。
“喵嗚……”
我拼命想象自己在外邊野嗨了,模仿太晚回家害怕被罵的樣子,乖乖用尾巴拂撩他腿邊的衣擺。
晏榮似乎真的有些生氣,抱起我一言不發地回到房間。
我被放下地,撒嬌般喵喵叫了好幾聲,他全然不理睬。
鏟屎的不摸我了要怎麼哄,在線等,挺急的!
哼,就你會生氣,我小貓咪都拉下臉向你躺倒翻肚皮了,居然還不領情,太過分了。
我鬱悶地低頭趴在案幾上揣手手。
這下我也哄不好了,看我們誰先耗過誰。
最終晏榮先沉不住氣。
“以后不許亂跑了。”
他伸手要摸我腦袋。
我縮脖子躲他,還蹬鼻子上臉衝他嗷嗷叫。
你剛剛不是還不肯碰我嗎?
現在想摸我腦袋,晚了。
隨便甩臉子的人手上不配留下我的氣味!
我越想越憤怒,幹脆一把抱住他的小臂,蜷縮身體抬起后腳開始兔子蹬。
晏榮臉上的神情突然變得詫異。
他一時沒反應過來,光潔的手臂硬生生被我蹬出幾道紅痕。
我沒想到他一點防備都沒有,氣勢莫名弱了。
我舔舔鼻子安靜下來,四腳抱住他的手臂不放,側躺著注視他。
“小貓,你真是……”
晏榮不怒反笑,骨節分明的手指擦擦我的嘴角,輕聲道:
“真是古靈精怪。”
昏暗的燭光把我的瞳孔放大成圓形,但我還是無法看出他為何突然態度大變。
算了,自討沒趣。
我在他沐浴時跑出去找寧啾啾。
“他說不要我以身相許。”
我惆悵地告訴她這個噩耗。
寧啾啾顯然與我同樣疑惑:“啊?他竟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我不信。”
雖然我不認識柳下惠,但是夜晚讓我的欲望愈發強烈起來。
我思考著要不要幹脆把束帶叼回去讓晏榮再幫我綁上。
見我一副再不澀澀就要去世的模樣,寧啾啾臉色凝重,仿佛做出一個艱難的決定:
“看來,只能用強的了。”
8.
夜深人靜,我又變成少女的模樣敲開了晏榮的房門。
“我渴了。”
我趁晏榮沒反應過來就從他剛打開一半的門縫中擠進屋。
見我可憐巴巴地乞討,他無奈地搖搖頭,從茶壺裡給我倒了一杯清甜的安神湯。
“你也喝一點嘛……”
我小心翼翼地開口試探。
他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那裡掛的是什麼東西呀?”
我手指他身后又問。
晏榮轉過頭去看。
貓出手的速度很快,我偷偷掏出白瓷瓶把裡面的液體倒進他的茶杯裡。
“你說那幅畫?”
“啊沒什麼,我眼拙了,還以為是印著輿圖的面料呢哈哈……喝茶喝茶!”
我口不擇言地打著馬虎眼。
幸好他雖覺奇怪,但還未察覺異常。
直到他抿下一口茶湯。
“你往裡摻了東西?”
晏榮猶豫不定地問我。
不愧是醫者,這麼快就品出茶水味道有異。
“是啊,我放了春藥。”
沒想到吧。
我們小貓咪從不撒謊,向來敢作敢當。
反正你都已經喝了,還能奈我何?
不過,寧啾啾教我,做戲要做全套。
於是我倒進他懷裡,蹭蹭他的喉結,背出準備好的賴皮詞:
“哎呀公子~你收留我,大恩大德卻不求回報。我自小孤苦伶仃身無分文,所以只能用這種方式報答你嘍。”
“你放了多少?”
晏榮完全沒有理會我的言辭,直接問我罪狀。
“額……半瓶?”
我掂量著瓶身估計道,還把瓶子拿出來給他看了一眼。
他神色驟變,臉黑得像煤球:
“這藥一滴便足矣,你往我杯裡倒了半瓶?”
“啊?這……”
太超過了嗎?
好刺激。
不過我喜歡。
“嘿嘿,勸你還是從了我吧公子,我盡量溫柔點……”
我撲倒他,扒開他的外衣,露出垂涎已久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