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土狗先是愣了愣，然后一臉不可置信地模樣，緊接著高興得蹦了起來。
激動得汪汪直叫。
「狗喜歡！狗有名字了汪汪！狗叫圓滿！」
小狗可能不懂什麼叫盈缺皆安，但小狗知道，有了屬於自己的名字，下輩子就能投胎到幸福人家。
小土狗狂甩著尾巴撲進我懷裡，
「圓滿下輩子要當你的小狗！」
我將它抱在懷裡，欣慰地露出了笑容。
或許過去的我並不幸福，但此時此刻，我想讓自己變得幸福起來，讓圓滿有個幸福的家。
叮——
一枚金幣從我眼前跳起，落在我掌心。
我似乎，得到了一枚金幣。
7.
滿足圓滿取名的願望后，其他小動物也跟我介紹起了自己。
跟圓滿不同的是，他們都有自己的名字。
小金毛叫呂鐵柱，它說小時候自己體弱多病，為了它能健康壯實地長大，給它取了個強壯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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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七個月以后，它還是因為細小離開了主人。
小倉鼠是這幾只動物裡膽子最小的，叫湯圓。
鸚鵡叫福寶，京巴叫博士，它倆是一家的。
在跟它們溝通完以后，我才確認這裡是動物S亡后的世界，原本這裡只有動物，只不過不知道為何，我和其他人類出現在了這裡。
據它們所說，S去的動物會在這裡等待它們的主人來接他們，然后到另一處共同生活一段時間后重新投胎。
對於這裡的小動物們而言，它們是在等自己的家人。
滿足它們的願望后，我已經獲得了五枚金幣。
這時候呂鐵柱忽然靈機一動。
「姐姐，我還有很多認識的朋友！我把它們都叫來！」
我震驚。
還沒等我開口，呂鐵柱就一溜煙兒地跑沒影了。
福寶在我耳邊緩緩道：
「鐵柱狗緣好，它跟貓也能玩一塊兒。」
「我準備開個花名冊，把你幫過的伙伴都記下來，我想留作紀念。」
博士也開了口，顯得十分穩重。
不知從哪叼出個筆記本，難怪它叫博士呢！
「要不我們固定個地方，然后宣傳宣傳，有需要的伙伴都到這裡，這樣很快就能攢到一百枚金幣了！」
它們開始出謀劃策，當即討論起來。
「對！就這樣，狗去把窩收拾收拾，就把地方定在窩那裡！」
「我去宣傳，博士你去幫圓滿。」
「得取個名字，就叫動物辦事處！」
幾句話的功夫，它們就各自分配好了任務，福寶飛出去宣傳。
湯圓站在一邊咬著爪子左顧右盼，怯生生的。
「我……我負責記錄……」
在大家的幫助下，很快我們的動物辦事處名號就打了出去。
「我叫敦煌，主人說他結合了地理人文絞盡腦汁給我取的，因為敦煌壁畫多。」
一只哈士奇嘆著氣，對這個名字顯得頗為無奈。
「我沒啥特殊需求，給我開倆罐罐就行了，好久沒吃了。」
「！！！」
「！！！」
「！！！」
一群動物滿臉震驚，臉上仿佛寫著‘你瘋了’仨字。
呂鐵柱一爪子扇在敦煌狗臉上，怒罵：
「你不要狗臉！兩個罐罐要半枚金幣呢！你怎麼不去搶！」
敦煌皺眉，自知理虧不敢反駁。
我大手一揮，給出一枚金幣。
「買。」
敦煌屁顛屁顛地銜著金幣遛了。
眼前並沒有跳出金幣，很顯然，這種需求並不會被認可。
不過，他們滿足了就好。
敦煌消失的路口，一個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只有那頭頂金燦燦的一排金幣分外矚目。
8.
「一萬三……咳咳……媽媽說我花了她一萬三，可是貓不喜歡這個名字咳咳……貓覺得自己亂花主人錢了。」
「貓想咳咳……有個健康的身體。」
說話的小白貓十分瘦弱，仿佛一吹就倒。
「我叫多肉，主人給我做的輪椅沒有了，我想重新有個輪椅。」
「我叫豆包，我的領結舊了，你可以幫我做個新的嗎？」
「硫酸鋇。」
一只白貓高冷地報上姓名。
它有一雙晴空色眼瞳，美得不可方物，頸上掛著歲歲平安的銀牌，可見它生前的主人一定愛極了它。
「我想拜託你畫幅畫。」
……
忙活了一天，總共收獲了十三枚金幣，加上原本的五個再去掉送給敦煌的一個，現在我的手裡有十七枚金幣。
湯圓一直在我手邊記錄，漸漸地膽子也大了起來，此刻正累得靠在我手背上打盹。
看著整整齊齊的字跟金幣記錄，我有一種莫名的成就感。
原來我能做的事情有這麼多。
當日晚上，系統再次傳來語音播報。
「恭喜參與者陳彤！完成與穿皮靴的貓交易，獲得金幣二十枚。」
終於是條喜訊。
一連著好幾天，不同的人都完成了與穿皮靴的貓的交易，或多或少都得到了金幣獎勵。
圓滿趴在我們動物辦事處的小攤邊上，好奇地問我：
「姐姐，你不著急回去嗎？」
「這幾天真正有需求的動物越來越少，騙吃騙喝的倒是有，肯定是敦煌說的！」
福寶在一旁罵罵咧咧，一直為我鳴不平。
我倒是無所謂。
「沒關系啦，滿足了他們的口腹之欲也是滿足了呀，小家伙們嘴饞是很正常的。」
「可是姐姐你的金幣還差很多。」
圓滿看了眼我的頭頂，一臉沮喪。
它似乎比我更在意金幣的多少，這些小家伙們一直很努力地替我宣傳，讓更多的小動物來找我滿足需求。
可這裡的動物只有一次產生金幣報酬的機會，一旦被其他人滿足過需求，就無法再產生金幣。
我很早就發現了這個規律，卻沒有戳破，生怕這些小家伙們失望。
比起獲得獎勵，我更在意的，反倒是跟它們在一起的時光。
我很愛小動物，甚至很多年前，我也有過自己的小貓。
它給我帶來了無數快樂與慰藉，但同時，也成為了這些年來的夢魘。
9.
「哈嘍，幫個忙嗎？」
某日，一道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
一只大肥狸花眯著眸子向我打招呼。
我怔了怔，只覺得眼熟，猛然間想起，這不就是我剛醒來時，趴在我心口的肥狸花嗎？
「啊……是你，肥狸花。」
肥狸花嫌棄地別過了頭，而后一躍而起，跳到桌面上。
「本大爺叫霸天。」
「還有，人，這不是肥，這是健壯。」
霸天眯著一雙冷酷無情的眼，亮出自己鋒利的爪子。
盡管它看著模樣兇巴巴，說到底也只是小貓一只。
「你需要我做什麼呢？」
「在幫忙之前我想跟你先確認一件事。」
霸天端坐下來，似乎在斟酌一件十分謹慎的事，要求我務必說實話。
「好的，你說。」
「你會無條件偏袒同類嗎？」
它的眼神像是會滲透人心，直勾勾地盯著我的雙眼，不容絲毫分散，獵鷹般銳利。
「不會。」
我不假思索道。
霸天像是松了一口氣，我的回答似乎打消了它的某種顧慮。
「現在你可以說需要我為你做什麼了嗎？」
霸天臉色一變，惡狠狠道：「貓要報仇。」
這晚霸天一直守在我的身旁，它端坐著立起耳朵警覺地聽著四周的動靜。
「恭喜參與者陳彥行完成穿皮靴的貓任務，獲得二十枚金幣。」
一條語音播報在深夜響起。
陳彥行？
是白天的那個青年男人。
「人，跟我走！」
霸天忽然起身，朝我使了個眼色。
其餘動物都已經安睡，我隨著霸天走出草棚，一路狂奔。
「人！快點！」
霸天對這裡的地形十分熟悉，一陣疾跑轉過幾個巷子后猛地停了下來。
我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差點踩到猛然剎車的霸天。
「人，站我身后別動！」
面前，霸天的尾巴高高豎起，渾身炸毛，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而對面七八米開外，站著一只穿黑皮靴的貓。
它的模樣十分詭異，長著貓的模樣，卻像人一樣高且穿著長皮靴站立，嘴巴沒有皮肉的包裹，露出裡面駭人的獠牙。
這就是規則裡的，那只穿黑皮靴的貓？
我被眼前這詭異模樣的貓震驚在原地。
緩了好一會兒，才發現在它身后，一個屋檐上，赫然掛著一個人。
他赤條條的，身上滿是道道皮開肉綻的血痕，猶如一塊待售的豬肉，被掛在屋檐上輕輕晃著。
「救我……」
「救救我……」
悽慘的求救聲從那個人口中發出，儼然是一副哭腔。
在看到那人的面容后，我渾身猛地一顫。
陳彥行？
他不是完成與皮靴貓的交易了嗎？為什麼會是現在這副模樣？
顧不得震驚，四周的屋檐上，忽然亮起了無數對遠光燈。
它們齊刷刷地朝我這邊看過來，嘴裡議論紛紛。
此起彼伏的喵喵叫，都在叫囂著把我趕走。
「霸天，你還是不長記性，又輕易相信人類。」
穿皮靴的貓發出譏笑聲。
它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滿是輕蔑。
嘎吱……嘎吱……
它踩著皮靴朝我走來，霸天喉中發出一聲低吼，似是警告。
「她是貓的朋友！」
霸天堅定地守在我身前，渾身炸毛，一副隨時準備衝上去的架勢。
隨著黑皮靴越來越近，我也逐漸看清那雙長筒靴裡，兩根光禿禿的腿骨，直挺挺插進皮靴。
我瞪大了眼，膽戰心驚。
「人類，你是來救他的嗎？」
皮靴貓在我面前幾步停下，嗓音嘶啞難聽。
它的前半張臉過於猙獰，像是被什麼東西啃咬，又被火燒爛，露出裡面白森森的齒骨。
說話時一開一合，一股腐敗之氣直衝面門。
我內心害怕如同擂鼓，但一想到霸天，就沒那麼害怕了。
它自然有帶我來這裡的原因，但絕對不會害我。
更何況，規則裡有提到。
如果遇到同類向我求救，務必咨詢皮靴貓的意見。
於是沉下心來，反問它：「需要我救他嗎？」
對面的貓如同看獵物般SS盯著我，它的眼神滿是打量和輕蔑。
10.
「貓靈，我很感激你能幫我們，但你不能傷害這個人！」
霸天維護在我身前，對著皮靴貓，喉中發出威脅的聲音。
皮靴貓冷冷看了霸天一眼，然后伸出尖銳的爪子戳了戳腰間的布袋。
一杆木秤憑空出現在我與它中間。
「人類，用你最珍貴之物與我交易。」
它指了指秤上的小盤，似乎在讓我將東西放上去。
可是……在我這裡，已經沒有珍貴的東西了。
這場交易，還沒開始就失敗了。
我輕嘆一口氣，有些不甘，卻無可奈何。
這就是規則，即便再不合理，也不得不遵守。
「我沒有珍貴的東西。」
我拒絕了它。
同時看到，它綠色的眼瞳中迸發出狡黠的喜色，神情一絲絲變得貪婪得意。
「嘻嘻嘻嘻嘻嘻……作為懲罰，你的性命我拿走了……」
說著，它的身形變得無比巨大，鍾一般大的眼睛垂下來咕嚕嚕轉動看著我，張開獠牙。
「嗚啊——嗷——」
霸天弓起背，猛地一竄，狠狠打落了那杆秤，衝著皮靴貓發出咆哮聲。
叮鈴咣咣——
一陣雜聲后，霸天踩在秤盤上，昂首挺胸地跟對方對峙。
「霸天，沒關系的，是我沒有完成交易。」
我蹲下身，輕輕撫摸著霸天的后背。
只一下，它炸起的毛就瞬間耷拉了下去。
霸天充滿歉意地看著我，嗷嗚一聲，「對不起，本來是想把那個人的金幣都搶來送給你的……」
我愣了。
萬萬沒想到，霸天居然是為了這個。
我有些感動，更多的是自責。
我自認為是在努力幫它們做事情，滿足它們的需求。
可到頭來，分明是它們為我操心得多。
「謝謝……」
真的很感謝。
一束金光從霸天腳下衝起，緊接著跳出數枚金幣。
啊？
我什麼時候滿足霸天的需求了？
我怎麼滿足的？
不合時宜的震驚讓我都快忘了自己馬上要被處決了。
隨即就聽到頭頂傳來一聲冷哼。
穿皮靴的貓不情不願地開了口。
「交易完成。」
「恭喜參與者闫夭女，完成與穿皮靴的貓交易，獲得金幣三十枚。」
